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伊人》Vivaluia

3、第三章：阴差阳错，前因后果 “小妹，这

　　母亲陈氏不愿意将我“失忆”的事情太过声张，除了护国公和小琪，也就只有我的亲姐姐李霏知道。我心里感叹着豪门水深，倒也乐得这件“护国公府秘辛”止于我们这四人之间。至于我那驻守边疆的那个哥哥李皓，母亲怕告诉他了让他为最亲近的小妹心神不宁，不能好好带兵，便也瞒了他，准备等什么时候他回来了，再告诉他这件事。
　　这下可好，母亲头脚把家书送到李霏处，大皇子妃娘娘一听，便风风火火地来府里探我了。我对我这泼辣的姐姐很是欢喜，暗中觉得脾性很是相投。但从小琪口中我知道生病前的李伊可是一个害羞内向的小姑娘，便也不好跟着李霏一起闹，只得应和着。
　　“伊伊，你还好吗？我一收到家书就赶来了！怎么样？那些鬼太医有没有逼你吃这些那些没用的苦药？”李霏瞪着她一双亮晶晶的丹凤眼，攥着我的手道。
　　“长姐……一切都好，承蒙关照。”等等……您作为一个古代人，为什么要抨击中医这种国粹？姐姐您……还真是不一般。
　　李霏看着我，又叹了一口气，抚了抚我的刘海，轻声说：“伊伊，长姐知道，这赐婚的事情让你很不高兴。但是……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
　　什么？！
　　赐婚？！
　　这样的事？！
　　Are you kidding me Sister!
　　Holy F**king Sh*t!
　　“……赐婚？！”
　　李霏看我这惊讶的表情，她也愣住了：“伊伊，你不是假失忆啊……”
　　你妹的假失忆，我这是真的啥都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吃了一碗牛肉粉就会穿越到这个鸟不生蛋的世界，还被平白无故指了一个老公，我肯定这辈子都不再碰牛肉粉了好吗！
　　“长姐……你什么意思？”
　　李霏看着我真不像是装得，便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跟我把这前因后果说了个遍。
　　如今的皇上表面上敬着护国公，可暗地里早就想制衡这个功高震主的盖世将军了。哪怕李卫军对朝政从来不管不问，皇帝也想上一枚双重保险。如今储君的最强竞争者就是已故辉娴皇后生的大皇子赵筠谦，和现皇后田氏生的四皇子赵易南。前者，是我长姐李霏的老公，而后者……就是我赐婚的对象。
　　我听到这里，不仅插嘴道：“长姐……皇上可是想让家族分裂，不好站队？”。
　　“伊伊，想不到这一失忆，倒是聪慧了不少！”李霏不禁莞尔，摸摸我的脸：“不错。如今我家大皇子和四皇子都德才兼备，而且如今算起来都是嫡出的皇子。现在的朝堂上都是各式各样的声音，不管是立长也好，立贤也罢。两位皇子都不相上下。皇上早早把我赐婚给了大皇子，表面上是强强联姻，又给了爹爹一个亲家的帽子戴。实际上却是逼着爹爹尽快退出目前的政治舞台。你也知道……哦，你现在也忘了……咱们李家的家训就是精忠报国，不参朝政。自从我与大皇子大礼后，爹爹连朝都不怎么上了。就是怕皇上对他心生间隙，认为他想制约他的权力。如今你马上就要及笄，皇上又在半个月前趁着过年的空儿，找了个由头让皇后为你和四皇子赐婚。为的就是等日后两位皇子争储君的时候，爹爹不会将他军中的力量全部分给老大或者老四，让他们仗着咱家的势力，一步登天！”
　　我低下头，想了想。看起来李卫军在军中的影响力绝对不是别人可以替代的，皇上不能逼他交出兵权，如今朝堂上估计也没有人能够挑起军队里的这些个担子。不然皇帝直接让他解甲归田便免了这些个弯弯绕绕。
　　取代不之，便将其分崩离析！皇帝老儿算准了李卫军的忠诚和军不参政的立场，却又不能完全将人的忠诚当做自己的保险栓，便将自己的儿子“许配”给李卫军的女儿。两个嫡亲的女儿，都是心头的肉，哪个都不能舍弃。这样万一老四老大哪一个皇子看皇帝不惯，忍不住想政变，军中的力量是如何也得不到了……果真是一道好棋！而等皇帝真正地选好了储君，李卫军一可将自己的力量全部贡献于东宫，担保太子的根基；若他要是还是跟原来一样中立，也未尝不可……反正等宣了东宫之主，李卫军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支持那个落选的儿子的。
