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倾凰城》浮生倥偬

7、愈爱愈恨

　　“啪！”青花瓷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想到这里凰止勃然大怒。守在门外的小太监马上进来收地上的碎片，凰止心中怒气正盛，喊道：“滚出去！”
　　他不信，他不信她会背叛他，他不信，这一切都是她设下的局，他不信，她会狠心地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他不信，她爱慕的人是凰羽。被流放的那一刻他就决定，总有一天他要功成名就，他要亲自问一问她个中缘由，若真如她所说的，他定将她碎尸万段！
　　若是假的呢？他似乎从没想过，他只是凭着对她这股强烈的恨意杀死了押解他的士兵，逃到了苍凉，娶苍凉公主为妻，成为苍凉国君，然后对云都宣战，一战一战，打的云都节节败退，逼得凰羽不得不御驾亲征。
　　当他看见凰羽的那一刻，他终于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攻破云都国都，然后冲进深宫问问那个让他落到这般境地的凤倾尘，一想到要将仇人处之而后快，他自己都不免有些兴奋，可兴奋却没有持续太久。
　　凰羽竟将她带到战场！他要做什么？
　　凰羽手持匕首抵着她的脖颈道：“我欲以她的命与你换休战契约，你可愿意？凰止，家国天下与她若只能择其一，你将如何？”
　　笑话，难道这个害他到如此的女人还值得让他放弃家国天下吗？凰羽这个赌注下的真是错误。他毫不在意，策马向前，与此同时，凰羽的匕首向侧偏了偏，在她白嫩的脖颈上划下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心口骤然收紧，剧烈的疼痛使他不禁皱眉，他突然想到当年凤倾尘问过他的话，“家国天下与我孰轻孰重？”
　　答案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即使她这般伤他又如何，即使是陷阱又如何，第一次他心甘情愿，第二次亦是如此。
　　“我愿。”两个字掷地有声。那一刻他看到她脸上错愕的神情。

　　穿着牢服的凰止看着面前锦衣华服的凤倾尘，听见她轻启红唇道：“你，可爱我？”
　　凰止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嘲讽她道：“你我生不同时，死不同穴，老死亦不相往来，何来爱一说？”
　　她顿了顿，似是期待，“不爱，那便是恨了？”
　　凰止凝视着她沾了些水汽的眸子，毫不留情地道：“自然。”
　　她点点头，背对他道：“恨也好，也好。”然后慢慢地走出了牢房。
　　凰止没想到那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因为两月后，九月十五，她与他阴阳两隔。
　　从前凰止不明白那话中的含义，可如今他看着救他逃出天牢的心腹离去的背影却突然懂了。
　　恨的转身就是爱，愈恨，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