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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见晋陵 ...

  •   我和咏雩制定好了一定成功的作战计划、逃跑计划以及求饶计划。于是我们大无畏地跟在四荒身后,畏畏缩缩地向尤烨宣战。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只要我在,你们不可能出去!”尤烨语气坚定。
      我刚有些怯场,四荒低吼一声,不怒而威。我又挺直了胸膛,“现在是四荒要出去!”
      尤烨嘴唇紧抿,持剑身前,看起来特别man。小小年纪就准备为信念而战,誓死坚守,将来一定很有出息呀!
      “师兄,你就放我们走吧!一切罪责我一力承担。”咏雩这个时候还在打感情牌,我为队友的策略而隐隐担忧。
      尤烨不语,剑光凌厉径向我飞来,四荒立刻护我在身后,三尾一甩缠住剑身。此时,尤烨一个瞬移,在咏雩身上轻轻一指,咏雩便昏倒在其怀中。
      哎呀,没想到小小年纪就如此狡猾,我不禁自责自己没有看穿他的目的。
      尤烨把昏倒的咏雩交给身后的侍卫,眉眼一挑,更加无惧地瞅着我。
      我有四荒无恐,也横眉对着他,“少侠,我们没有恶意,和咏雩公主虽相识不久,但是一见如故,是忘年好闺蜜。你就行行好,放我们一马,行吗”
      “留下石匣,我便放你们走。”他看着四荒,“你交出断延草也可以和她们走。”
      怎么说四荒也在锱铢江生活了千年,可见终究不是亲生的,随时让打包走人的节奏。“喂!你说走就走啊,我们还不走了呢!”我自己都无处谋生,可不能让四荒丢了看灵草的好工作。
      我撇头却看见断延草已经被四荒吐了出来,完整的被四荒用法力传送到尤烨面前。
      尤烨接过断延草,有些哀怨地说,“你真的去意已决?”
      四荒也有些动容,毛发微微浮动。
      悲欢离合间,江水翻滚,游鱼海藻识相地尽退,双方已经拉开大战的序幕。
      我和贝贝在四荒身后凹好造型,为了给四荒增加气势。
      “他们已经开始在拼内力了,是不是?”我小声对贝贝说道,“高手较量,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们还没出手。”贝贝冷静地回复我。
      相持不下间,水流渐渐平稳,呈涟漪状不断晕开。四周似有光影变幻,深浅交替。
      “现在开打了,对不对?”我满腹自信。
      “是有人来了”,贝贝收回造型,淡淡地说。

      我抬头便看见一白衣白帽男子缓缓向我们走来。他面容无奇,神色冷淡,我却忍不住一直看他。只见他把一张纸递给尤烨,然后回首,平静地与我对视。
      我的心却好像有泉水初开的声音。
      尤烨反复看了几遍,才缓缓开口,“见过特使。”
      看着尤烨的模样,我对白衣面瘫男也肃然起了几分敬意,非富即贵呀。
      “天帝派特使来接离琉星君。”尤烨好像在通知我一般。
      “离琉星君命悬一线,需要东海姬白岩疗伤,还请特使大人先为他保命!”我斗胆进言。
      “天帝自会替星君安排。姑娘若不放心,可以一同前往。”白衣特使神色自若与我对视。
      天帝?不是一心变着花样要弄死我的那位?我吞了吞口水,“这倒不必,离琉星君重度昏迷,如果没有姬白岩疗伤,恐怕不能随你见天帝了。”说着我掩面而泣,“离琉星君还剩最后一口气,见天帝奔波估计他要死在路上了,离琉你死得好惨啊!”
      我瞥见特使还没有怒意,索性瘫在地上,“特使大人带回星君尸首也算完成任务了吧,可怜离琉不能蒙受天帝恩泽,命薄于此,真是天恩浩荡,不杀伯仁啊!”
      特使抿了抿唇,面瘫的容颜闪过一私冷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幸亏我已经坐地上了,看不出脚软,心想,一招不幸,大事不妙,只有对不住咏雩,正准备起身献上石匣之际,特使轻启双唇:“若是这样,我只好先陪你们去趟东海了。不过耽误了回宫时辰,还得请姑娘亲自向天帝解释。”说罢便拂袖转身道:“我在路口等二位了。”
      我正在想要不要跟去的时候,贝贝一跃向前,“我陪你去,保护你们。”
      我看着她有点泛白的唇色,拉起她的手,“你也别撑了,先在这养好伤,再来找我也不迟。”
      贝贝刚想争执,突然气虚得要倒下,我赶快扶住她,看着尤烨说道,“她在这被四荒所伤,希望你能让她养好伤再走。”
      尤烨特别诚恳地说,“你放心。”
      我点点头道,继续劝慰贝贝道“四荒法力高强,有他陪我去,不会有事的。”
      贝贝真是忠心耿耿,“我伤好了立刻去找你们!”
      安顿好贝贝,我就带着四荒大摇大摆地离开锱铢江,这次尤烨亲自为我开道,我很是感激,“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祝你早日和永雩终成眷属!”
      纯情的尤烨脸腾地一下通红。
      我道一声,“打扰了,告辞”,便带着四荒朝堤岸走去。

