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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葬礼 “你到底有 ...

  •   昨天太近,明天太远,默默聆听那黑夜。晚风吻尽,荷花叶,任我醉倒在池边。
      ——题记

      “达达?你怎么在这里?”余姻最后还是没有跟陆林奇去成游乐场,台长打电话催她回来录影,连行李都是拖沫沫给她快递回长沙。
      当她拖着满身疲惫回到长沙的小窝时,表弟兼助理达达已经窝在她家门口的回廊里抽了一地的烟头。
      达达看到她眼睛一亮,迅速掐灭了烟头,拽着她往外走,余姻被他粗鲁的动作弄的直皱眉,“达达你拉我去哪啊,……我明天还要去录节目!”
      “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到底干嘛,我累……”
      “外婆去世了。”他声音很低,却轻而易举的截断了余姻的话。
      手中的包一下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余姻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达达拉上了飞往x市的飞机。
      她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云层,眼泪慢慢的落了下来,那个笑着喊她乖乖的慈祥老人,那个背着别人偷偷给她塞钱买冰棍的老人,那个总是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每天祈祷佛祖保佑她一生平安幸福的老人,在她被父母逼迫着放手第一段青涩感情时口齿不清患有老年痴呆却坚持维护她支持她的老人,就这么离开了?
      她不敢相信。
      却不得不相信。
      她一身缟素孝服跪在灵前,看着满院哀凄的音乐,终于承认,幼年最疼爱她的婆婆,真的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虽然是喜丧,她的难过也是真真切切。
      父母过来扶她,她没有推脱,乖巧的回到后院歇息。
      她妈妈表情也没有刻意的哀伤,反倒是担心的看着她,“姻姻,你已经守了一天一夜,回去吃点东西吧。”
      她木愣的点头,却没有移动脚步,不知在想什么,盯着客厅里铺上一层层白布的楠木沙发出神。
      她是外祖母孙辈中最受宠的小孙女,也是唯一一个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孙女。
      可是,为什么最后一面都不等等她?她该赶回床前笑着替老人闭上眼睛,她知道,老人最后一面想见到的人一定是她。
      她竟这么怨恨起自己来。
      “妈,我不累。”生前没尽的孝道,死后就多跪几回吧。
      “姻姻,你男朋友,我让易风给你介绍……”
      她妈看她情绪好了点,又开始旧事重提。
      余姻匆匆扒了几口饭,盯着不远处的牌位出神,再也没有一点点应付她妈的心情。
      表弟站在隔壁的房间打电话,替她向同事好友告知消息,表情却是轻松愉悦的。
      这个世界怎么了。
      余姻不想承认她陷入某种可能会伤害到别人的某种偏执里无法自拔,拿着刚刚吃过的碗,她需要快步走到水房静一静。
      她妈在她经过身边的一刹那终于忍不住拉住了她,也许是外祖母做的某些往事刺激了她,也许是余姻避而不谈的态度伤害了她,平日里坚强干练的女强人哭的歇斯底里,甚至比在灵堂上的即兴表演还要深刻。
      余姻反省自己,不能这么想妈妈,于是立马把表情绷成严肃的模样。
      她妈妈红着眼眶问她,“余姻,你进娱乐圈,当女主持,谈了几段应付我的恋爱,到现在还不肯结婚,是不是恨妈?恨妈当年拆散你和他?”
      像是憋出了压在心中很多年的心里话,她妈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瘫倒在沙发上呼呼的喘气。
      余姻停了下来,当年的她,成绩优秀,聪明懂事,是老师心中的乖乖女,高二那年对一个喜欢弹吉他喜欢打篮球的叛逆少年有了女孩心中隐蔽的好感,暗暗的喜欢,并且把这种不能与人分说的感情记到日记里。有一天,她的日记本被妈妈看到,于是,她的爱情没有了,她的世界被搅的天翻地覆。
      余姻摆摆手,似乎也在回忆着某些不太开心的往事,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妈你说什么呢,我不恨你。”
      压下黝黑深沉的眸色,她端着碗继续往前走,她妈从沙发上勉强支起身子,看似温和乖巧的女儿某些时候冷漠的让人心凉。
      “你还喜欢那个小男生。”
      余姻这次终于没忍住,忍了十年的委屈和怨愤在这一刻倾泄而出,她仍旧捧着碗,离着她妈几米远的距离,咬住牙齿,“妈,我是真的不恨你,我明白当时你们那么做的出发点是为我好。”
      “可是,”她直视母亲,“你们指点我的人生没有关系,我只是有一点怨你,你和爸爸那天为什么要找到学校,背着我,当着全世界用最难堪的字眼羞辱那个无辜的少年,被你的女儿悄悄喜欢着的少年。他并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您这样?值得您这样大费周折?”
