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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Meow(05) ...
Yagudin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Plushenko不在庆功晚宴上的事。他们两个人所处的圈子截然不同,即使一整晚都没有和对方说话也不奇怪。只要没人不识趣地在他面前问起他的对手,那么他很乐意不去想这个人。
冬奥的花式滑冰男单金牌得主在这个晚上过得相当愉快,许多人端着酒来向他祝贺,恭维他在这场比赛中精湛的表演;他也结识了这次双人滑第四名中的女伴Totmianina,一个小他两岁的金发美女。他们聊得相当热络,而他认为十分有机会能和她发展一段美好的关系。
不过在整场宴会上只和一位女性说话太过于引人注目了,所以Yagudin最后还是向这位女孩道别,独自走到一边喝酒。场中央的几个选手已经玩起来了,气氛热烈喧闹,让他也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去加入他们玩一把。
「抱歉,请让一让。」
一个着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Yagudin下意识地侧身让开,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不由得惊讶地叫出来:
「Sasha?」
Abt原本正低着头匆匆想从他身边走过,显然完全没发现他;听到Yagudin叫出他的名字,有着娃娃脸的青年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忧心的表情瞬时一览无遗。
「Lyosha?我刚才没看到你。恭喜你拿下金牌,你表现得真出色。」他似乎想要微笑,焦虑却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别管那个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Yagudin关心的问道。让Abt失态成这样的事情可不多。
Abt叹气,声音低沉,「Zhenya发烧了,烧得很严重──已经进ICU了。我得过去看看他,要不然我不会安心的。」
听见这个消息,Yagudin的呼吸忽然短暂停了下;不过他面上仍然维持脸色不变。 「真的?我不知道这件事。他在奖台的时候看起来还好。」
「Zhenya总是这样的。」Abt说道,他迟疑着问:「你想去──」但他很快意识到他要看望的病人和眼前朋友的恶劣关系,顿时住了嘴,转而说: 「我该走了。再次恭喜你,Lyosha。」
Yagudin点点头,和他道别。 Abt继续朝门口走去,没几下就离开了Yagudin的视线范围。
褐发青年垂眼看向见底的香槟酒杯。场中央的选手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但Yagudin不再看着他们发笑了,俊美的脸上面沉如水。
他随手把酒杯搁下,跨步走向门口,在会场外的走道追上Abt。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到医院以后,他们才了解到情况的严峻程度。
Plushenko是被人发现晕倒在休息室里面的。 Mishin一开始以为他是为了收拾自己的情绪才在房间内待着不出来,但最后他等了太久,不耐烦之下就直接开门进去,打算让他的学生别再自怨自艾──然后就发现他倒在地板上昏迷不醒,全身滚烫。
Mishin和他的团队成员们用最快的速度把Plushenko送进了医院,盐湖城的医生们却对他奇怪的急病束手无策,用药物或退烧针都无法让他的热度退下来。 Yagudin和Abt抵达病房外面的时候,Mishin正紧皱着眉站在门旁,一眼不错地注视玻璃窗内的医护人员忙碌地围绕在Plushenko的病床旁边,尝试各种方法替他退烧。
老教练对Abt点头示意,他知道因为Plushenko和Abt的关系很好,连带让他的团队内不少人也和这个和善有礼的年轻人相处得不错;所以Abt会接到消息前来看望Plushenko并不让他意外。但他的前学生……他锐利的鹰眼移向Yagudin,对方先是有些僵硬,接着立刻回复成若无其事的模样。他收回视线。
Abt试着问:「Mishin先生,请问Zhenya现在……」
「不好。」Mishin简洁地回答。
Abt的脸色变得更沉重了。他没有再问能不能进入病房之类的话。
Mishin再一次看向Yagudin,这次对方没再避开他的眼睛,而是直直地和他对视。
「你好,Mishin先生。很遗憾听到Plushenko病了。」Yagudin客气无比地向他问安,神态坦荡自然。但他毕竟是Mishin从小看顾的孩子,他的情绪在Mishin眼里根本无所遁藏。
尽管如此,Yagudin的情绪波动对Mishin而言却早已不重要了。 Mishin只是思考着他的问句该如何表达。问题在舌尖反覆滚动,又在齿间被嚼碎。也许只是他想多了。可是那确实──他知道──那个名字是在指谁。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
他不能不明白为什么。
「Zhenya在呓语的时候叫了你的名字。」Mishin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Yagudin脸上伪装的面具崩解了。
Abt听见Mishin的话先是愣了下,然后也看向Yagudin。因为Mishin的问题也是长久以来Abt一直想要知道的。