      岁月恍惚间,身后似有一潭春水,裙带有风,风里有笑。
      白衣特使等在岸边古树下,我穿过浅浅青草,迎目向他。
      刹那间,我竟觉得他有些害羞,我越走近,他双眸越若有所避。
      “带路吧,我们去东海。”我特地对上他的眼睛,却再也找不到一丝波澜。
      四荒“唉”了一声,好像在叹我自作多情。
      特使目光停在我的袖子上,伸手似要取出石匣。
      我本能闪避,拢袖道,“离琉封印在石匣中,不能被惊扰。”
      他没有言语,只是凭空召来祥云一朵,我们三个便乘云而行,一度空气凝滞,尴尬满天。
      为了挽救这近乎绝望的旅途,我给四荒讲了好几个笑话,四荒后来自己叫了朵云,不和我们同乘了。哎,四荒什么都好,就是笑点都太高。

      “特使,”沉默了一阵子,我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他干脆道。
      “大家相识也良久了,”我看了他一眼,“少说有好几个时辰了,为了方便这一路互相照应,我先介绍下自己,我叫鹿鸣,还没请教特使尊姓大名,这一路也方便照应。”
      我很满意这个临时给自己起的名字,诗意盎然。
      他好像思索了好久,在我以为他不想搭理我之时,缓缓道,“流觞。”
      我天,这是什么鬼名字,欺负我没文化是吧,“流觞”不是一种饮酒风俗吗?想到这儿,我不禁脱口而出,“好名字!好名字!为了更好的相处,我就叫你小白吧!”我轻轻拉着他的白色袖边,“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简单而飘逸,不羁又洒脱!”

      又沉默了一阵子,我套路依旧,“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了。”小白已经不再配合我了。
      “我饿了。”说着肚子也配合叫了一声。
      他也不看我,只挥了挥衣袖,不一会我们便降落在一个小镇上。
      “醉香楼!就这家了!”我兴奋叫道。
      小白拉着我的衣领把我拎了回来,“这里不卖吃的。”
      我被他拉着胳膊扔进一家包子铺里,“吃什么?”
      “包子。”还能吃什么啊,真是抠门精,我想醉香楼一定很贵。
      我不客气地点了十三笼大肉包,狼吞虎咽起来,心里咒骂让你抠门,让你抠门 。
      刚吃两个我就噎着了,小白居然立刻给我倒水,拍着我后背让我吃慢点。
      我乘其不备塞了一个大肉包到他嘴里,“别客气,你也吃呀!”
      小白一手给我端水,一手忙着拍我,一时没来及反应咬着包子愣了几秒。
      我乐得哈哈大笑,刚不噎又被水呛住了。
      四荒又“唉”一声,端着几笼包子另坐一桌了。
      饭饱之后,我看着更圆润的四荒,说,“四荒一个吃了12笼真是太不容易了,它现在撑得走不动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天吧。”说完便可怜地看着小白。
      他并未说话,我就立刻说,“谢谢,你人真好!”
      我带着四荒玩耍了一整天,挤在穿流的街道,挤在热闹的庙堂,从白昼到日暮,到星辰,最后四荒给我变了一身公子哥的华服,我便一溜烟钻进了醉香楼,身后紧跟着小白。
      醉香楼里真是美人如画啊!我向一个妈妈桑扔了一串贝贝给我的超值钱珍珠,瞟了眼小白,“招呼好我家少爷”,然后满意地看他淹没在一票美女中。
      我佯装醉酒,跌跌撞撞游走,穿过一个不小的庭院,终于找到后门,心中窃喜奔去。我就要甩掉小白独自去东海啦!哪知道我连门栓都没摸到,就被一只手拉进了逼仄的假山角落,后背抵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
      “喂!”我抬眼看清面前的人,好美的一张脸啊,眉黛如画,五官雕琢般精致,唇色勾人心魄,一时间让我忘记挣扎,“你谁呀……你要干嘛?”
      他并不回答,薄凉的嘴唇掠过我的脖颈,轻吐道,“好香的血。”
      “大…大侠饶命,有话好好说。”我感觉到他美丽皮囊下阴森的气息,“其实我…我还蛮有钱的,都,都给你呀!”我拼死一搏,真不想命丧在这烟花之地。
      “呵,”他勾了勾嘴角轻笑了一下,“居然能看穿本座的真身,这么美的女儿脸都魅惑不了你,看来你的修为并不浅嘛?”说着他甩开我的手腕,挥手在我胸前一摆,我顿时如刺穿身,竟痛得吐出血来。
      他神色一惊,又拉起我下滑的身体,“为什么不躲开?”
      “我没什么修为,只是像你这样漂亮的男子我见过很多,所以才失言了。”我整个人都无力地搭在他手臂上,只是又怕自己说错话,匆匆补上一句,“不过我见过的所有男子中属你最漂亮了!”
      “是吗?”他看着我,方才的一双桃花眼瞬间英气灼灼,伸出手轻拭着我嘴边的鲜血,“原来是个女娃娃。”
      我点了下头,便觉得头晕目眩。迷糊中仿佛听见他说,“好烦啊,是杀了你还是救你呢?”
      我正努力地想说不要杀我,可是还没张口,就觉得一双冰凉的唇印在了我的双唇上,若有似无的气息渡了过来。

