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货车》周家小胖

4、无脸的不一定是鬼 车开出去不

　　车开出去不久，王小能的手机就响了，原来是马芳把四个司机的姓名和所在的公司地址发了过来。王小能吃惊地说道：“这个马芳，平时工作提不起劲，现在怎么这么积极，来的正是时候。”王小能调头把车开到了郊外的云开物流公司，昨晚被吓到的司机王建国就是在这里工作。

　　王小能出示了警员证，保安马上叫来了物流公司的老板。王小能说明来意，需要了解王建国的工作情况，老板便叫来了王建国所在的运输队队长周鹏，让他来接待两位警察。

　　王小能虽然是第一次出现场，但是在局里也观察过很多次对嫌疑犯的审讯，所以也不怯场，直接要求周鹏介绍王建国的情况。

　　周鹏看起来五大三粗，各自不高却很健壮，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泄露出一丝狡黠，王小能感觉这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老实。周鹏把他们请到了会议室，准备给王小能点烟，王小能马上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抽烟。”周鹏就把那根烟塞进了自己嘴里，翘起二郎腿，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说话了：“王建国的情况嘛，让我想想。”

　　柳语闻到烟味嫌恶地捂住鼻子，走去窗边了。王小能看周鹏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警察问你话，老实回答，在这不想说我就请你回警局慢慢说！”周鹏被吓了一跳，烟也没拿稳掉地上了，看王小能要抓自己回警局，有些怕了，忙不迭地开口求饶：“我说，我说，您别生气，别生气。”

　　“王建国在我们这干了三年了，大家都喜欢叫他老王。他干活拼命，经常出夜车，但是从来没出过事，所以公司对他一直很放心。昨晚他是要拉一车电子产品去邻市的码头，没多久我们就接到了交警的电话，说是老王出事了。当时我吓死了，你们也知道现在电子产品精贵，要是出了车祸我们可就赔惨了。结果我到了医院，老王跟得了神经病一样见人就打，还一直叫什么没有脸，幽冥货车，有鬼之类的话。我估计啊，他可能被幽冥货车吓出神经病了。”讲到最后一句，周鹏压低了声音。

　　王小能问道：“你也知道幽冥货车？”

　　周鹏笑道：“我们也上网刷微博啊，我们这工作本来就枯燥，玩微博微信调剂一下。幽冥货车的事在微博上都刷屏了，我们队里不少司机都去求了护身符放在车里，就怕万一真的碰到脏东西。老板不准我们提这件事，怕影响大家出车，其实越不让我们说大家私下里传得越快。”

　　王小能接着问：“王建国在吴城有没有亲人？有没有人在医院照顾他？”

　　“他家在外地农村，父母亲戚都在老家。不过除了这种事我们已经通知他爸妈了，估计这两天就能赶过来。我们队里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他，而且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加班运货准备放假回家过年了。公司已经付了医药费先看治疗情况了。”周鹏话音未落，就想起了敲门声，有人来叫他去点货。

　　周鹏连忙道歉：“真不好意思两位警察同志，我们这批货特别重要，着急要运出去，如果下次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王小能叫住他：“最后一个问题，王建国胆子小吗？”

　　周鹏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怎么可能，他经常出夜车，胆子猛着呢。”

　　吴城医院。隔离病房外头，神经科主任李医生正向王小能和柳语介绍病人的情况：“这是他的诊断报告和检查结果，给你们做个参考。没有外伤，就是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送到医院来的时候非常激动。他在本地没有亲人，医药费还是货车公司给垫付的。我们给他打了镇静剂，现在药效快过了，你们进去问的时候小心点，当心他伤人。有问题你就按墙上的呼叫器，我们马上进来给他打镇静剂。”

　　柳语仔细看了王建国的诊断报告，柳眉轻蹙：“你说王建国看到的和前三名司机看到的会不会不是同一个东西？”王小能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按理说货车司机经常出晚班，迷信思想可能有，但是胆子不可能这么小。幽冥货车的事件我在微博上也看到过，那个胆大司机拍的照片我都看过，就是个模模糊糊的白脸红嘴女人，晚上看到最多吓一跳心里后怕。王建国胆子大，按理说不可能被当场吓疯啊。无脸人倒是一个线索，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说出当时的具体情况。”

　　王建国已经醒了，呆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除了轻微的呼吸没有任何动作。发现两个人开门走进病房，王建国用力想要坐起来，并且拼命用手朝前面挥打，嘴里虚弱地叫到：“走开，走开——”因为镇静剂的影响，他的动作力度很小，王小能轻易地抓住他的两只手，柳语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建国，别害怕，我们是警察。你现在在医院里，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接着示意王小能把警员证给王建国看。王建国平静了一些，拿着警员证看了很久。

　　王小能问道：“你能告诉我们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正在调查到底是谁在搞恶作剧吓人。”王建国长叹一口气：“警察也没用，你们能抓人，抓不了鬼啊。”

　　“你说的鬼就是人假扮的，这世上没有鬼。”

　　王建国听到王小能这句话，激动地说：“不可能，人能没有脸吗？你们没看过，那个肯定是鬼或者怪物，人不可能装成那个样子！”柳语插话道：“你能告诉我们没有脸究竟是怎么样？是说脸上没有鼻子眼睛嘴巴？”

　　王建国摇头，昨晚的经历对他来说实在太恐怖，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是没有了脸皮，都是红红的肉，鼓鼓的眼球，还在对我笑，笑的时候整排牙齿都能看见！”柳语接着问：“那脸皮以下呢，也没有皮肤吗？”

　　“我没看见，后来那辆货车就开走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醒来就在医院里了。”

　　接下来问的事情王建国都说不知道，或者是没注意。王小能见再也得不到有用的线索，便和柳语离开了医院。

　　回警局的路上，王小能见柳语一路沉默，问道：“柳法医，怎么不说话呢？”柳语回答：“我在想王建国昨晚看见的可能不是人。”“什么？柳法医也相信他是见了鬼？”王小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语被他的声音差点震破耳膜，赶紧用手捂住耳朵：“我是说他看见的很可能是一具尸体。但是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实我的猜测，除非能找到昨晚他看见的那辆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