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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Je suis malade ...

  •   AU: ‘07年9月,两人一起前往首尔参加商演活动。
      忽略Lyosha那时应该有存在的女友,并且假设Zhenya还没遇到Yana。
      (捉虫说明请见作者有话说。)
      声明:
      1.故事情节与现实人物无关。这不是现实有发生的事。
      2. 07年商演应该就是发生火灾那次,这边把火灾直接和谐掉。但Lyosha染金发还是参考那时候的照片。
      3.以Lyosha的传记来说,他们06年秋天开始的交情就不错了,这边忽略掉。
      4.没有要黑Maria或任何人的意思,这只是立场不同。
      5.部分对于他们节目的看法只是我个人的。
      6.为了确定Lyosha到底是什么时候去动他的人工髋关节手术,我又跑了一次俄文Wiki确认,然后不幸的发现他俩分别在2007年4月~5月的时候就先后宣布他们要重返赛场了。虽然最后他们都没有在当年度完成复出:Zhenya在07年7月12日于慕尼黑动半月板切除手术,虽然说要参加瑞典杯,但最后他正式恢复训练是09年的事情(和我看到的"最终是Yana鼓励他重回赛场"的采访相符);Lyosha在07年7月5日进行手术(地点未知),但在11月的时候传出再度受伤(7月动手术9月就赶商演,说实话也不是很意外......),12月正式接受采访确认不会重回赛场。
      喔好吧,自从我下定决心写RPF开始,我就做好随时被打脸的心理准备了......所以这边大家就还是无视吧。从他们是在下午/晚上到首尔这点,就可以看出我已经基本放弃完全符合现实了(掩面)
      总有一天我会在这种不断补漏洞的考察过程中写出他俩的时间轴的......(远目)

      --

      Yagudin拉开车门下车前,作为地陪的西装男人不放心地再确认了一次:
      「您真的不需要我在这里等您吗?」
      「真的不用,」Yagudin几乎想要叹息:「这里离旅馆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认得路,真的,别担心。」
      「但我送您回去的话更──」
      「不,」他用非常客气但不容拒绝的语气回答,「谢谢你。」
      地陪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亚洲人高明的阅读气氛的能力让他知道不该再问下去了;但这样把特邀的表演嘉宾丢在晚上八点的滑冰馆门口,在他的认知里实在是非常失礼的一件事。
      而Yagudin并不打算等他天人交战完。他打开车门,礼貌性地道了一声:「明天见。」然后就径直走向眼前的建筑物。
      听到背后的引擎声远去,Yagudin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只是想要单纯地收拾完丢在更衣室忘了拿的手提行李,然后边散步回旅馆边欣赏首尔的夜色罢了,结果最后反而弄得自己精疲力竭。到后面的拒绝与其说是还想维持散步放松的初衷,不如说纯粹是不想再和那个地陪继续待在同一辆车上。
      不过在带着胜利后的舒畅心情走了几步以后,Yagudin才想起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现在时间是晚上八点。
      他要进去的是一个公共设施。
      简单来说──都到这个时间点了,滑冰馆还有开吗?
      一路上忙着和那个地陪争论他到底需不需要人载他回旅馆,Yagudin根本没来得及想到这件事。但是,现在要是回头去找地陪的话,未免也显得太……
      Yagudin的眉头抽了抽,然后面不改色的继续走向滑冰馆。也许附近的警卫能帮上忙……吧。
      他试着推了推玻璃门;出乎意料的,门并没有锁上。 Yagudin看了看旁边的韩文标示牌,上面写着「11:00-19:00」。
      所以说,里面还有人在?
      Yagudin本来并不打算去探究是谁还在这里,只想收拾物品就离开。现在够晚了,他明天还有表演;但走出休息室以后,他的脚步却不自禁地拐向会场的方向。
      他并不是真想要知道是谁留得这么晚。
      Yagudin轻轻推开半掩的门,小提琴的乐声随之流泄出来,隐隐带着回声。
      他并不需要猜测不是吗,因为答案只有一个人。
      他明天的表演合作对象,Evgeni Plushenko,穿着样式简单的运动服,正在冰面上旋转。 Yagudin走进门后的通道,在与冰场的接缘处停下来,让自己的身体倚在墙边,转过头去注视Plushenko的动作。对面的看台上面摆了一台收音机,大概是Plushenko不想再多开设备吧。他从那台机器播放的乐声和冰上金发男人的动作认出来是「Godfather」。连Tarasova都情不自禁赞赏的节目。
      表演此时已是尾声,Yagudin看着Plushenko做了一个butterfly,思考自己为什么还不离开。 Plushenko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闯入;他可以趁现在避开等等见面后可以预期的假笑和乏味的问候。尽管他们已经合作过一季的电视节目,在节目上有过拥抱和调侃;但这就是他们私下的关系:若无其事地假装他们其实不很熟。
      这大概是他们最大的默契。是彼此从没摊开来说过的规则。
      但现在,Yagudin站在这里。就好像他想要打破这份和平条约一样。
      他想要吗?
      音乐停下了。所以这就结束了。 Plushenko似乎有点疲倦,他并没有做出结尾的动作,只是站着看收音机的方向。他背对着Yagudin;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 Yagudin的脚微微挪了一下。
      他没预料到的是,新的乐声居然又从那台机器当中再度流出──明明以Plushenko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再继续练习的了。
      但Plushenko仍然只是望着收音机。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他肯定会去把音乐关掉。然后我就可以走了,他不会注意到我。 Yagudin如此想。
      Plushenko的确动了。
      但他不是如Yagudin所想的过去看台按掉开关,而是重新开始滑行。正在播放的这首歌不是Plushenko的任何表演曲目,在加拿大长年训练的Yagudin辨认出来歌手唱的是法文。他有点惊讶Plushenko会听这样的仿佛半念半唱的歌;说实话,他以为对方只会听俄文歌。毕竟这个出名的热爱俄国的男人明确表示过他对俄文流行歌的喜爱。
      场上的Plushenko仍在漫无目的地滑行,单纯地快速滑行,没有任何花俏的脚步,就像他正在奔跑一样。刮起的风吹开他的浏海,那头标志性的柔顺金发,Yagudin忽然注意到,它现在竟然变得明显黯淡下来。甚至连他现在染的金发都要比Plushenko的头发亮一些。
      Yagudin不知不觉向冰场的方向靠得更近,试图看清那个年轻男人的表情。他几乎是徒劳无功的,Plushenko的速度太快了。但他直觉感到Plushenko非常累。
      而Yagudin从未看过他露出这种模样。
      歌曲已经进入第一次副歌的乐段,在歌手正吟唱着「Je suis malade, parfaitement malade」的同时,Plushenko总算略微减缓滑行的速度。他跳了一个3A,落冰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确而完美。冰刀在场上划过,带起一片冰屑,一瞬间连歌手的声音都被掩盖了。

