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望兰》秋无忆

11、周鹤家 周太太生日

　　“小崔呀，今天是我40岁生日，晚上上我家吃饭去吧。我也不喜欢张扬，只想在家和老公简单吃个饭就好。晚上6.30，记得啊！”刚起床的周太太到店里买了一袋面包。
　　“真的啊，恭喜周太太。好的，我一定准时到。谢谢啦。”
　　崔玉兰很兴奋，因为她可以去周鹤家，她可以知道他的卧室里的床是什么样子；想看一看墙壁上他和周太太的结婚照，然后想象旁边的周太太换成自己的样子；衣服领带是怎么放的，袜子都有哪些颜色，居家的拖鞋是什么牌子的；还可以观察卫生间，知道他上厕所都有哪些习惯……

　　晚上6.30

　　崔玉兰准时敲响了周鹤家的房门。
　　“小崔你来了，快进来。”是周太太开的门，“你看你还带东西来，这么大的蛋糕也吃不完哟，真难为你。”
　　“一点小小心意，周大哥在厨房呢吧。”崔玉兰羡慕地道，“慧珊慧莺姐姐来喽。”周鹤的两个女儿背对着崔玉兰正看着“喜羊羊与灰太狼”。
　　“姐姐快来和我们一起看。”看见喜欢的姐姐来了，两个人蹦跳着走到崔玉兰面前拉着她的手就往电视机旁走去。

　　“哟，小崔也在啊。”小康一边把手里的一袋礼品递给周太太一边说道。
　　“康大哥你也来了”
　　“饭桶，这么大了还看动画片，羞不羞。”李文齐手里也拿着一袋礼品，对崔玉兰微微笑道。
　　“你懂什么，你们这些老人家当然不看动画片啦。”
　　“哇，鱼的味道，我去厨房看看。”崔玉兰闻到了鱼的味道，兴奋地往厨房跑去。
　　“快把门关上，这抽油烟机刚刚突然就坏了。呛得很。”周鹤看见崔玉兰进来，慌忙嘱咐道。
　　“咳咳咳咳……”崔玉兰被呛得不行，边咳边小声说道，“酒桶我问道了鱼的味道，可不可以先偷吃一块。”
　　“咳咳咳咳咳咳……”周鹤轻轻地敲了一下崔玉兰的额头道，“你这个小馋猫，还没好呢。”
　　“真希望我是她，她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吧。”崔玉兰从周鹤背后紧紧抱着他，脸贴着他的后背，闭上眼睛静静地呼吸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和油烟味。
　　“傻瓜快出去吧，不怕呛。”
　　“我给你切芹菜好不好。”
　　“好”
　　“老公里面还呛不呛，守着鱼别让小崔偷吃完了啊。”周太太一脸幸福地站在厨房门前半开玩笑地说道。
　　“可呛人了，我在给周大哥打下手呢周太太。”
　　“小崔真是心灵手巧，会做蛋糕还会做菜，哪个男人娶了你可是修了好几世的福气。小时候爸爸妈妈惯着我也没让我学，结婚了你周大哥也不让我做，说出去都不好意思。我最怕那油烟熏我的脸了。”
　　崔玉兰满脸的嫉妒和羡慕地回应，“好羡慕周太太呀，我要是你就好了。”说完崔玉兰趁周鹤偷偷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这是崔玉兰和周鹤认识三年的第一个吻，也是崔玉兰的初吻。周鹤举着锅产愣在半空睁大了眼睛看着崔玉兰。
　　崔玉兰调皮地道：“酒桶叔叔鱼要糊啦！”

　　菜已经全部做好上桌，大家都斟了一杯红酒。
　　崔玉兰拿起酒杯道：“我先来，祝周太太生日快乐，永远幸福！”说罢仰起头把酒喝完。
　　周鹤担心地道：“小女孩子不要喝那么多，意思意思就行。”
　　“谁说我是小女孩子，我都24了好不好。”
　　李文齐和周鹤异口同声地道：“不是小女孩子就是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大女孩子。”说罢大家都笑了起来，崔玉兰撅着嘴看着他们俩不住地吐舌头。各人也相应地敬酒祝周太太生日快乐。
　　“小崔呀，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喝了几杯酒，周太太保养得宜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崔玉兰边吃鱼边含糊答道“嗯，你问吧周太太。”
　　“这三年了也不见你回家过年，一直在外边，你家人不担心你吗？”
　　崔玉兰夹着一小块鱼肉的筷子在空中微微一滞，“我爸爸十三年前就去世了。”说罢微微一笑把鱼肉送进嘴中。周鹤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那你妈妈呢？”
　　“妈妈……改嫁了……”崔玉兰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嘴唇也轻微地哆嗦起来，李文齐向投去关切的目光，周鹤面露难色，只他明白她脸上细微变化的根本原因。
　　“那怎么不回去看你妈妈呢？”
　　周鹤意识到接下来的问题会触及到崔玉兰内心的最痛处，便用脚轻轻搁了一下他老婆的脚。周太太会意，忙带着歉意的笑容道：“不好意思啊小崔，你看我这多喝了几杯就说糊话了。”
　　崔玉兰脸色恢复了正常答道：“没关系周太太，我在妈妈的新家生活了三年之后便搬出去住在学校了。因为我不喜欢妈妈的新老公，但是我爱妈妈，妈妈又很爱他，我不想伤妈妈的心，所以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妈妈经常会来学校看我，在这里我也会经常跟妈妈视频。我知道妈妈过得好，所以就没有回去看她，虽然我很想她。”说到这，崔玉兰的眼睛红红的差点就要哭出来。周鹤也很惊讶，这是她第一次在除了自己以外的这么多外人面前讲自己的过去，所以他也很欣慰，因为这说明崔玉兰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自闭自卑，她已经开始学会直面苦痛和伤心的过往了。而崔玉兰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周鹤的功劳，因为他三年不离不弃地照顾自己包容自己，让她对自己有了一点自信。她很感激周鹤，是他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
　　不过崔玉兰没有说出她不喜欢他继父的原因，大家也都没有再问。