身为他们两人的朋友,Abt当然试着解过他们的心结;可是一旦提起这个话题,Plushenko的反应还只是单纯的不愿多谈,Yagudin却是不容置疑地说过『这是他的人格问题,Sasha。我可以尊重他作为对手,但我绝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 』
Abt相当喜欢Plushenko这个弟弟,Yagudin的批评对他来说太严重了。所以他之后就放弃了让他们和解这个念头。没想到Mishin会在这个时候问出口。
然而,在最初的震惊过后,Yagudin还是面无表情地选择避而不谈:「抱歉,我不想提。」
Mishin怒视着他,不过Yagudin已经不再是会全面服从他的学生了。当他打定不说的事情,恐怕单以威胁是无法让他开口的。
铁血教练的口气稍稍软化了一些,「也许你和他发生的事情是他会高烧不退的原因,我需要知道。」
「不可能,」Yagudin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件事过去太久了。」
大约间隔一个呼吸的时间以后,Mishin缓缓地问,「而你现在仍然介怀?」
Yagudin这次沉默了。 Abt大感惊讶。之前他的这位好友在面对他的宿敌(同时也是Abt最好的朋友之一)时,一向是以斩钉截铁的态度表明他的厌恶。然而现在Yagudin的表情居然在犹豫──仿佛他自己也不能很确定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慢慢地说,「或许不是他做的。」
「为什么现在会觉得有可能不是他了?」老教练轻声说。
这个问题顺着Yagudin的思绪自然而然地跟着流淌而出,于是他不自觉的答道:「因为他养了──」
一旁的Abt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弄半天他还是没听懂:「等等,Zhenya到底做了什么?」他始终对当初Yagudin给Plushenko的评价耿耿于怀,可他同时也了解Yagudin并不是会毁谤他人的性格(实际上,即使这个年轻人在如此讨厌对方的情况下,也从未将原因大肆宣扬)。这令他更想得知究竟是出于什么事件才导致他们选择决裂。
但Abt的问题却让Yagudin意识到Mishin刚才其实正在套他的话。他立刻闭上嘴巴,只是摇了摇头就坚决不再说了。
虽然最终没有听完Yagudin的回答,不过这些资讯已经足够让Mishin去询问他的学生了。所以他也不再与他们交谈,只盯着病房的玻璃窗看。
Abt困惑地来回看着他们,气氛僵硬得让他不安。
幸好没过多久,踏出病房的医生就打破了此时凝滞的气氛。
「他开始退烧了,但我们还要再看看他的情况。也许明天早上能够移回一般病房。」他朝他们点点头,似乎他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现在先不要进去,最好给病人足够的休息。」
听到医生对Plushenko病情的评估后,三个人都不禁轻松下来。 Mishin对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既然今晚无法进入病房,那么他们待在这里也没有太大意义,更何况今天他们应该都相当疲倦了。
「我明天再过来。」Abt说,Mishin也没有反对。
他看着Yagudin,神色平和的问:「你会过来吗?」
Yagudin顿了一下,然后回答:「会。」
「很好。」老教练说。
将醒未醒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瞬的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脑中的清明宛如帘隙透进的熹光,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我现在的姿势很奇怪。他想,我应该要趴着。他觉得自己失去原本优越的平衡感(尽管他是仰躺着的),事实上,更像是被剥夺了所有灵敏的感官。只剩下热,还有喉咙的干渴。
他身上覆盖着某种轻柔的东西。它不散发冰冷的寒气。这不是雪。这里温度适宜,有空调低鸣的嗡声。棉被。他的手臂痉挛了一下,牵扯到他的手背,感到些微的刺痛。然而与骨骼断裂的剧痛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朦胧意识到自己不再身处梦里了。他已经醒了。
但梦境的未竟之感让他想要再度沉眠,那样他就能够回到那个地方,去让梦的结局变得更好。他不能就这样离开那里,他得回去解释──
喀哒。
门锁被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模糊的思绪。
有谁缓慢地走近他。
那个人在他身边几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他可以感觉到对方的视线。
就像光驱散雾气一样,梦的尾巴飘开了,一下子就变得遥不可及。
Plushenko不太情愿的睁开眼睛。
在他的床前,脸颊已经褪去婴儿肥、穿着一身正式西装的Lyosha正低头观察他。
Yagudin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看起来被他吓了一跳。那模样让还残留些许梦中情绪的Plushenko自然而然地笑了。他张开嘴想说话,然后才意识到他的喉咙像堵了颗炭火似的,完全发不出声音。他想找热水瓶,但他烧得浑身发软,手上还挂着点滴,连撑起上身都没办法。
他不怎么抱期望的用嘴型说了「水」。
结果Yagudin居然看懂了。他走到房间的一角,没过多久就端来他要的东西。 Plushenko再指指床,于是他又帮忙把床倾斜,好让他能坐起来。接过水杯咽了几口以后,虚弱的病人总算好受一些了。