　　李霏又告诉我，这古代李伊不明白这些家国大义，不论如何也不愿意嫁给一个皇家的儿子，让自己一辈子陷入这逃不出的政治漩涡。就不吃不喝闹起了绝食。可绝食还闹着呢，突然有一天就答应吃饭了。可熬着的菜粥才喝下去，后脚就开始闹肚子了。家里人估摸是她给自己下了泻药，想趁机博取父母的同情，然后回绝赐婚。又因为请太医要入宫廷的探病记录，一开始也就是请了个京城里有名的郎中给看。谁知道后来我这身体越来越差，甚至还高烧不起，陈氏才真的是着急了，赶紧招了太医。可估计是病情没控制好，或者是郎中给错了药，我这身体一烧就是三天三夜。再一醒来，便“烧坏了脑子”——失忆了！
　　李霏心里虽然疼我，可也觉得我这失忆的太是时候，便暗自以为我生病是真，但失忆是假，只不过是想逃避赐婚的最后一招棋。不过现在看我是真的惊讶，她也是各种自责，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头上。按她的话说……“还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长姐错怪你了”。
　　“长姐……我明白了。”我抬起头，看着李霏的脸。见她目光不由得闪烁了一下，另一个念头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长姐，可是娘亲让你，过来说服我……接受这个赐婚？”我直愣愣地看着她，等待李霏的答复。
　　“伊伊”，李霏叹了一口气，将我的手攥得更紧，摇了摇头：“娘是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一病，她就跟爹爹大闹了一场。说要是你病没好，或者是有个三长两短，爹爹就必须把兵权交出来，咱们一家搬离京城，管他皇帝要再怎么算计咱们护国公府！可长姐实在是不忍啊……爹爹这辈子的骄傲，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李家军。为了你，爹爹是可以把兵权交还给皇上。可如此一来，不仅大哥，二哥，三弟在军中的地位也会受到威胁，军心也必定大乱！如今你没了记忆，爹爹娘亲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不仅决定干脆再也不提赐婚这二字，也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受苦了。所以长姐今天来，按照母亲的意思是不应该告诉你这赐婚的事情的……不过，”说到这里，李霏松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小妹，这是长姐对你的请求！请你务必心怀家国大义，答应皇上的赐婚！”
　　这一番话，说的我也是有些震撼。不愧是护国公的嫡生长女！虽然性格泼辣，直来直去，可一看就是军队世家养出来的巾帼佳人！好一个家国大义，好一个顾全大局，这一番话说得……我竟也不知道如何回绝了！
　　“长姐，”我主动拉起李霏的手，看着她的一双丹凤明眸，缓缓道：“小妹知道了。”
　　“伊伊！”李霏大喜，不禁问：“你可是答应了？”
　　“也不算是……”我摇摇头，微笑道：“长姐一席话，小妹茅塞顿开。可人生大事，岂是朝夕可定？我失忆前坚决不愿踏入皇家这一个死局，我失忆后也并未改变我的初心。长姐的忧虑我自是记在心里了。既然生为李家的女儿，我便不会做出有辱门楣，贻笑大方的小家子举动。愿长姐给我一天时间思考，我明日一定给长姐一个答复！”
　　李霏一愣，估计是没有料到这“不识大体”的小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大概过了几秒，才缓缓道：“伊伊……你变了。”
　　“长姐这是什么话？”
　　“唉……可能灾祸真的可以另一个人茅塞顿开吧……”李霏对我笑笑，又摸摸我的头：“长姐是感叹，我的小妹长大了！”
　　“长姐，那你跟爹说说，让他先不要跟皇上接受或者拒绝我这门赐婚，反正已经拖到了现在，再拖一天也无妨。待我做好决定，再跟爹娘商量。”
　　李霏忍不住又夸我识大体，我怕听多了这些好听的让自己飘飘然，便拉着她问了些古代李伊的旧事，将这个话题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