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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论回溯 因果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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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上吹来的热风中,有什么低哑断续的呢喃声,在他耳边不断响起。
似是风声吹拂树叶的沙沙声,又像有人在耳边含糊不清的呓语声。
唔……这件圣衣,好像想对他说些什么?
小史昂歪着头,托着圆滚滚的下巴,撅着小嘴一脸疑惑。
他没有贸然伸手去触碰那件圣衣,毕竟师傅说过他现在年纪还小,随便触碰圣衣可能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危险。
他虽小却时刻谨记师傅的吩咐,尤其记得师傅说到这事时一脸严肃的样子。
当他确定了不能随便伸手触摸的念头后,耳边飘忽的絮语声猛地提高声音,变得急切。
那突然提高的声音着实让小史昂吓了一跳,年幼的他紧张的直起小身板,慌忙的四下张望。发现并没有人,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再回头时。
圣衣上本就不明显的微芒似乎变得更加微弱,但耳边的絮语声却从未断过。
小孩坐在原地抱着膝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件圣衣。
渐渐地、小孩被圣衣上毫无规律闪烁的微光惑了眼,着了魔似的伸出手。一点点伸向那件不断呼唤着他的圣衣,并将白礼的嘱咐抛诸脑后。
白胖肥软的小手在即将触碰到圣衣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冷意十足的轻笑声。
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他意识混茫的脑仁上,股刺骨的冷意,一下子就把他冻清醒。
师傅板着脸嘱咐的样子猛地出现在脑海里。
小史昂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坏事。
他猛地涨红脸缩回手,速度快得仿佛被蝎子蜇了一口似的,他心虚回头。
发现刚才那阵轻笑声不是师傅,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
此刻,男人十分随意的蹲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石头上,不修边幅的脸上留着稀疏的胡须,让他看上去十分邋遢。
手臂上挽起的袖口是湿的,还沾了不少的焦黑的泥土和碎木屑,黑色的衣领和肩头上都沾了不少白点。
小史昂视力良好,定睛一看,发现那些白点竟是雪花。
男人衣服上的雪花让史昂疑惑的向四周又看了看,嘉米尔高原的气候虽然恶劣反复,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最近几天,这附近并没有下过雪。
那这个男人身上,怎么会有雪花呢?
而且在这么热的大中午,那雪花竟然一点融化的迹象也没有,真是奇怪。
被小孩打量许久的杳马扶着礼帽、手臂堪堪遮住勾起的嘴角,一双眼带着怪异的笑意注视着眼前的小鬼。
心里有狰狞的声音在不断蛊惑着他:掐死他!对、趁这小鬼还没有长大,白礼又不在这,赶紧掐死他!这样就可以了结连接未来的教皇史昂!
可他清楚的听到自己心底有着更加疯狂的声音,在理智的打断他:没用的,就算你现在掐死他,断了连接未来的因果,你那可恶的哥哥还是会从中作手。
就像之前把未来的白羊座黄金圣斗士阿弗尼尔从未来带回500年前的圣战一样!
这会让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变成无用功,何必呢?还不如按照你之前在时间长河里看到的那样,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万分之一胜率拽在手心里。
到时,一切都会改变!
是了,理智的提醒让杳马终于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他在百般无聊之中回溯时间时,曾被东、西两方结界剧烈碰撞产生的涡旋卷走。期间,他曾经历过一段匪夷所思、可以沦为奇幻谈资的经历。
这让一直在暗中暗搓搓想要报复哥哥,却一直失败的杳马看到了一丝成功的希望。
那由无数人事物之间因果纠缠打造的锁链,就像一样举世无双的至宝般、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
就差出声告诉他:只要自己有了这东西,他想怎么做,还不是他说了算。
可是啊,那个固执桀骜的家伙却把这样的珍宝给藏起来,并想尽办法杜绝了一切因果。这使得杳马想要那东西却始终无从下手,简直急坏他了!
不过好在,他是时间之神!
在时间汇成的历史长河中,他得以有机会窥视到很多东西,多得让他兴奋、高兴、甚至癫狂。
不能靠近?不要紧啊,有缘起之物就可以了!
是了,为了搞到缘起之物,他可是煞费苦心,差点被对方劈成两半。
好在他机警,知道自己回溯的时间段,那个家伙的性情很不稳定,动不动就杀人。他特意留了一手,在成功得到缘起之物后立即脱身。
并且马不停蹄的再度回溯时间,回到未来教皇还年幼的时候。
对,就是教皇还年幼,没有接触到任何关于圣战的东西。只有在这个时候给未来教皇缘起之物,才能让本来两个毫无交集的人的因缘在未来连接起来。
只有这样,杳马才有机会在未来、名正言顺的接触到那个难缠难对付的家伙。
瞧瞧,他是多么的聪明、多么的善解人意。
就算那家伙铁了心要一条死路走到底,断绝和世间所有的关联,成为一个孤独的存在。
那可不行!
如果不逼对方做出选择,杳马就永远没有机会。
于是,他想办法搞到缘起之物,让没了依据的那个家伙进一步崩溃,不得不提前选择转生已削减降低影响。
这转生好啊。
重新来过的脑袋会暂时变得空空如也,谁也不记得。
试问此时此刻,接触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难道不比接触一个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疯子神更简单?