      ──然后,就从这个3A开始,Plushenko突然像是发了疯。

      他开始不断重复着滑行与跳跃,抛弃了他优越的节奏感,就只是一再的跳着3A或3Lo或3T。动作没有合乐的后果,让他的表演──这是表演吗?──显得异常丑陋。那些跳跃就像是刀痕一样,将歌声切得支离破碎。收音机的乐声在广阔的会场里本就模糊,而Plushenko毫无章法的动作让人更难忍受。 Yagudin曾经认为都灵奥运上的长曲表演已经是Plushenko最没有热情的一场表演,但他现在知道这个人真正毫无热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这些跳跃需要的体力也不是疲累的金发表演者现在能够负担的,但那个青年看起来并不在乎。他又跳了一个3A,撕裂下一句歌词。这次他落冰的地点接近通道口,Yagudin总算看见他的脸:眼睫低垂,尽管脸颊有着运动带来的红晕,过薄的唇却已经发白。
      这不是表演。这只是发泄。 Yagudin差点想要滑进冰场把他拦住,但他想起自己把冰鞋放在行李箱里面,而它们现在正躺在旅馆的地上。他所熟悉的冰场忽然变成某种围篱,围篱内的是疯狂的Plushenko,而他在围篱外。
      看着这一切,而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Je suis malade, c'est ça, je suis malade──」
      男歌手的声音变得激昂,Yagudin知道这场折磨就快要结束了。 Plushenko也停下了无尽的跳跃;他开始旋转。他的转速比起他往常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也失去了该有的力度,显得无比虚弱。但他仍然不停的旋转着。如果说刚刚的跳跃是发泄,旋转就是在燃烧。燃烧他。
      最后一个钢琴音。
      音乐结束了。
      Plushenko保持着旋转停止的姿势静止在原地。然后在下一秒,那副纤瘦的身躯跪下,接着侧倒在冰面上,蜷缩起来,像是再也无法承受更多。
      在场边目睹这一切的时候,Yagudin的下唇终于被他自己咬破了。他的嘴里氤氲他自己鲜血的味道,但他甚至连痛楚都没有发觉。他忽然想起来不远处的临时休息室里有公用的冰鞋,于是他退离这个房间,用他最快的速度跑去那里换上鞋子。他在绑鞋带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鞋子不算合脚,但这对Yagudin而言不是问题。他绷着脸,踏着冰鞋匆匆回到会场。
      冰场上的Plushenko用手支撑着,正缓缓坐起身。 Yagudin松了口气,刚才的紧张让他现在有点头晕。他拿下冰刀上的护具,正要滑行到Plushenko身旁的时候,突然又怔愣住:既然对方看起来没事,他为什么还需要过去看他的情况?
      但Yagudin最后还是踏上了冰场。
      「Evgeni,」他尽量不带感情的问:「你还好吗?」
      Plushenko正把头埋在屈起的双膝之间。 Yagudin猜想他或许是还在喘气。在那样疯狂的一曲以后,再怎么样的身体都不可能负荷得住。
      那个年轻男人抬起头来,Yagudin发现他又猜错了。

