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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试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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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主要演员和剧组主要的工作人员都已落座，有许导和金牌编剧刘娅女士的名头顶着，虽说是面向年轻人的小投资，这部半带着文艺范儿的推理电影《纯白的城》仍然集成了当下最红的演员和明星。
饰演剧中第一号女角色的程妙是科班出身，气质冷淡身材火辣，走的是冷艳路线，眉头一挑间却是万种风情，比起同期出道的走甜美系和清纯系的女星来说红得不是一点半点，之前还在一部偶像剧中和叶子辰有过合作；饰演犯罪集团小少爷的董锋义则是选秀节目出身，唱歌水平一流，演技只能说一般，在剧里演的不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但是却能圈到很多粉丝的票房；前来客串演出的老一辈演员们更都是圈子里知名的艺术家。
基本上这里的每个演员叶子辰都认识，除了许砚。
说是试镜，实际上大家都是许导精挑细选的人才，演技怎么样彼此心里都清楚，也都知道最后主演阵容是不会变动的了，便很快熟络地寒暄起来。演艺资历最浅，名气最低的许砚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不多言语，偶尔跟着众人一起笑笑。
叶子辰也是听许导说许砚曾经任职C大话剧团的第二十三届团长，才在心里对这个不多言语的“同行”贴上了“帅”以外的第一个标签。
要知道，除了专业教表演的学院之外，数C大话剧团是高校话剧团中的龙头。
原来他之前是C大话剧团的团长，虽说话剧和电影的表现方式大相径庭，但不知为何，叶子辰突然对许砚的演技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感觉好像摸透了对方的底细，又感觉好像没摸透。
对于许砚，网上能查到的资料太少了。叶子辰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像自己，或者今天在场的其余所有人，网络上随手一查就是几大页的个人资料，身高体重星座血型，最喜欢的城市最讨厌的食物……多得他自己都背不住。他突然有点羡慕许砚，还留有自己的空间，和让别人去想象去好奇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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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彼此寒暄了几句，就分别转移到旁边早已布置好的几间摄影棚开始试镜。
叶子辰和许砚简单地上了妆，他们的试镜戏份是一场袁游和黎玄两人在事务所里的日常。
叶子辰穿着条纹衬衫和英式小马甲靠在书桌后的转椅上闭目养神，双排扣的藏青色长款风衣挂在身后的墙上。阳光从窗子里斜斜地照在他身上，看上去是一个温暖慵懒的午后。
突然铃声大作，叶子辰猛地一惊，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抓了抓头发，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电话。
按照剧本，听筒里会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程妙在一旁小声地搭着词：“你好啊，袁先生。”尾音魅惑地拖长。
“我是袁游，请问你是哪位？”叶子辰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觉得我们之前认识。”
“袁先生还真是健忘，明明前天晚上在幽酒才见过面呢~”女人的声线变得更加地软，还带着一丝调笑。
“不好意思小姐，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请您不要再打过来了。”叶子辰仿佛想到了什么，抬手揉了揉眉心，有点无奈地说。
不等对方有反应，他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门开了，许砚哼着歌踩着太空步进了屋子，他做了个狼奔头的发型，海军风的开衫和颈间复古风的项坠都彰显着男性潇洒不羁的魅力。
一时间叶子辰也看得一愣，这不像许砚，他想。
但好在只是一瞬，他便敛了心神回到戏上，抓起手边的抽纸就朝着许砚砸了过去。
许砚抬起胳膊一挡，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沙发上，把两只脚翘到茶几上：“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谁惹你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把我的手机号留给你那些露水情人了？”叶子辰冷着一张脸走向许砚。
“诶诶诶，怎么着，接着电话了吗？”许砚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换上了一副八卦的表情。
“你说呢？”叶子辰斜睨了许砚一眼：“你什么时候能找点正事干干？！成天就知道在外面风流快活！”
“我这不找你来了吗！正事！”许砚挥着手里的一张照片：“有案子！”
一听说有案子，叶子辰眼睛一亮，冲到许砚旁边就要抢照片：“什么案子什么案子！”