当然没有!
所以,——他立马就准备了能和那家伙匹配的未来教皇,并双手奉上。好让对方结束那孤寂的生涯,并成就一段人人称颂的旷世奇缘。
瞧瞧~他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如此的体贴……
呃,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恶心想吐,太虚伪了,自己都说不下去。
虽然……
杳马不怀好意的笑起来,他是为了拿到对方身上的东西才这么做的,不然谁爱这么折腾?
以上,是一个疯子在内心的自言自语,完全没有理会外界或其他人的感受。
如此自顾自的。
这就让小史昂很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还吓了他一跳的家伙,为什么要用那种让人寒毛直竖的目光看着自己,又不说话?
但不妨碍小孩被看的浑身不舒服,就像被蛇缠住一样,又冷又恐怖。
小史昂决定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他开口质问,“你是谁?来嘉米尔干嘛?”
可此时的小史昂实在太小了,说话奶声奶气,像是稠糯的糕糖,听着而已就让人心头发软,想要狠狠蹂躏一番。
所以他质问起来一点威严和气势都没有,反而更加体现他此刻的幼小和局促。
当然是来掐死你的!
啊呸!杳马险些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好在话到嘴边时被他硬生生拐成了阿谀奉承、阳奉阴违的话。
“哎呀,史昂大人这个时候、看着真是可爱,真是可爱啊……”
杳马目光猛地暗下,心里暴躁的咆哮起来:简直可爱的让我想要掐死你!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
当然,掐死史昂的话只能暂时放在腹中诽谤的杳马皮笑肉不笑,利索的从石头上跳下,来到坐在地上的史昂面前,杳马暗暗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好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至于狰狞得让对方察觉自己想要掐死他的心思。
于是,杳马一边痛苦却一脸乐呵的说。
“哎呀~任谁看见这么可爱的小孩都会停下脚步的,我啊、”杳马托着胡子拉碴的下巴,开始面不改色的胡诌,“我就是来给史昂大人您、送一样东西的,呵呵。”
说起来,他连那家伙情绪最难控制的时候,都能诓骗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更何况诓骗一个三岁大的小鬼,简直是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
“不过呢,在送给史昂大人你礼物之前,大人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说罢,杳马拨动掌心里的怀表,放缓了声音引诱这个年幼无知的小鬼。
史昂闻言,侧头满脸疑惑,他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名字了吗?为什么还问?
可没有等小孩思考出答案,时间流逝的节奏就变得诡异,年幼的他无从抵御这股扰乱心神的节奏。
小孩双目逐渐失神,定定的看着对面身着黑衣的男子,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史昂……”
哈、成了!
就在史昂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感觉到手心里念珠的挣扎,杳马终于咧开嘴肆意张狂的笑出声。
杳马摊开的手心里,被一节红绳系住的念珠上,出现第二个名字。
如此一来,缘起之物已经彻底将这两个毫无相关的人连接在一起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
“你说了你的名字,那我就把我的见面礼……送给你了,史昂大人。”杳马放缓了声音,对失神的孩子开口说,“来,乖乖的把手张开,这东西,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
失神的孩子顺从的张开手心,杳马将念珠放在对方手心,并伏在史昂耳边轻声说。
“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我送给你这件礼物,不然,将来你会见不到一个人。一个……注定要和你纠缠不清的人,记住了啊,谁也不能说!”
“谁、也不能说……”
失神的孩童机械的念出这句话,刚说完,猛地一回神,发现面前早已无人。
有那么一瞬间,小史昂都以为自己是幻觉了,可当看到手心里那颗奇怪的念珠时,年幼的孩童不由低呼出声。
“哇,好漂亮的珠子!”
孩童白皙的手心中,一截鲜艳的红绳将那个念珠串起,如同吊坠般。
念珠的颜色是一种仿佛血液干涸后暗沉的红,可这样说也不对。
因为念珠的外轮廓确实是暗沉的红,可珠子的中心却是异常通透的红。中心那通透的红里,仿佛还盛着一整个星河般,流淌着细碎耀眼的星芒。
就在那通透的红色星河里,镌刻着之前被杳马剥取下来的缘起之物。
一个名字——扶生邢戮。
在小史昂好奇而疑惑的看着那四个字时,小小的念珠内、再度浮现出两个字——史昂。
六个字,仿佛纯金注入念珠中一样,在拇指大的念珠中静静的印刻着。
“扶、扶生……邢戮?”
孩童转动着指尖的念珠,他明明不认得里面那四个仿佛花纹一般复杂的名字。可他却畅通无阻的把那名字念了出来,仿佛生来就认识这四个字一样。
就在史昂念出那四个字时,被他捏在指尖的念珠猛地一动,如同心脏鼓动一般爆发一阵刺眼的红光。
孩童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吞没在红光中。
与此同时,回公馆拿星辰砂修复圣衣的白礼心头无端猛地一缩,好像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闷闷的痛楚来得毫无预兆,让拿着星辰砂的老者疼得弯下腰。就在那一刻,一股阴暗冷厉的气息蹿闪而过,如同一道闪电,来得快去的也快。
这种如同感应到冥斗士那阴暗小宇宙一般的感觉,让白礼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