      Plushenko在哭。

      他盯着Yagudin的脸看了一会,好像一时无法认出面前这个正在询问他状况的人是谁一样。他的眼泪仍不断从湛蓝的瞳孔中溢出,划下布满绯红的苍白脸颊。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别开脸去。他的声音因为正在哭泣而嘶哑,「走开,Alexei。」
      大概是因为情绪没有平稳下来的关系,Plushenko的语气非常冷淡,那一层平时交谈中会好好戴上的友好面具彻底不见。
      Yagudin本会体谅这个的。 Plushenko的怪脾气他并不是第一次领教,平常的他顶多耸耸肩,维持自己的风度,退开不去管他。但他现在却突然感到自己的怒火被激起。
      「哈,」他听见自己用挑衅的怪异腔调说着:「又哭了,小妞?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你的娃娃不见了吗?」
      Plushenko的眼泪停下了。他瞪着Yagudin几秒后,霍地站起身来,直接一拳挥向Yagudin。 Yagudin当然没有傻得站在原地迎接对方的拳头,轻松侧身避开;但他没料到的是,剧烈运动后又立刻坐下的Plushenko,在过快的站起以后,根本无法维持平衡。他只能又回到刚才的位置接住向前倾倒的青年。
      Plushenko看起来并不想安静地接受他的帮助,极力想挣脱开Yagudin的手,但他可不如Yagudin来得有力。 Yagudin的手臂稳稳的抱着他。
      「别这样。」Yagudin的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下来,「我只是在担心你。你刚刚看起来很不对劲。」
      听到他的话,Plushenko总算不再挣扎。他的额头抵着Yagudin的肩膀,声音显得有点闷:「你的担心方式真是让人想杀了你。」
      Yagudin没有放开他。 「我现在改成Sasha的方式了。」他能感觉到Plushenko已经虚脱了,大概刚刚那一拳用光了他最后的力气。
      「Sasha?他可要比你温柔多了。」Plushenko回道,但听起来并不像是想要争论这个。
      Yagudin并没有马上搭话。他环着Plushenko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等他渐渐站得稳了,他才轻柔地说:
      「所以你才会和Sasha无所不谈?」
      但这次换成Plushenko没有接话。他退开Yagudin的拥抱。 Yagudin这次放开了。
      「刚才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Plushenko没有直视Yagudin的眼睛,但这个年长他两岁的青梅竹马与曾经的死敌,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就此结束话题。
      「我不能知道吗?」他安静地问:「Zhenya?」
      Plushenko总算不再低着头了,而是直直凝视他的眼睛。 Yagudin和他对望着,那里面的蓝如今看起来格外的浅。
      「你为什么要知道呢?」
      就如同刚刚Plushenko意会到Yagudin的意思,Yagudin同样也听懂了Plushenko的问题。他们本不需要有这么熟稔的相处方式。他们不必关注对方是否正在软弱的哭泣、不必了解对方痛苦的原因;因为他们只应该是不怎么熟悉的关系。
      但来不及了不是吗。
      「告诉我吧。」Yagudin说。
      Plushenko审视地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自嘲般的笑。
      「好吧,这并没有什么值得不提的,反正媒体一向不会放过我们这些人。」Plushenko向后滑行,靠在观众看台前的赞助商挡板上。 「我要离婚了。」
      他看到Yagudin挑起眉毛,又笑了一声:「你肯定没有在看报纸。」
      「从2001年以后。」Yagudin说,「俄罗斯媒体可不怎么喜欢我。」
      「是的,当然,他们喜欢的是我。」Plushenko说,「我希望你至少知道我结婚了。」
      Yagudin没说话,只是指了指Plushenko的手。这个刚才说出即将离婚的男人,左手无名指上仍然有着一圈亮眼的金戒。
      Plushenko随着他的动作低头看了一下。 「我忘了。」
      他随手拔了下来,扔进上衣的口袋里。 「Masha早就摘下来了。我们四月就在打离婚官司。」
      「四月?而你们现在还没有离婚?」
