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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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导在两人磨合得都快对自己失去信心的时候一个电话把他们叫到了剧组，开篇就问：“你们对彼此的台词都熟不熟啊？”
两人有点愣，下意识地点了头：“这两天对了些戏，我们一块的台词能记得差不太多。”
“黎玄决定一个人去救九娘那场戏，演一下给我。”九娘就是程妙饰演的那支黑玫瑰。
两人迅速调整了一下状态，进入了角色。
经过这两天的磨合和互相学习，两人的确对各自的角色有了更深的认识，演起戏来也更加地如鱼得水，看着两人的表演，许导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了，停一下。”许导挥手叫了停。
两人停下，看着许导脸上未散的笑意，都有点按捺不住的欣喜。
叶子辰的高兴写在了脸上，眼睛张得大大的，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
许砚则是暗暗握了握拳，眼神里闪过一丝激动的光亮。
看到两人的反应，许导暗自满意地点点头，说出了下一个要求：
“你们，互换角色演一下给我看看。”
两人高兴的神情瞬间僵住，暗地里都有些紧张。
许砚心里只道叶子辰简直是一个活的黎玄，这么一来搞不好，许导对自己的印象会差很大一截。
叶子辰则想起了刚刚湖边的许砚，心里也是一沉——总有种危机感，自己的男主地位，要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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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救她！”叶子辰头发有点乱，脸涨得通红，对着许砚大喊道：“她是因为我们俩被抓走的！”
“黎玄你给我冷静一点！”许砚也提高了声调，但是语气还是很平静：“我们要想办法，你这么直接冲过去，非但救不出小九，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呵，”叶子辰轻笑了一声，抬手捋了捋大风里乱飞的刘海，深吸了一口气：“办法？办法不是坐在这就能想出来的！袁游，你听清楚，我不是你！”他欺身而上，单手扯住许砚的衣领：“我不像你，永远都那么冷静，冷血无情！”
许砚皱了皱眉，抬手想要打掉叶子辰的手，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偏头啐了一口在地上，一记勾拳把叶子辰打翻在了地上，结果那家伙还是没松手，许砚自己也被拉倒在地上。
“妈的！袁游我X你大爷！”叶子辰飙了脏话，也是一记拳头捣在许砚脸上。两人越打越红眼，叶子辰急着脱身，许砚则想把人制服，一时间不分上下。
终于许砚手上一松，叶子辰趁机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居高临下看着许砚。
“我是来叫你和我一起去救她的，你不去就算了，别拦着我。”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只是脚步有点不稳。
剩下许砚盯着叶子辰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满是阴郁，他摸索着从衣袋里掏出一根烟，因为手指的颤抖点了几次才点燃，躺在地上眯着眼睛吸了起来。
从远方看起来，一个男人外套被扯下一半，松松打着结的领带随风飘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另一个躺在地上呛了一口烟，止不住地咳，有种刺骨的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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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这场戏，许导大手一挥，换角色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叶子辰回到宾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平心而论，他觉得这是个好事，但是男主角的位子就这么拱手让了出去，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田薇傍晚的时候找过他，心急火燎地想再去找导演磨磨嘴皮子，却被叶子辰拦了下来。
“薇姐，”叶子辰特意没叫“V姐”，而是把“薇”字发得很清楚，以表现他的郑重其事：“我觉得导演是对的。”他叹了口气，低下头道：
“袁游这个角色，的确更适合许砚来演。而我，也的确演黎玄更舒服，也能更出彩。”
“相信我，薇姐，”叶子辰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努力拿个最佳男配角回来。”
他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新的定妆照仔细端详，也觉得的确比袁游的造型更加合适。
叶子辰下巴比许砚稍尖，额头也比较饱满，造型师给他做了个丁日发型，干净利索，瞬间彰显出了青春的气质和活力，简单的一件牛仔布衬衫，扣子开到第三颗，搭上黑色西装哈伦裤再踩上一双尖头皮鞋，整个人气质清爽中透着点颓废。照片里的他只简单地上了上妆，脸型看起来更有线条感，五官更清晰，眼神略有些迷离，嘴里叼着一支鲜红欲滴的玫瑰。
撩人。
叶子辰反复地看了几遍，还是觉得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如果说许砚饰演的黎玄更像是个漂泊的旅人，用沧桑的阅历和不羁的个性吸引女性，叶子辰的这一款的确就是个酒吧里情话绵绵的大众情人。
