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似清风徐来》一天的天蓝

11、黑色小礼服引发的回忆（中） 十八岁的晚

　　回忆
　　林杰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书房里，抽着烟，眉头紧锁，烟灰缸里已经有四根烟头。烟雾缭绕中看不清男人的表情。隐忍不发，是这个男人的特点。从小到大，这个男人就目标明确，鲜少有听人指挥的时候，遇到任何事情都一副了然于胸的淡定神情。
　　厨房的水流声连续不断，青衫边洗碗边细细的思考今晚林杰的失常。青衫从四岁起和林杰就待在一起，除了淡定这个男人还能有什么别的表情吗？可是今晚青衫却意外地看见了林杰眉心的愁绪，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无所畏惧的人眼神里出现了害怕的神情呢？
　　林杰的手机落在餐厅的饭桌上，响了一会儿，青衫关掉水龙头急急地跑过去，看向林杰的书房，这人把房门紧闭，怪不得听不见。青衫把手上的水往粉红猪围裙上擦了擦，就拿着手机敲响书房的门。
　　“什么事？”
　　“你手机响了。”
　　房门打开，青衫的鼻子迅速捕捉到浓重的烟味。
　　“咳咳，你抽那么多烟干嘛？”青衫一脸嫌弃。
　　林杰只是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姓名，又把房门紧紧关上。
　　“你打电话来干嘛？”
　　“怕你心软，打电话来，提醒你一下。”电话对面有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
　　沉默了一会，林杰道：“计划照常进行。”
　　青衫感觉房间里这个人简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又在发哪门子的脾气。只好默默地洗完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叩了叩房门：“林杰，我先走了。”
　　门应声而开，林杰一收之前凝重的表情，“等等，把沙发上的东西拿回去。”
　　林青衫看了一眼客厅的沙发，上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青衫笑容漾开来：“什么呀？送我的生日礼物？”
　　“明晚穿的礼服。”说完深深地看了青衫一眼，毫无征兆地凑上前去，在青衫的唇上落下一吻。林青衫彻底被林杰的举动吓得呆住，瞬间石化掉，但是却在下一秒感受到来自唇间的缱绻和决绝，不知为什么，有一种悲伤的力量如一股泉涌进自己的内心。
　　窗外的星光挥洒一地，小区的路灯照着石头小径，道路旁开败的蔷薇花落了一地的花瓣，红得发旧的花瓣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女人脸上残留的胭脂。无际的苍穹里看不见月亮，衬得无声的夜愈发的寂静。在这个说不上浪漫的气氛中，青衫就这样被人偷走了初吻。
　　瞪大圆亮亮的眼睛，青衫看着被骤然放大的林杰的脸，唇间的力度慢慢加重，有着生疼的触感。原来，接吻也并不是向往中的美好的事啊。青衫慢慢闭上眼睛感觉到来自眼前人内心深处的不舍与爱恋。
　　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在充斥着两人喘息的空气中。青衫抬头对上林杰的眼睛，眼神里有不安和不知所措，林杰正正地对上投来的目光，继而慌张地移开视线，把青衫拥在怀抱里，轻无可闻地说道：“青衫，对不起。”
　　青衫就这么被人莫名其妙地送上了出租车，脚步虚浮地到了家，也没有看见妈妈和林叔叔，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坐在床上开始发呆。视线突然移到一路抱着的礼盒上，拆开装饰精致的缎带，打开礼盒，一件纯黑的晚礼服跃入眼帘。
　　青衫小心翼翼地抚摸上丝滑的绸缎，被礼服背部绣着的朱雀图案深深吸引住，朱雀身子在左，喙朝左上方张开，仿佛在引吭高歌，朱雀的尾部向右边散开来，一直蜿蜒至腰部，优雅又不失妩媚。换上礼服后的青衫一下就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再把披散在肩部的头发往上一盘，俨然从画中走出的女子，星眸如辉，肤若凝脂，皎若云间月，清如水上霜。
　　青衫盯着镜中的人儿出神，轻轻地抚上自己的唇，指尖触及仿若带有温度似的，烫及手指，立刻缩了回去。脸颊上爬上一抹不自觉的红晕。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可是，自己的哥哥又为什么要吻自己呢？接吻不应该是相互喜欢的两个男女间表达爱意的方式吗？可是哥哥不是和丁晴姐在一起吗？那么这个吻只是表达哥哥对自己的关心，是这样吗？那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吻里透出不舍和难过的意思呢？
　　对这些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吻引发的问题就像一个越缠越大的毛线团，把青衫绕的晕头转向，干脆什么都不想，倒头扎进枕头里，呼呼睡大觉。

　　第二天，生日宴会于晚上八点举行，现在距宴会开始还不到两小时。青衫一身轻松地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不时发出惊人的笑声。这边的管家和帮佣们忙得是恨不得手脚并用，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忙着制备晚会的各项事宜；幸好有百忙中抽空来帮忙的丁晴帮着检查落实各项细节。
　　“刘管家，这个颜色的烛台一共准备了几支？”丁晴指着壁橱上的紫红色蜡烛问道。
　　“回小姐的话，这个紫红色的烛台按照夫人的吩咐一共准备了22支，18支已经分别放置在二楼露台，走廊，楼梯间，客厅四周以及一楼的壁橱上，还剩有四支。”
　　“在钢琴左右两端的吧台上各放两支。”
　　“是的，小姐。”
　　管家一路跟着丁晴来到大厅，偌大的大厅四周都摆放着迎宾的花环，以示隆重。丁晴来回打量了一下，果断地说：“把客厅四角的白色玫瑰都换成粉红色的，还有，左边的花环再向左移半米。”
　　“是，小姐。”
　　“嗨呀，小晴啊，多亏了你能来，我是老了，忙不动了。小衫她又什么都不管。真是麻烦你了。”青衫的母亲亲切地拉过丁晴的手。
　　“阿姨，你别这么说。我和青衫都是好朋友，帮帮忙是应该的。”
　　哼，说得多亲密。我看是哥叫你来帮忙的吧。这还没过门呢，这忙着想讨好婆婆。青衫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