      「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房子,车子,最重要的是Ygor的抚养权。我认为那是我的儿子,她认为那是她的儿子,很不幸的这两件都是事实。」 Plushenko轻描淡写的说着,「而法官显然比较偏向Masha。我还在争取。」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向支持不婚主义,Yagudin心里想,但他没说出口。他并不想再破坏现在这份奇异的信任感。
      「我刚刚只是……因为那首歌,太像了。」Plushenko继续说。他的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Masha和我是两年前认识的。我开着车,她迎面而来,和她的朋友笑着聊天。她充满自信,那对我来说是最大的魅力。她说她认得我,她知道我是花式滑冰的选手。我以为这表示她也喜欢花式滑冰,我认为她了解我……后来我们结婚,她开始抱怨我总是出门比赛,却不肯坐下来听她父亲说那些经营的理念。我为什么要了解那个?我并不是因为她父亲才要和她结婚的,不是吗?」
      他的声音渐渐低落。 「奥运以后我退休了,我试着变成她想要的样子。但那没有用……我没办法不想念冰场,我不可能不比赛,那不是我了。那些悠闲的时间让我几乎疯了,我吃所有曾经被禁止的食物,踢足球,打台球,但什么都没有用。换成她总是出门,我不知道她是和她的哪个朋友聚会,也不知道她又去了哪里旅行。最后我决定和她离婚,她同意了。但我们之间的问题,那些还是交给律师吧。否则我赢不了的。
      「但离婚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空了,和Masha离婚不能让我捡回我的四周跳。我的膝盖还是一样糟糕。有时候我什至觉得我应该放弃回冰场,做些小生意之类的,当那些年轻选手的赞助商。或者当议员,推动一些让俄冰协闭嘴的法案。」
      Yagudin没理他后面沮丧的话,只是皱紧眉头,「你的膝盖还没有开刀?」
      「没有医生能确保开完刀以后它还能继续运动。」Plushenko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至少我现在还可以跳一些三周跳。」
      Yagudin的眉头越皱越紧。
      「听着,」他严肃的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立刻去德国开刀,然后回去找Mishin,准备下一季复出。」
      Plushenko盯着他,但Yagudin脸上没有任何玩笑之色。
      「你在开玩笑,」他还是慢慢地如此回答,「我已经退休快两年了。」
      「所以呢?」Yagudin嗤笑一声,「假如你能够回去,你就应该回去。」
      「我──」
      「Evgeni Plushenko,」Yagudin打断他的任何话,「我也是花滑选手。」
      「你曾经是。」Plushenko说。
      「不,」他否决对方的陈述事实:「我是花滑选手。」
      Plushenko微微睁大那双浅蓝的眼睛。
      Yagudin坦然的看着他。他知道Plushenko了解他的意思。
      ──如果有任何机会,任何手术,能够让Yagudin重回赛场……
      他会回去。毫不犹豫地回去。
      因为他是一个花式滑冰的选手。
      选手不能没有赛场。赛场是他们生活的激情来源,他们称王的世界;他们的冕冠。
      「我要退休的那一年,」Yagudin用低沉的声音说着,他的话语在空荡的会场里激起一阵阵的回音,「我找遍了所有的医生。美国的,加拿大的,德国的,法国的,俄罗斯的……有些告诉我坏消息,更多的告诉我更坏的消息。八月的时候,我开始准备新节目,我的第一个四周跳就跌在地上。Tarasova把我送到医院,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即使那些不甘曾经让他日夜无法成眠。
      「Tarasova替我联络了加拿大冰协,告诉我说他们愿意让我在加拿大杯里举行退休仪式。接到电话的那天晚上,我出去酒吧喝到烂醉,一直到凌晨的时候被酒吧的保全扔出来。最后,十一月的加拿大杯,你看到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语调也没有透漏什么遗憾。
      但Plushenko就是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和艰难。
      只是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
      彼此沉默了好一会,Yagudin才又开口说话:「如果你只是病了,」他想起刚刚的歌,和金发表演者的狂乱,顿了顿以后坚决说道:「那么就治好它。你会痊愈的,Zhenya。」
      「为什么?」Plushenko想问的是为什么Yagudin能够这么肯定,但Yagudin回答的是:「为了我。」
      这个回答让Plushenko彻底没有话了。