「谢谢。」即使喝了水,Plushenko的声音仍然喑哑破碎。他的脑袋仍然混沌,一半是出于过于真实的梦境,另一半是因为生病。 「是你送我过来的?我没有印象了。」
Yagudin盯着墙边的电视机,「不,」他干巴巴地说:「是Mishin发现你昏倒在休息室里。Sasha和我说了你生病的事,我想我该过来看你。」
「噢。」Plushenko没办法对这番话做什么反应,只能应了声。他转移话题:「Sasha也在这里吗?」
「他是早上来的,你大概跟他错过了。」Yagudin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许的僵硬。他不太适应这种友好的对话气氛──这几年他们对彼此说的都是客套的场面话。不过提起Abt倒是让他能多说一句:「他挺关心你的。」
Plushenko笑了下,眼睛微弯。 「替我跟他说我没事。」
「我会的。」Yagudin回答,但就算Abt听到这句话,大概也还是得再过来瞧瞧他才能真正安心吧。
然后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Plushenko无意识的把玩着手上空了的纸杯,Yagudin则始终把目光放在积了一层薄灰的电视机上,仿佛他可以透视电视的外壳,直接数出里面的映像管根数。但没人想要离开或要求对方离开。几乎像是在僵持一样。
金发青年忽然打了个冷颤,身上的病号服太薄了。他搂了搂棉被,梦境的碎片在脑中不期然浮现。
「你以前为什么会叫我Zheny?」他突兀地问。
Yagudin茫然地回头看向他。 「什么?」
「我刚到圣彼得堡的时候,你都叫我Zheny。」Plushenko说。
Yagudin回忆了一下,但还是没想起来。距离他们互称小名的时光已经太久了。现在他们都互称姓,或者名字。毕竟他们不是朋友,全世界都知道。不过假如他们真的曾经有过用小名称呼彼此的时候,也许他是那么叫过吧。至于为什么,谁会记得?他自己也有好几个小名,全凭他的朋友们高兴怎么叫他。
Plushenko瞧着他蹙起的眉头,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无声的在说「为什么要说这个」。但他突然有种迫切地想验证他梦里的事(尽管他自己已经认定那是一个烧昏头之下产生的荒谬幻想)的冲动,这股情绪来得如此莫名其妙,但刚清醒的Plushenko并未发觉这一点。
「在我来之前,冰宫里曾经有过一个叫做Zhenya的女孩吗?」
Yagudin仍然一脸困惑。如果他真的曾经喜欢过那位Zhenya,显然他已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也或许──几乎能确定那只是一场梦罢了。
可Plushenko心里反而不甘心起来,就好像是Yagudin不应该忘记那些事情似的。
「有一只野猫,虎斑花色的,」说话的时候,年轻病人的喉咙又开始肿痛了,让他的声音变得气虚起来,「你也叫它Zhenya……」
他停下来,忽然意识到对方的表情不对劲。
──Yagudin正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Yagudin自从进这个房间以来第一次真正凝视他的脸。然而,这个已经和他相识十年的男人,盯着他的时候却仿佛是在看一个极为陌生的人。
Yagudin的头轻轻晃动,拒绝着他自己得出的结论;但他的眼睛──他已经相信了。
「你真的知道,」他低声说。他的脸上浮现一种深刻的悲伤,Plushenko不知不觉屏息了。 「你真的知道。」他又重复了一次。
他的眼神霎时勾起Plushenko关于梦境的最后记忆,那时Lyosha也是用同一种眼神拨开他身上的雪。恐慌就像刚才的迫切一样突如其来的袭击了他。
Plushenko直觉想说「我没有杀它」,但他的嗓音已经再一次消失了。他只能用苍白无力的摇头表示否认,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正用恳求的眼光看着Yagudin,希望对方这次能够听到他的解释。
Yagudin没有冲上来揍他,当然也没有坐下来和他冰释前嫌。 Yagudin只是不再看他,转身大步离去。
哐当。
门扣上的声响刺进Plushenko的脑中。
哐当──哐当──当──嗡──嗡──
Plushenko无力地倚靠着床垫,闭上眼睛。
他可以接受他们不喜欢彼此,可以接受他们永远不是朋友。但他不想要最后Lyosha是恨他的……为一件他并没有做的事情。
脑中尖锐的鸣响染上绝望而无助的情绪,听起来不再是无机质的撞击声了。
那是哭声。远远近近的,分不清究竟从何而来的哭声。
猫的呜咽声。
是Zhenya。它就在这个地方。
Plushenko的眼皮越来越沉,仍然虚弱的身体让他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而这次,他不再需要做梦了。
1. 由於我始終覺得這章後半段的行文節奏很奇怪,所以之後還有再修改的可能性。不過情節應該不會變動了。
2. 從本章開始,原本就有的OOC將會變得更加嚴重。標題的諧音不只是Zhenya這個名字的諧音,同時也是Melt這個字的諧音。
3. 祝Zhenya術後早日康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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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Meow(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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