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边三角形》余茶未凉

29、年轻啊 石木带

　　石木带着一身酒气回家，一路上都在想如果更早遇见余盛呢，应该还是会喜欢陈书墨吧。

　　“又聚餐？”陈书墨开门，石木笑着抱上去，压得陈书墨有点吃力。

　　石木说：“我爱你”

　　陈书墨有点茫然的：“你做什么坏事了”

　　石木抱着陈书墨在脖颈间蹭了蹭：“我爱你”

　　陈书墨没说话让石木抱着，烟酒混杂的气味极为难闻，石木终于放开了：“我去洗澡”

　　开了电视，电视里吵吵闹闹的综艺，陈书墨脑子里在想石木那句我爱你，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出轨了，或者是喜欢上别人了，总感觉不太对啊。

　　微信上钱程的信息发过来，说是和学弟已经滚床单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陈书墨也不能同乐，钱程紧接着就说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没有戴套。

　　陈书墨：“………………”

　　“有时间去检查一下吧”陈书墨兴致缺缺的发完。

　　石木洗完澡出来，在陈书墨旁边坐下，靠着陈书墨问：“聊什么呢”

　　陈书墨把手机上钱程的信息拿给石木看：“喏”

　　“哦？你也成人生导师了”

　　陈书墨把手机收起来问：“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余盛辞职，我们聚了个餐”石木把下巴搭在陈书墨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书墨猛地转头，石木差点咬到舌头，陈书墨问：“余盛辞职了？！为什么？那他去哪儿了，还在这城市吗？”

　　石木撇撇嘴：“这么关心？”

　　“哦，当我没问”陈书墨扭头看着电视。

　　“他去做出版了，年轻多尝试是好事儿”石木抱着陈书墨的腰腻歪，陈书墨盯着电视有点感慨自己的年轻就那么过去了，连个努力的尝试都没有。

　　石木不知道陈书墨在想什么，问：“心疼前男友啊？”

　　陈书墨撇嘴：“才不是”

　　石木哈哈大笑：“再说一遍”

　　陈书墨一脑袋问号，石木笑道：“才不是，才不是，才不是么”

　　陈书墨被说的有点害羞，两个人一通闹滚到了床上。

　　日子过的有点无聊又无趣，陈书墨上班下班遛狗，石木也是上班下班遛狗，以前所有的活动都不参加了，微信群也屏蔽了，每天老实的陪着陈书墨遛狗，做饭，上床。

　　石木有时候特别烦，陈书墨遛狗的时候跟吴萌抱怨石木太爱说教，但是顺毛技能又max，搞得每次都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

　　吴萌道：“我怎么听着这么像秀恩爱呢”

　　陈书墨：“我是说真的，再这样就绝交了”

　　吴萌一脸天真无邪：“绝交是什么体位”

　　陈书墨：“…………”

　　石木纠结了一段时间终于确定了自己最想要的生活，如果得失一定是要选择的话那这个得应该是远远大于失的吧。石木感慨了一下人果然还是自私的，就算是不是，那自己果然还是自私的。

　　吴萌连着几天问陈书墨关于郑南的事儿，陈书墨一脸苦大仇深的：“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吴萌大笑：“其实我知道，郑南特别渣，女生缘巨好，然后又拈花惹草的”

　　陈书墨：“你都知道那你要问什么？”

　　吴萌笑道：“我就觉得吧，郑南是不是有不渣的可能性，我知道所谓的遇见一个人就收心了这种情况不太科学，但是吧，总还是想万一呢”

　　石木跟团子培养感情，揉了揉团子插话道：“万一真的还是有的”

　　吴萌眼里射出八卦的光芒：“我就知道，石木你是遇见我们团子爹就收心了？”

　　石木不上当：“我一直也不渣”

　　吴萌撇嘴，陈书墨跟着撇嘴，两个人鄙视了一下不知道脸红的石木。

　　钱程和陈书墨联系一般都是通过微信，和学弟滚完床单俩人的旅游也算结束了，早早的回了学校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了，钱程给陈书墨打电话，电话里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陈书墨赶紧问怎么了，断断续续的从钱程的话里听了个大概，意思就是学弟好像是得了艾滋了，心情不好才找自己去旅游，没想到俩人还滚床单了，学弟觉得过意不去告诉了钱程，钱程觉得自己也得了。

