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次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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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失神
“那位年轻的罗切斯特小姐的确是个漂亮的姑娘，不是吗，迈克罗夫特？”
不等迈克罗夫特把自己的思想整理好，就猝不及防的被人点到了名字。他回过神来，发现那位对他颇为关照的直属上司正笑盈盈的看着他，语气三分赞赏，七分调侃。
尽管上司的语气中不含恶意，但是自己心不在焉的样子被对方发现这件事还是让迈克罗夫特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窘迫。他轻咳了一声，应答道：“的确如此，卢恩先生。”
“我记得你也是在牛津上的学，就和罗切斯特小姐一样，没错吧？”在谍报工作中颇有建树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猜你们是在学校里认识的？”
迈克罗夫特沉吟了一下。他明知道这段恋爱关系上不了台面，但就在他打算摇头否认的那一刻，一种不可理喻的冲动击中了他。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那股冲动在他的脑海里咆哮：她是我的，她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是的。”于是迈克罗夫特的回答脱口而出：“希尔维娅是我的。”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了不妥，于是尽量自然的在句尾添了一句：“我的……心上人。”
他一边这么说道，一边强迫自己展现出那种热恋中的青年人独有的、愚蠢透顶的羞涩：“上学的时候，我一直爱慕她，先生。”
“别那么刻板嘛，年轻人，要心怀希望！”年过半百、拥有四分之一法国血统的阿尔伯特·卢恩先生显然继承了法国人的豪迈和浪漫，没有追究细节，反而大笑着拍了拍迈克罗夫特的肩膀：“现在，一个人的家世背景并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只要好好干，很快就能堂堂正正的追求她了。”
迈克罗夫特：“…………”
他的上司似乎把他当成了童话故事里那种满脑子粉红泡泡、盼望着有一天能出人头地，赚足了筹码就回去迎娶公主的穷小子了。迈克罗夫特觉得这种想法挺搞笑的，却丝毫不想纠正对方——哪怕他一点儿也不希望‘痴情’成为他在上司心中的印象。泛滥的感情对特工半点儿用处都没有，很可能阻碍他的职业发展。
似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赞同，卢恩十分慈祥的笑了起来，突然热络地拉着迈克罗夫特往希尔维娅到底方向走去：“只要锲而不舍，总有一天能够赢得姑娘的芳心——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呢，当年我就是这样得到我的爱丽丝的。正好，我跟罗切斯特家还算有些交情，来，今天正好可以让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迈克罗夫特正要反驳，卢恩突然压低声音：“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迈克罗夫特，罗切斯特家族值得结交；他们的男孩世代为MI5工作。至于罗切斯特夫人……”间谍头头儿的声音放松了下来，轻快而带着笑意，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轻蔑：“不用担心，只要价码的分量足够，别说你想要她女儿的后半生，就连女儿的性命，这位夫人也会毫不犹豫的交给你。”
迈克罗夫特的太阳穴狠狠地跳了一下。
“哎呀，午安，亲爱的帕尔吉娜，许久未见，你还是一样的美丽动人。”卢恩浑然不觉，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面孔：“啊，没错，这位年轻人今年开始为我工作，我非常看好他——来，迈克罗夫特，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罗切斯特夫人，你一定要见见她。”
迈克罗夫特尽力露出一个正常的微笑，谦卑的垂下眸子，掩饰住冰冷的眼神。
罗切斯特夫人似乎非常信任卢恩，连带着对迈克罗夫特的态度都颇为亲切，还与他闲聊了几句。
“你一定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孩子，年纪轻轻就能得到阿尔伯特的赏识。”最后，她这么总结道，似乎对迈克罗夫特还算满意：“我想你一定不介意见见我的女儿吧——来，希尔维娅，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可真是英俊，不是吗。”
罗切斯特夫人微笑着，亲昵的揽住女儿的手臂，将她朝迈克罗夫特的方向推了推，像一个正在向主顾展示藏品的商人。
迈克罗夫特觉得自己的下颚绷紧了。
希尔维娅倾过身子，顺从的依照母亲的指示，微微屈膝，优雅地朝他行了一礼，却没有看他。
“日安，福尔摩斯先生。”她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低垂：“我是希尔维娅·罗切斯特，很高兴认识您。”
她的声音冷淡而克制，但是尾音似乎有点儿发颤。
迈克罗夫特知道自己不该盯着希尔维娅，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那的确是希尔维娅，哪怕他由衷希望她不是。迈克罗夫特有点儿手无足措，努力克制住想去扶她的冲动：“日安，罗切斯特小姐，感到荣幸的应该是我。”
然后他们礼貌而克制的聊了一会儿无关紧要的事情，如同两个陌生人。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记得希尔维娅答了什么。希尔维娅站在那儿，离得那么近，那么远；迈克罗夫特不知道如何才能触碰到她。
与希尔维娅双目相接的时候，迈克罗夫特呼吸一滞。他必须很努力，才能忍住不转开眸子。女孩那双接近金色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眸子黯淡无光，沉淀着一片阴影，像两片死寂的海域，另迈克罗夫特双眼刺痛，胸腔酸涩。
一切都微妙的模糊了起来；他几乎怀疑自己被那副景象灼伤了。
“塔……”他低头去看希尔维娅，发现对方正以那双毫无生气的眸子注视着他，嘴唇一张一合，迈克罗夫特却听不清她的话：“象牙……塔……”
“什么？”迈克罗夫特追问道，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奇异而失真，带着古怪的回声，如同被闷在在水底。
“象……象……”希尔维娅的声音也完成了转变，事儿低沉时而柔和：“先生……我们……到……了……牙塔……”
迈克罗夫特忍不住皱眉，环顾四周，然后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脸颊一下。
然后，一切目所能及的东西都在他的眼前瓦解。
——他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次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