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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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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南宫也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未然。嘴角不免带出些笑意来。正想打电话给她问问晚上想吃什么。周末加班的时候他通常下班比较早,若是今天未然接朋友回来晚了,自己正可以给她做晚餐。
“未然?”
“南宫也?”
“是。”南宫也嘴角的笑意更甚,他有些喜欢上听迟未然叫他的名字,最后那个音总是微微地往上扬。
“我今晚不回去了。介依说对我们的闪婚她要好好问个清楚。”那边迟未然轻轻笑出声,显得很开心。
“是吗?我知道了。”南宫也突然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
迟未然也一样沉默着。两边似乎都在等对方先说“再见”,话机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嗯,不确定。”是吗?不知怎么,心里竟有些小小的失落。
“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是,有大半年了。”
“嗯,是该好好聚一下。”
“嗯。”
又是一阵沉默。
南宫也决定先打破这份尴尬:“那,”他想说“再见”,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别扭,好像太生疏了些。他和未然不该是这样的。“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南宫也呆了片刻。最后挂机说出那声“明天见”的时候,双方都有些如释重负。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南宫也带着这个问题继续加班,直到差不多所有人都走了,韩冬笑走过来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怎么还不走?放嫂子一个人在家啊,你也太忍心了吧。一个人在那么大的房子里可是很冷清的哦。”
“她今天去接一个朋友,不回来住了。”南宫也笑笑,看看表,10点半,该走了。
“啊?那你今晚不是要独守空闺?”韩冬笑搂过南宫也的肩,“要不要兄弟我陪你去喝几杯热热身子?”
“不用了,太晚了,你也早点回家吧。”南宫也笑着拒绝。
“你结婚后都成标准的居家好男人了。”韩冬笑半是抱怨半是揶揄,“可别太想嫂子啊,免得晚上睡不着觉。”
吊儿郎当地说完半荦不黄的笑话,韩冬笑猫进车里一溜烟跑了。
南宫也有些失笑。想未然?应该会吧,她是他的妻啊。
车子悠悠转进小区,在经过楼下时稍停了下。南宫也从车前窗仰头看向黑漆漆的楼层,想着,未然不在那儿。不知怎么心里就有些寂寞起来。
人啊,果然是害怕寂寞的动物。一旦习惯了和另一个人相依相伴,突然要独自去面对满室的寂静,心里竟有些恐慌了。
打开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未然果然不在啊。如果她在的话,屋子里肯定不会这么清冷,凉意像要钻进人骨髓里似的,开了暖气也还是冷。说来,未然总是淡淡的样子,体温偏低,总要在他怀中窝上一夜才能保持一定的暖度,可就是这样子的未然,站在这屋子里却能让他感觉温暖。他已经习惯她的存在了,甚至,已经有些依赖了。
依赖她的什么呢?她给的温暖吗?好像是,又好像不全是。理不清。
这种依赖的感觉于他是还是头一次。南宫也是家中独子,从小便被寄予厚望,这养成他独立自主的作风。从来就是他照顾别人、别人依赖他多,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开始有些依赖了,对着一个女人,一个已经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
南宫也打开饭盒,开始吃刚在路上买回来的快餐。只吃了两口,便觉得有些难以下咽。这之于他也是很新奇的感受,他向来是不挑食的。大学的时候,食堂的伙食几乎被99.99%的学生抱怨过,他就是那稀罕的0.01%。那时候韩冬笑还笑话说要不是他做得一手好菜肯定会以为他根本没味觉。他倒不以为这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做菜是一种享受,吃饭则是生活必需,两者间并不存在什么冲突。可是今天他竟然会有食不下咽的感觉,真是很稀奇哪。韩冬笑要是知道肯定要夸张地说些天下红雨、火星要撞地球之类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淡泊如水的女子对自己的影响竟然这么大吗?朝夕相对不过三个月,已经不习惯一个人不说,竟然连饭也吃不好了。
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迟未然是渴醒的。
晚上吃过饭,把阿凯打发走后,三个人就开始聊起来。分开将近一年,大家都有些兴奋过度,一直聊到一两点才睡去。
看看钟,三点。才睡了一个多小时。旁边方夏薇睡得正酣,旁边却是空的。
介依呢?
打开房门,往阳台看去,一点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怎么?睡不着?”迟未然端着水走过去。“从下飞机就没歇过,精力这么好?”
“没什么,”乜介依把烟掐了,拿过迟未然的水杯喝了一口,“想些事情。”
“什么事?”
“很多。不过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结婚了。”
“呵呵,我自己也没想到。”
一时无语。
半晌。
“你,想过要孩子吗?”乜介依有些迟疑地问。
“还没想过。顺其自然吧。”
“有做防护措施吧。”
“有。刚开始我自己都忘了,还好他每次都记得。”
“呵呵,”乜介依笑了起来,“现在的男人果然小心多了。”说完后笑容有些僵住,最后只是随意地哼了声。
“还在介意吗,那件事?”从聊起她结婚的事,乜介依的情绪就有些异样。
“嗯。很多次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但是碰到一些相关的人、相关的事又总会发梦。我恐怕不能忘记它了。”
“一道永不结痂的伤口吗?”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已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怀想着,也无力挽回。”
“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可惜,过不去。”
“真该学学时下这些小女生,”迟未然有些无奈,“那种事情像喝白开水一样随便自然。”
“思想没跟上,行为超前,果然是不可取的。”
这样的寂清的夜里听着乜介依这种自嘲的话,让迟未然觉得有些难过。
“那时,我们都太年轻。”
“算了,”乜介依双手撑着栏杆,甩甩头,“不谈这个了。说说你选中的男人吧,夏薇对他似乎很满意。”
“嗯,是我们曾经的理想。我还以为这种男人已经绝迹了。”
“我们的理想啊!”乜介依有些感慨,那个纯真而敏感的年代,闺密间的交谈总离不了白马王子,而对男生的幻想在相互的影响下几乎是一样的,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也渐渐远离,也只有未然这么坚持吧。“呵,你是爱他还是爱我们的理想?”
“在我看来,他和我们的理想完全一致。”
“我对他好奇起来了呢。”乜介依猫一般眯起眼睛,轻轻笑了。夜风撩起她的发,很是风情。“说不定他能让我回想起那些曾经的美好。”斜倚在栏杆上,乜介依突然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如果我爱上他怎么办?”
迟未然看着显出些调皮的乜介依,突然有些欣喜,也有些感伤。
那些曾经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