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货车》周家小胖

6、意料外的发现 过了一天时

　　过了一天时间，孙建军正在柳语办公室核对验尸报告的时候，王小能和马芳闯了进来，把一叠素描递给孙建军：“孙队，因为那张照片太模糊了，所以我们找鉴证科的人一起去找那三个司机做了图像素描。王建国的情绪还是很激动，医生说不适合强迫他回忆当晚的经历，即使勉强给我们做了素描也可能不真实。”

　　孙建军看到图像的一刹那有点惊到，因为三张素描的样子大同小异，看起来特别像冥纸店卖的纸扎人，尤其是反复勾勒的黑大的眼珠和肥厚的嘴唇，眼神阴森地看着所有人。孙建军骂道：“你和鉴证科的人搞什么鬼，画出这么诡异邪门的画像，跟祭奠死人用的纸扎人差不多。”王小能赶紧解释：“孙队，这你就冤枉我们了。这些都是根据三名司机的描述画的，而且画完他们三个都说几乎一模一样。虽然王建国不能做图像素描，但是我给他看过这些画像，他很肯定他看到的绝对不是这个东西。”

　　柳语补充道：“根据昨天王建国的说法，我推测他可能看到的是一具没有皮肤的尸体或者是尸体模型，这些素描画的纸娃娃跟他看到的是两回事。”“娃娃，对了！”王小能一拍手，“我就说好像在哪见过这个素描，柳法医，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脑吗？”得到同意后，王小能打开某购物网站，输入几个字搜索了五分钟，然后得意地让众人看屏幕。

　　马芳看到屏幕内容脸涨得通红，惊叫一声：“臭流氓！”便捂着眼睛再也不肯看了。原来王小能打开的是一款充气娃娃的介绍页面，几个大大的字写着“宅男必备”，往下拉还有几幅人和充气娃娃暧昧姿势的配图。柳语和孙建军虽然一开始也有些吃惊，但是看到那个充气娃娃的照片，再跟素描一对比，两者非常相似。孙建军看马芳的反应，很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这样看来，前三个司机看到的那辆货车的副驾驶上坐着的很可能是个充气娃娃。”如果要往下推敲司机的往副驾驶上放个充气娃娃的动机，他当着两个小姑娘的面实在没法说下去，于是改口吩咐王小能，让他跟进这条线索。

　　王小能靠自己找出了线索正式热血沸腾破案心切，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女神面前可能已经形象扫地，马上接话道：“孙队，这种充气娃娃做工粗糙，价格也便宜，在网上销量很大，要跟进这条线索难度很大啊。”柳语还在盯着电脑屏幕看，忽然她打开了微博页面，搜索出那张司机拍下来的模糊照片，充气娃娃的嘴说：“嘴唇颜色不对。你们看，这张照片虽然模糊，但是还是能看出这个娃娃的嘴是深红色，但是这家网店卖的娃娃嘴唇却是玫红色。”

　　其他人经柳语的提醒仔细对比下发现嘴唇颜色的确不一样。孙建军说道：“这条线索就由王小能去跟进吧。马芳，你去交通队李阳副队长，根据王建国当晚的行车路线调出所有拍到他的车的监控录像，查清楚那辆货车的来历。如果真的和柳法医推测的一样有尸体曾经在车上，找到那辆货车就一定能够找证据证明。”

　　王小能和马芳接到命令就出去了。孙建军等他们走后问道：“小柳，胡印军又来纠缠你了？”柳语笑道：“是王小能告的密吧，胡印军昨天来找我了，不过被我昨天刺激之后应该近期内不会找我麻烦了。”柳语虽然年纪小，但是调到吴城刑警队之后就一直跟孙建军合作，所以孙建军很多时候都是把她当成自己妹妹一样关心。

　　“你就不用担心我了，保护自己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我倒想跟你打听打听，省公安厅特派的刑警队副队长什么时候就职？”柳语把一个月内的验尸报告都整理好了递给孙建军，问道。

　　孙建军想到这件事就头痛，苦笑着说：“下周一就职，今天已经周五了，我还剩一个周末想想怎么让大家接受他。毕竟齐峰众望所归，临到头撤销了升职决定，心里落差肯定很大。队里其他人跟他关系都好，要是一起排斥指派过来的副队长，罗局绝对饶不了我。”柳语并不擅长安慰人，看到孙建军愁眉苦脸，只能提醒他：“别人怎么看还是其次，你作为队长一定要客观理性地对待这件事。”孙建军却心虚地不敢回答柳语的话，因为扪心自问，他对于上头的这个决定也不满意，但是作为队长，他不能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只能尽量配合上头的命令，毕竟是刑警队犯错在先。柳语看他沉默，也没继续往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