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殇》伴夕阳赏月

8、第八章 恶斗 场中打

　　场中打斗如火如荼。
　　更烈。
　　更狠。
　　更恶。
　　但见灰衫与“青城双杰”空手对白刃毫不落下风，激战不已。
　　灰衫掌势如排山倒海，带起丝丝声响，一招“困龙抓虎”，挡开天行的长剑，五指成爪，抓向天行的咽喉要害。
　　天行顿见一只大手夹寒带风已至咽喉，心中一惊，折腰后仰，堪堪避过此招。
　　灰衫随际换式，改成“痛打落水狗”重掌拍下。
　　眼看就要击实，天健的长剑已平削过来。
　　灰衫脚底突变，“倒行昆仑”侧身反扣天健的右手。
　　此时天行反剑撑地，倒踢出一脚，直取灰衫小腹。
　　灰衫只好收手回防，挡住这狠辣之招。
　　一个回合下来，双方平分秋色，难论胜败。
　　灰衫的武功虽比双杰中的任何一 个都要高出两倍，但双杰心意相通，配合得天衣无缝，若要取胜，卓实困难。
　　天衣是无缝！
　　但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天衣，也不存在无逢的东西。
　　更何况是配合呢？
　　是配合，就肯定存在着漏洞——
　　天健的功力稍逊几分，连抗多招“落雷掌”，手臂被震麻，渐渐得甲乙剑法使的不那么流畅、那么轻灵。
　　高手就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捉住对手的一丝破绽发动最有效的进攻。
　　灰衫就是这样的高手。
　　灰衫一见天健招式滞慢，便连抢攻三十几掌。打得天健连连后退，甲乙剑阵也就这么露出破绽。
　　“碰”的一声。
　　天健被灰衫击中胸骨，发出重重的断骨声。
　　这掌很重，足可以使人五脏错位。
　　天健惨叫一声，贯起全身真气，大大的吐出一口血箭。
　　——他要给天行制造机会。
　　——这才是真正的配合。
　　——死了都要配合。
　　灰衫无法躲避天健那聚积真气吐出的鲜血，只见眼前一红，脸上一痛，已是被血箭击中。
　　天行的攻势也到，灰衫根本无法抵挡，强撑了五、六招后被一剑贯胸。
　　但是。
　　灰衫笑了。
　　胜利的微笑——
　　他也吐出了一口血。
　　血中有一个小黑点。
　　黑点在血雾的掩护下打中天行的眉心。
　　黑点是一个暗星子，那是灰衫的杀手锏。
　　灰衫的暗器并不是很好，但是他曾苦练过口吐暗器，并把这当成了杀手锏。
　　他从没用过，连疤脸也不知道他的口中有一颗暗星子。
　　因为这是杀手锏。
　　在最后时刻才用的杀手锏。
　　两口血。
　　两条人命。
　　人命就是这么的脆弱。
　　江湖中的人命就更不值钱。
　　在江湖中就要有随时送命的觉悟。
　　人人都爱命、惜命。
　　但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进入江湖？
　　趋之若骛的送命！
　　“灰衫。”疤脸见灰衫与“青城双杰”同归于尽怒吼道。
　　世人相交，有这么两种原因。
　　——因为情而相交。
　　——因为利而相交。
　　疤脸和灰衫是因为情而相交。
　　鹤一鸣与“青城双杰”是因为利而相交。
　　所以——
　　疤脸见灰衫惨死而伤心、分心。
　　鹤一鸣见“青城双杰送命无动于衷。
　　一个分心。
　　一个一心只想着杀死对手，自己存活。
　　所以，疤脸败了。
　　他败在他的情上。
　　他不该在生死搏斗的时候分心。
　　两个同等级的高手交手，哪一个分心，漏出破绽，那就注定了他的失败。
　　鹤一鸣趁疤脸分神之际，手钩反钩刀锋，把疤脸的鬼头大刀挑出手，再顺势插进疤脸的心窝。
　　疤脸的鬼头大刀被调掉，无刀在手，所以他败了。
　　但是——
　　疤脸的手上还赫然拿着一把红艳艳的刀。
　　有刀，就不算败。
　　刀如一道虹一般划过鹤一鸣的赤脖。
　　红艳艳的刀落入雪地。
　　红艳艳的血洒入雪地。
　　刀中刀。
　　一把普通的刀，却隐藏着杀人的刀。
　　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世人又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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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上流传着一首诗——
　　三剑无敌唯剑殇
　　伤皇黄裳轩辕笛
　　碧影罗刹小寒剑
　　风流狂歌逍遥子
　　今日，江湖上四大年轻高手中的前两位在“一间破庙”前相会。
　　不，准确的说是前三位。
　　因为那个柔柔的绿衣少女就是“碧影罗刹”沈语笑。
　　很少有人知道她，至少灰衫和疤脸就不知道她就是“碧影罗刹”。
　　现在，排名第二的轩辕笛和排名第三的小寒剑正在激斗——
　　“想不到我会败的这么快。”沈语笑嘴角淌着血，右肩卧撑着雪地道。
　　“四百七十七招。”黄裳旋着手上的黄玉色笛子道：“能逼我使出轩辕笛的很少很少。”
　　沈语笑看着插在胸口的半截断剑，一脸平静，全然没有临死的害怕，缓缓道：“能打断小寒剑的更少更少。”
　　沈语笑苍白的脸上虽是平静，但心中早是惊骇：这轩辕笛是何物所制，竟可以打断寒铁精英打造的小寒剑。
　　“很可惜，我就是那种人。”黄裳惋惜道：“你一定很疑惑我这轩辕笛是何物所造？”
　　沈语笑艰难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它是何物所造。”黄裳看着轩辕笛叹道。
　　沈语笑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黄裳。
　　黄裳转身看着满地的尸体，哀婉道：“今天又死了不少人。”
　　沈语笑咳了口血，脸色更加苍白得笑道：“有好多人陪我……”
　　说完，沈语笑的身子好象被抽空力气般，完全卧倒在雪地。
　　黄裳拿起轩辕笛吹凑起来。
　　笛声哀婉感人，催人泪下。
　　沈语笑就在这哀曲中静静死去。
　　死在自己的小寒剑下。
　　江湖中——
　　每天不知有多少人死去。
　　但又有几个人能够死在自己的剑下？
　　或许。
　　她是幸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