　　陈书墨赶紧问：“是不是他想拒绝你才这么说的”

　　钱程话也说不明白了：“不是，他给我看了，内个检测的内个，他说他对不起我，说他一时糊涂，说如果我恨他就杀了他，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陈书墨听的一头雾水，钱程说：“我也得了，我还没20岁呢，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表哥肯定又要嘲笑我了，我对不起我妈”

　　陈书墨也听得有点紧张了：“你去检查了吗？”

　　“没有，但是我们都上床了，我从网上查了，疲劳，食欲减退，我都符合”

　　陈书墨稍微松了口气：“明天，后天吧，后天周六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找个正规医院，艾滋是有潜伏期的，不是说你上床了就立刻传染上了，并且就算传染了也不会马上就出现这些症状，你这都是心理作用”

　　一通安慰之后钱程总算好点了，陈书墨长叹了口气，心里也有点害怕，虽然和钱程算不上什么好朋友，但是钱程这种跟个小孩似的总是来找自己聊天也是挺亲近了，想想如果真是感染了陈书墨有点心情沉重，还没20岁呢。

　　精神恍惚的上了一天班，晚上和石木聊这个问题，石木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几率还是很大的”

　　话题有点沉重，两个人都没再聊，等着周六陪钱程检查了再说。

　　陈书墨去学校接了钱程，钱程估计也是睡不好，黑眼圈都很明显了，神色充满忧郁，和之前陈书墨见的有点二的阳光少年完全两样。

　　陈书墨拍了拍钱程的肩，钱程本能的往后躲了一点：“别碰我”

　　陈书墨笑：“没什么的，上车”

　　钱程没有坐副驾，坐在后座靠着车窗忧郁的不行，陈书墨想说点什么想了想没说出口。

　　钱程先开口：“我真的害怕，我在宿舍都不敢喝水了，饮水机，我都自己去超市买水，不敢跟别人喝一瓶水了，去洗澡也很害怕，怕我得了也怕害了别人，我不敢跟我妈说，我们宿舍兄弟还问我怎么了，我也没法说，我想如果真是我就辍学，自己去流浪，这几天我都计划好了，查了很多路线，我就拿着学费就走了，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我妈，我妈养我这么大……”

　　钱程的声音带着哽咽，陈书墨听的也有点难过，其实没什么意义的安慰了几句，两个人到了医院。

　　检测很快，等了两个多小时就拿到了结果，阴性，钱程松了一口气靠在医院椅子上，陈书墨也长出一口气，这也太吓人了。

　　钱程还是不高兴的样子，陈书墨撞了撞钱程：“喂，阴性诶”

　　钱程犹豫着问：“会不会潜伏期查不出来”

　　“过一个月再来查一次，估计没事儿了，别太担心，就算是也不用这么紧张”陈书墨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说点算是安慰的话。

　　“请你吃饭”陈书墨带着钱程去吃饭，俩人点了个包间，点了不少菜，钱程心情好了点吃了不少。

　　“你还是别吃了”钱程把自己夹过的菜都往边上挪了挪，陈书墨苦笑。

　　总算暂时没什么事儿了，钱程也想开了，说是要趁着身体好多多打球。

　　日子依旧是无趣的循环，带着无数的争吵与和好，转眼就到了盛夏，学校们都放假了，每天热的恨不得出门要自燃，陈书墨打电话提醒钱程去复检，钱程果然已经忘了，打球打得高兴早就不记得这事儿了。

　　陈书墨挂了电话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忧郁来的快去的也快啊。

　　钱程拉着陈书墨一起去医院检查，等结果的时候钱程说：“我让学弟也去检查了，他是阳性，但是他说如果人生就是这么无聊那也没什么”

　　陈书墨摇了摇头，钱程接着说：“我还是挺想好好活着的，可以打球，可以做很多事儿”

　　“对，活着是前提”

　　“但是我也不怪学弟，毕竟也是我的问题，我就觉得如果我是他的话一定不会这样，生命多可贵啊，就算是没有人能喜欢，只是活着打球也挺好的”