      而下一秒,我们就被更强大的气流冲散。来不及反应间,我便被白衣特使揽入怀中。
      “小白,他要杀我!”我视他为救星驾到,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妖孽!”我抬眼看小白依旧是神色无奇,却能感受到他胸口翻腾的怒气。
      “本座最讨厌被人说是妖了!”妖孽男眉毛一扬,挥手便飞来数把开着粉色杏花的折扇,扇风凌厉。
      小白毫不跌份,只用一只手应对,就让那些折扇腾空燃尽,“难不成你想当仙?”
      “那就更让人恶心了!”妖孽男不屑道,“不过这个姑娘看来是你顶真真珍贵的人儿,不过几把扇子罢了,用得着浪费那么精深的功力吗?”
      语毕,他便如幻影般移动到我跟前。小白把我轻轻护在身后,抬手便有一把墨青色的兵刃凭空出现。
      妖孽男清脆一笑,“生气了?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呢!”转脸看着我,“你记住,今天你欠我一条命,所以,你是我的!”
      瞬间,小白体内的怒意四溢,大战拉开。庭院内树木皆伤,花瓣漫天,绿叶狼藉。一番争斗下来,两人都有了些伤,却大有不打死对方不罢休的架势。
      趁他们中场摆姿势的时机,我大无畏地冲进了战场,劈头就冲着妖孽男骂道,“你差点把我杀了,然后良心发现救我,这一杀一救,你觉得我会领情吗?要不要我也杀你一次再救救你?”我迎着他玩味的眼神,接着说,“不过我心肠好,就当两相抵消,放你一马。你要记住,我不是任何人的!”
      “哟!这眼睛瞪那么大是要把我看得更清楚吗?”妖孽男不怒反笑,“有意思,”他看了眼小白,“能蒙过我眼睛的这世上没有几个,天上更没有几个。可惜我还有事,再会了!”
      说着又朝我掷来一把折扇,我本能躲避,那扇子却轻悠悠地停在了我面前。
      “真是一点法力都没有吗?”妖孽男若有所思地摇摇头,随即消失不见,我回头看小白并没有要追的意思,铁青着一张脸看着我。
      我伸手取下面前的折扇,轻轻打开,素面上笔锋凌厉扫出一行“情在相逢终有”,落款是“欺岁”。
      我看了眼小白,正巧他也看了过来,眸子一闪,我手中的折扇变化为烟烬。
      “哈哈哈,这是什么鬼?幸好你来了。”我谄媚道。
      可是小白并不搭理我,摆出一副高傲的架子捏着我的脸,有些粗糙的指腹在我唇上擦了擦,很快地又放开了我,转身走在前面。
      我悻悻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后门,没想到就这样与自由擦肩而过。
      “再有想逃走的念头,就直接和我回天庭。”小白的声音冷冰冰。
      “怎么会想要逃走呢?从来没有过好不好?”我追上他的脚步,“我怎么少的了小白你的保护呢?”
      小白不知为何转身,我一头撞到他的下巴,我摸着脑袋,疼痛中瞥见他依旧铁青的脸,莫名地凑近我的脸。
      窒息间,我扶着脑袋装傻道,“哎呀呀,头好疼,我要喝酒治治。”说着便自顾往前走。
      我用力地走,假装不知道他紧拽我的胳膊,可是有点疼,我放弃了。
      “别费力气了。”他说着倒腾出一朵云,“现在不担心离琉星君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吗?”
      “担心啊”,我没灵魂地回答,“夜路太黑了,要小心驾驶!”
      许是懊恼得心神不灵,许是喝了三杯两盏淡酒,我开始有些意识迷糊,身体飘飘悠悠地开始倾倒,只觉得身边的人也异常紧张,几乎扑过来接住了我,令人心安的淡香袭来,我沉沉地睡去。

      梦里,我看到自己,看到晋陵。
      我带着个厚褥垫子,缠着拜他为师,四处追堵他,“教教我嘛!教教我嘛!”
      晋陵严肃地说,“你要学会这易颜术,天宫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我到赤琼山的第六年,就听说晋陵归隐学佛礼忏之余,也研究一些奇门遁甲之术消遣,其中最擅长的就是易颜术。
      其易颜术最厉害的一招就是把仙人外貌变化为极其普通,就算看见也很难记起,而且能隐去修为,天地间任意行走不被发现。
      赤琼山上,风吹百花笑,只见我抓住晋陵,从后面抱住他嘟囔着“大家相识一场,不过就是易颜术嘛,不要这么小气!”
      “我就是很小气啊,你才知道吗?”晋陵虽这么说,却也任由我抱着他,“不如我教你释梦吧。”
      “不要!我要学易颜术,就先变成你这样!”我指着他的脸傲娇地说。
      梦境和现实渐渐重合,这张脸也挺熟悉的,不就是小白吗?
      啊哈,小白,原来你就是晋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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