而许砚的定妆照他也看过，那人着一件墨蓝色短打双排扣西装，干练非常，将本来过分沉静的气质激出了些锋芒，眼睛一眯，视线锐利而冷酷，也比还要凭借服装把气质压得成熟沉稳的他不知道合适多少倍。
看过这两组照片，顿时觉得之前的造型都是不入流的cos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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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看到房间门口站着的人，一怔。
他没想到叶子辰会到宾馆找他，在剧组开机仪式的前一天晚上。
其实叶子辰也不太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冲动就过来找了许砚，通过之前配戏那几天的合作，他深切地知道许砚演技很好，完全有能力担当得起袁游这个角色。
但是媒体可不知道。
娱乐圈这个地方，他叶子辰混了这么久，用膝盖想也知道第二天的发布会上许砚会遭遇怎样的情况——要么冷场，根本没人问他问题，要么就会被针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会直接拿下了许导的头号男主角呢？
许砚没有应付记者的经验，很可能会被下套，而对一个新人来说，负面新闻就是绝对的打击。
当然，许砚可以用演技打媒体的脸，但是那也将会是很久之后的事，至少要等电影上映，中间这一年的真空期，许砚将会非常难过。
看着面前人那双瞳孔黑得彻底仿佛带着磁力的眼睛，叶子辰笑了笑，说：“好久不见，明天要开机了，我来和袁游叙叙旧。”
自从换了角色之后，两人就再没见过，叶子辰幽默的表达方式听在许砚耳朵里就成了男主被抢的幽怨。
许砚的房间非常整洁，连被子和床单都铺得整整齐齐没有褶皱，简直不像是有人住过。叶子辰心里暗叹了一声，表明了来意：“明天就是发布会，许砚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应付各路记者？”
“应付记者？”许砚挑了挑眉毛，看过来的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因为你是以新人的身份拿下这个男一号的，免不了会引起争议，”叶子辰顿了顿，耐心地解释道：“媒体才没有那么善良，有新闻话题他们就会炒，尤其我之前演过很多侦探类的角色，这一次居然输给了你，媒体一定会大做文章……”
叶子辰侃侃而谈，许砚则默默露出一丝笑容。
“没关系。”
他出声太突然，叶子辰继续说了两句才反应过来，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许砚笑着重复道：“没关系，我有分寸。”
许砚的一句“有分寸”让叶子辰一下子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什么啊，这样不是显得我很多余吗？为了这种事还特意跑来给比人敲警钟。
“谢谢你，子辰。”许砚自然地省去了姓氏，子辰两个字被他用低沉的声音唤出来，有种说不上来的好听。
“啊……没事啦。”得到一句感谢，叶子辰挠挠头，一下子从尴尬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应该的应该的。”
然而，叶子辰自己也不太清楚，什么是应该的呢？
大概身为前辈，提携后辈是应该的吧，照顾良才是应该的吧。
算是给自己莫名其妙的保护欲找到了一点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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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发布会上，果然正如叶子辰预料得那样，场面刚开始，演员这边基本所有的记者都围着他和程妙转，偶尔有几个问题扔给董锋义，许砚虽然就站在自己旁边，但是面前一个话筒都没有，一片冷清。
许砚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微笑，安静地站在那里。
叶子辰蓦地有点心疼，想到昨晚许砚说自己有能力应付好记者的刁钻问题，索性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巧妙地暗示了剧组里有一名优秀的新晋演员，说着还将身子向许砚那边靠了靠，果然成功转移了部分记者的注意力。
“想必许砚许先生就是叶子辰刚刚提到的优秀新人了？请问许砚在之前带给过我们哪些作品呢？”
“我之前一直在话剧团工作，这部《纯白的城》将成为我的第一部影视作品。”
“那么你是凭借什么得到许导男一号的位置的呢？”另一个记者追问道，叶子辰暗地里斜睨了一下那个记者话筒上的牌子——果然是个八卦小媒体，问问题都这么没水平。
不过也的确，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但是不管许砚怎么说，媒体都是不会相信的就是了，在八卦版，大家都爱看恩怨情仇，没人愿意看凭实力说话的逆袭故事。
“许导选择我来演这个角色，我感到非常地荣幸，包括刚刚得到子辰的褒奖，我也感到非常荣幸。我想许导选择我，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不会辜负剧组对我的期望，也不会辜负影迷对这部电影的期望。”
许砚一席话说得不卑不亢，叶子辰也趁机加了一句：“许砚演技很棒的，之前试镜我已经‘领教’过了啊~”说到“领教”的时候还笑着勾了勾手指，表示引号，立时将气氛活跃了不少。
说完，叶子辰看向许砚，许砚也正好看向他，目光里隐约带着笑。
叶子辰突然觉得心情明亮了不少。
他很喜欢看许砚这样子，那人浓密得像天然眼线一样的下睫毛硬化了本身放柔的视线，表情似笑非笑地，很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