      「好吧。」他说,「我会回去的。」

      Yagudin满意的笑了,「如果Mishin不肯当你的教练的话,你可以考虑我。」
      Plushenko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太感谢你了。」
      「我是认真的。」Yagudin似乎正被他自己的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逗得很乐,「我们两个的组合,肯定能横扫所有电视台的收视率。」
      这下连Plushenko都笑了。后面那句话的来由是因为他们合作的电视节目Star on ice,当时制作人拿对话脚本给他们看时,看到脚本要求他们上演的大和解戏码,他们当场不约而同笑了出来,然后Plushenko就说了那句话。
      虽然那之后他们仍然不是朋友,但至少不再对彼此视而不见了。起码还能假笑打招呼,现在看来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
      「电视台肯定全程转播我们的Kiss n Cry。」Plushenko评价这个主意。他的话不是全没根据的。 2000年的GPF就是前例,拜此所赐,Mishin那次坐得离他们起码有几十呎远。
      「我完全可以想像当你表演完,然后我们拥抱庆祝的时候,电视台里面正在大开香槟宴会。」Yagudin滑到他旁边,用威严的语气怪腔怪调的说道:「做得不错,Zhenya,18个6.0,果然是我的学生。」
      「全部的荣耀都归你,Alexei Konstantinovich。」Plushenko异常配合他的小短剧,甚至像一个花滑选手拥抱他的教练那样贴面抱了他一下。在冰场的低温里,Yagudin的身体感觉起来非常温暖。 「不过我得说,6.0制度已经没了,Lyosha。」
      他注意到Yagudin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这让Plushenko忽然有了一些不自在。 「怎么了?」
      「没事,」Yagudin说,「只是想再说一次,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拉起Plushenko的手,滑向通道的方向,Plushenko只能被他抓着一起滑过去,「你的手太冰了,你自己没发现吗?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可以自己滑。」年轻的选手抗议。
      「现在我是你的教练,我得照顾你的身体。」前面拉着人的Yagudin头也没回的说。 「等等跟我回旅馆,别想生病逃开明天的表演。」
      「我才不会!」
      「不,我觉得你会。」
      他们一路拌嘴着找了警卫来关设备,然后在警卫莫名其妙的眼神目送下继续一路拌嘴着走回旅馆。
      首尔的夜色如此明亮而温柔。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之一
      温哥华冬奥会上,仅仅复出一年的Evgeni Plushenko以完美的步伐和跳跃,夺得他的第二面奥运会金牌。当结果出炉的同时,几乎所有的记者都疯狂的涌向他的等分区。
      转播画面迫不及待的切到了他们的Kiss n Cry。褐发的年轻教练拿着玩偶戳了戳他的选手似乎说了什么;而金发的青年只是对他挑了挑眉,然后笑着对萤幕发送飞吻。
      俊美的教练却逮住了青年的薄唇,然后深吻他的学生。
      当天,推特的火热Tag第一名,毫无疑问的是这个:#IamMAD。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之二
      记者一号:「对于这次破生涯纪录的高分,Plushenko先生有没有什么感想?」
      「哦,」Plushenko回答,「所有荣耀归于我的教练。」
      一旁的记者们顿时骚动起来,记者二号紧接着发问确认道:「您的教练是指Alexei Yagudin先生吗?」
      「你也可以觉得是Alexei Nikolayevich,我同样尊敬他。」Plushenko低头看了一下手机的讯息,然后说:「抱歉,最后一个问题?」
      记者三号飞快地压下其他同业的头,抢先问道:「可以告诉我们当Yagudin先生亲吻您时,对您说的话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显得有点太私密了,其他的记者纷纷怒视他,认为他浪费了最后一个珍贵的机会。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Plushenko回答了。尽管他的回答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说:

      「400瓶香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Je suis mal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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