　　陈书墨对钱程一口一个打球逗笑了，在钱程肩上拍了拍：“嗯，这样想才好”

　　结果出来了，阴性，钱程看着陈书墨使劲憋着笑，钱程说：“好想打球啊”

　　陈书墨：“…………”

　　两个人都长长松了口气，陈书墨开车回家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是自己会怎么样？假设什么的最没有意义了，陈书墨长出一口气认真开车。

　　天气热的不行，永远都有一种黏腻腻的感觉，汗水好像就没有彻底干过，空调温度越调越低。

　　石木生日，居然是工作日，还好是周五，收到了N多遥遥的祝福和已经提前到了的礼物，陈书墨一整天都在想送石木什么礼物，甚至想到小说里把自己打包送过去的情况，就是假设了一下就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赶紧pass掉。

　　微信上吴萌问：“石木居然是双子座诶，你们一个双鱼一个双子也太分裂吧”

　　陈书墨这才看见朋友圈有石木发的一条谢谢大家的消息，陈书墨顺便问了：“给个送礼物的建议啊”

　　“你的□□”

　　陈书墨：“…………”

　　“没有文艺点的吗？”

　　吴萌一针见血：“文艺的是有，但是得投其所好吧，你觉得石木好得是什么？”

　　陈书墨被说服：“不合适吧，相当于没送”

　　顿了一会儿吴萌回复：“也是”

　　“你觉得石木喜欢什么”

　　陈书墨想了想：“还真不知道，我觉得他就是喜欢帅哥，要不我送他个最新的pad”

　　吴萌发了个流汗的表情：“帅哥？要不你送他个充气娃娃”

　　陈书墨：“…………”

　　最终还是买了个最新的pad。

　　石木第一次推了所有的聚会，回家的路上还在想陈书墨的礼物，想着就忍不住在脑子里规划出一个旖旎的情景。

　　陈书墨虽然有恋爱经历，但是这种情况也经验不多，拿着pad也没包起来，正坐在沙发上想着要不要自己下个厨，犹豫了一下觉得太浪费食材还是算了。

　　敲门，陈书墨去开门，石木满脸笑的站在门口，叼着根烟明显是刚点的，一手支着门框两脚交叉着故意做出痞里痞气的动作看着陈书墨。

　　“小哥挺帅啊，跟哥玩玩儿”

　　陈书墨一阵恶寒，因为石木生日又得忍着，嘴角扯着笑：“大哥您里边请”

　　石木夸张的往里走，短短几步路走的摇曳生风的，陈书墨在背后翻了个白眼。

　　石木说：“心里说我什么呢？”

　　陈书墨笑道：“说您要是搁古代绝对是皇上身边红人儿”

　　石木马上就明白陈书墨的意思了，扭捏着转过身：“要不，试试？”

　　陈书墨岔开话题，把pad递过去：“生日快乐”

　　石木看了一眼把东西扔沙发上凑上去抱着陈书墨，陈书墨眼睛还盯着pad，有点惊讶的问：“你不喜欢啊？”

　　石木摇头。

　　陈书墨一头雾水：“是不喜欢还是不是不喜欢？”

　　自己也给绕晕了，石木咬了咬陈书墨下唇，盯着陈书墨的眼睛：“喜欢，更喜欢你”

　　石木中午生日请大家吃饭，身上带着酒味和烟味，陈书墨喜欢这个味道，但是闻多了还是挺受不了的。

　　“洗澡”陈书墨配合着石木亲了个嘴。

　　“一起”石木抱着陈书墨的腰不撒手。

　　“我洗过了，再洗该蜕皮了”陈书墨也搂上石木的腰，石木比陈书墨高出一点，陈书墨侧头在石木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

　　石木的手在后面隔着家居服裤子揉了两把：“洗完等我呢？”

　　陈书墨：“不等你也得洗啊”

　　气氛就这么被破坏了。

　　俩人抱着也不撒手，石木手机突然响了，来电铃声是一个舒缓的音乐，石木也不着急接，凑着陈书墨的耳朵问：“会跳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