“我昨晚认识的那妞儿特正，小爷我马上就要把她拿下了！就差这一下子！”许砚把手中的照片摊开在叶子辰面前：“帮她找到猫，这事儿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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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许导的一声咔突兀地在摄影棚里响了起来。
戏还没演完，许导的神情也不似满意，这让叶子辰心里直没底。
回忆刚刚的表演，叶子辰没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再想想许砚的表演，也很流畅，甚至……虽然叶子辰不愿意承认，比自己要更能抓人一些。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这个片段主要体现的就是黎玄的风流成性，自己扮演的袁游反倒不是很好出彩。
许导竟然在试镜的时候就启用了摄影机，他把两个演员叫到身边，又将母带重放了一遍，这次再次看到开门进屋的许砚时，叶子辰心里又晃过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是许砚。
但是许砚的表演没有哪里不对啊，叶子辰皱起了眉头，甚至可以说，演得非常好，别说一个没有演过电影的新人，就是换成是自己，也未必可以把这种气质演绎得这么好吧……
“看出问题了吗？”放了几遍母片之后，许导开口问道。
“……”叶子辰沉默，他不知道刚刚那种一瞬间的违和感是不是导演想说的。
倒是许砚开了口，声音里卸掉了刚刚拍戏时的轻浮和毛躁，恢复了往时那种低沉的性感。
“子辰看上去不像袁游。”
叶子辰一瞬间恍然大悟，刚刚那种违和感究竟是什么——许砚演了一个风流的许砚，但还是许砚。
光不像自己不够，演戏，要不是自己才行。
“你也不像黎玄！还好意思说别人！”
说完许砚，许导又回过头来看着叶子辰：“不过，他比你还是要好一点。”
得到导演批评的叶子辰瞬间紧张得全身发僵：“我一定再好好找找感觉，一定一定！”
不过许导虽然音调拔得高，看上去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算了，看得出来你们都挺用心的，这样吧，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这两天你们两个也抽空多磨合磨合，人我不会换下去，但是这事容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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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导叫叶子辰和许砚多磨合磨合，无奈叶子辰身上还挎着一部戏，每天只有夜里才有闲暇，许砚倒是个闲人，干脆每天晚上到叶子辰的剧组去接他出来，就在剧组的空地上一起商量着配戏。
但是不管他们怎样配，都好像差那么一点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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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你要不要试试这样演？”叶子辰拿过许砚的剧本，指着黄色荧光笔标记出来的一句台词：“你搞错了吧，是因为我帅，她们才会一个一个扑上来找我！”
“这里，得把装逼的气场再开大点。”
“装逼？”许砚难得地拧了拧眉：“我已经很装了。”
“……”叶子辰在心里吐槽：许砚平时高冷的气质的确挺装，但那是无言的装逼，这么中二病晚期的台词他还就是说不好。
“要不你听我说一遍这句，看看会不会好点？”叶子辰吸了口气，把自己想成黎玄，像只兔子一样地蹦到许砚跟前，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看清楚，是因为我帅！那些女人才会一个一个地找上我~”说完还用拇指擦了擦鼻子尖，一副中二少年狂拽炫酷的样子。
“词念错了。”许砚突然出声提醒道，然后转身走掉了，留给叶子辰一个背影。
“不过，演得不错。”走了几步，许砚转头留下了这样一句。
算是赞扬吧。叶子辰脸上又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
许砚是真的觉得叶子辰演得不错，虽然大脑在提醒他眼前的人念错了台词，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不是叶子辰错了，是台词错了。
他觉得叶子辰就是黎玄，黎玄就是叶子辰。
这种想法让许砚微微有些不安，他走到拍摄基地的人工湖边上坐了下来，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叶子辰追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身影。
有点落寞，眉眼间带着点愁，表情上却不怎么看得出来。
他一下子想到剧本里这样的一句——
“袁游想着孤身一人踏上了征程的黎玄，心里纠结，站在窗前，点了一支烟。”
许砚不怎么雅观地蹲坐在湖边的石头上，而不是优雅地立在窗边，嘴里叼着的是少年气息满满的狗尾巴草，而不是男人钟情的卷烟。
但是为什么。
叶子辰觉得许砚的形象和袁游的形象巧妙地重叠了起来，让他一瞬间怔住，没有叫出许砚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