　　这其中的原因只有崔玉兰和周鹤知道，崔玉兰说完，周鹤的心仿佛被匕首划了一道口子，隐隐作痛起来。他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而一旁的李文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明白只有在童年和少年时期受过极大的创伤，崔玉兰才会形成现在孤僻乖张脆弱的性格。看着崔玉兰平静地一口一口吃着盘里的鱼，看着她苍白美丽纯净的鹅蛋脸，李文齐仿佛迷失了自己，突然间对她生起一股强烈的想好好保护她照顾她的冲动。不过他明白她心只装着周鹤一人，她眼里只有周鹤一人的身影，她的脚步永远只为周鹤一人停留，她的喜怒哀乐一颦一笑永远只牵挂着周鹤。尽管如此，李文齐也还是想要为她狠狠努力一把，虽然他已经知道结局，但为了她，他无怨无悔。

　　大家酒足饭饱，周太太喝醉了，崔玉兰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老公，我好像喝多了，你扶我去房间睡觉我头晕。大家不好意思，我失陪了。”周鹤扶着她往卧室走去，周太太依偎在周鹤怀里幸福地道：“老公，谢谢你，我爱你。”周鹤回头看着崔玉兰，对上她黯淡悲伤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崔玉兰心想：我再早生20年多好。周鹤心想：你会找到守护你一生的那个人，在那个人出现之前，我会代替他守护你。

　　“爸爸，让姐姐留下来给我们讲安徒生童话好不好。妈妈都答应了，妈妈说你同意了姐姐就可以留下来。”周鹤大女儿惠珊跑到周鹤跟前撒娇道。
　　周鹤知道自己的女儿很喜欢她，倒也不惊讶，“姐姐明天还要早早地起来给你们做蛋糕吃呢，怎么能让姐姐留下来呢。”两个古灵精怪哪里肯罢休，轮番对周鹤软磨硬泡，周鹤看着崔玉兰微笑着只好答应。

　　李文齐看着周鹤和崔玉兰默契地看着彼此，眼里笑里都只有彼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我先遇见你，你会不会和我也有这样的默契？”李文齐把桌上剩下的半瓶红酒一口气喝完。
　　小康明白他的心思，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该走了。”

　　屋内，崔玉兰和惠珊惠莺躺在床上，正讲着“火绒盒”。
　　“姐姐，为什么狗狗的眼睛会有宝塔那么大？”
　　“姐姐士兵好坏，我不喜欢他。”惠莺道。
　　慧珊却不同意妹妹的看法，“我喜欢他，因为他聪明勇敢。公主嫁给他会幸福的，他也适合做国王。”
　　“好啦孩儿们，故事讲完了咱们该睡觉喽。先去给爸爸妈妈说一声晚安好不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好。”

　　屋外，李文齐和小康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两人各自抽着烟一路不语。
　　这时醉醺醺的张海走到李文齐面前，“哟，都住到人家家里了，也能把你迷成这样。就这样的骚浪货不知羞耻，我哪里比不上她啊？”
　　李文齐微微皱着眉头道：“你又跟踪我？马上停止你这愚蠢可笑的行为。”
　　张海靠在李文齐的身上双眼迷离地望着他道：“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小康道：“送她回去吧，喝成这样歪歪扭扭的，不安全。”

　　张海家。
　　李文齐把张海放在床上，转身准备离开。
　　张海脱光了衣服歪歪扭扭地走到李文齐背后紧紧抱着他，“文齐，我好想你。你说过要娶我的，不要分手好不好？”
　　张海皮肤红润细腻身材凹凸有致，每次都让李文齐欲罢不能。口干舌燥浑身发热的李文齐转过身，对着张海红润性感的双唇疯狂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