      “您不是毁掉了两个小孩子彼此之间懵懵懂懂的喜欢,您毁掉的是我最单纯的青春,因为您,我不敢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因为您,我喜欢上一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您,我喜欢一个人得先考虑会给他带来什么伤害。因为您,我害怕自己成了爱无能。”
      在没遇到陆林奇之前的余姻,根本就不敢去想爱情。
      “所以,妈妈,十年过去了,我早就不喜欢当年暗恋的那个小男生,我甚至都快记不清他的样子了,可是我仍旧忘不了他带给我的愧疚和阴影。”
      她咬住下嘴唇,看着她妈苍白破败的脸,“妈妈,我不恨您,可是我真的有一点儿怨您。”
      您知道吗?任何东西,只要够深,都是一把刀。
      庆幸的是她现在已经在努力克服当年被轻轻留下深深挂在心底的恐惧和愧疚,因为,她开始渴望爱情了。
      在母女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表弟的出现最终打破了母女间的谈话,也柔和了厅里僵硬的气氛。
      “阿姨,我带姐出去接人啊,挑战家族到了。”
      她妈早在表弟推门的一瞬间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精明干练处变不惊的模样,好像刚刚同女儿争执的不是她一样。
      她妈端庄的点点头,“去吧。”
      “妈妈,对不起。”走之前,她还是轻轻给她妈道了歉。
      她妈别过脸不看她。
      余姻去接挑战家族的时候没想到会遇见陆林奇,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跟在欧文身边,头发也乖乖巧巧的趴在脑门上,身上任何饰物都没有佩戴,给足了死者最大的尊重。
      当碰触到陆林奇眸子里隐约担心的目光时,余姻突然好喜欢他。
      就像心里像开了一万朵美滋滋的花,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
      她对着灵堂的方向默默出神,婆婆,您看到了吗,给您行礼的六个人,最左边那个男人,就是您的外孙女喜欢的人,很优秀对不对。
      陆林奇行过礼以后就走到余姻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节哀顺变。”
      挑战家族也都一一拥抱了她,特别是感性的嫣姐,此刻看余姻瘦骨伶仃的样子,差点心疼的落了泪。罗嘉理智些,告诉她已经请好了假,万事不用担心。
      由于挑战家族明天有通告,提前一天过来,不算正式宾客日期,所以也就上了礼慰问过余姻后就匆忙离开了。
      陆林奇借着等韩骏之流的借口留了下来,当然知情人欧文没有拆穿就是。
      “你不拍戏吗?”余姻今天还比较空闲,招待陆林奇的工作就落在她头上,当然,表弟的表情很奇怪就是,眼神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余姻冲他做了个封口的手势,不知是被威胁惯了,还真乖乖离开了。
      陆林奇笑笑,“你弟弟很听你话啊。”
      “你不拍戏?”余姻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没事,我跟导演说了,这几天戏份不重,所以请了两天假,明天上午的飞机。”
      余姻放心了,家里的大人认识陆林奇的不多,她也就随意带着他瞎逛,遇到询问的只说是朋友。
      两人逛了一会,陆林奇忍不住问道,“伯父伯母不在吗?来了应该拜访一下。”
      “你要见我爸妈?”余姻表情有些奇怪,她妈现在绝对不想见任何人。
      “这是礼貌吧。”陆林奇义正言辞。
      “我跟你说,你现在见我妈,明天差不多就要被押着娶我当我们家上门女婿。”余姻的表情是轻松的调侃,语气却不太好,一股子叛逆劲,像是在跟谁在赌气。
      陆林奇赶紧装作害怕的摇头,“那还是不见了好。”
      余姻被陆林奇滑稽的举动逗笑,掩住心中隐隐约约的失落,指着后面一扇门,“这是我外祖母生前居住的屋子,敢进去吗?”
      余姻带着陆林奇推开陈旧的木门,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挪动,都是原先的摆设,还是余姻记忆里的模样。
      她忍住汹涌的泪意,回头冲陆林奇笑着介绍,“你别嫌弃房间土,我外祖父去世后,婆婆就没动过这房子的摆设,要不是我,她早就挨不下去了,就撑着一口气想等我结婚。”她蹲下身子,“是我不孝。”
      陆林奇把她拽起来,拖到自己身上,“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是余姻,外祖母这个年纪是喜丧,她下去陪最想见的人,你作为她最牵挂的外孙女更应该要替她开心,让她走的无忧无虑。”
      余姻闷闷的抱住他略微消瘦的身躯,“陆林奇你知道吗?每年冬天婆婆都会给我做一件厚厚的可以过冬的棉袄,后来我长大了,挺嫌弃那颜色的,就再没穿过,可是婆婆还是坚持做,每年都做。老年痴呆那几年,什么都忘了,唯独没忘记外祖父和我的花棉袄。今年,我再也看不到她给我做的花棉袄了。”她嘟嘟囊囊,任由泪水洇到他的黑色西装里,涂抹成一个暗色的圆圈。
      “那里,是吗?”陆林奇的目光看到床架边上鼓鼓囊囊的突起,余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老式布袄,艳红的花色镶着绿色的边,针脚细密,看着就很暖和。
      余姻亮了目光,伸手止住眼泪,把棉袄放在怀里,嘴里轻轻咧开成微笑的弧度,“真好。”
      婆婆到死之前都没有忘记给她缝一件簇新的棉袄。
      陆林奇看到女人满足的表情也笑笑,是啊,真好。
      两个人出了屋子后,陆林奇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瓶桃子汽水递到余姻手里,瓶盖仍旧是拧开过的。
      “陆林奇,你是不是批了一箱桃子味芬达放家里啊。”余姻喝了一口笑着调侃。
      “什么?”他没听清。
      “没事。”
      “对了,你妈催你结婚啊?”陆林奇还记得余姻先前那句话。
      余姻高深莫测的摇摇头,“她现在不敢,有把柄在我手里。刚逗你玩的。”
      余姻拍拍手,笑得混不在意。
      “姐,过来招待客人!”表弟达达在远处喊她。
      余姻急急忙忙应了一声,回头不放心的看着陆林奇,“你别乱跑啊,回头等我过来找你。”
      余姻走了以后,陆林奇沿着她家办事用的大院子闲逛,还没一会,就有几个工人进了外祖母的房子收拾东西,据说是规矩,死者生前用的东西全部要陪葬烧掉。
      不知道是不是柜子年久失修,整齐的家具被装在大卡车准备运到火葬场的时候,有个古铜色的小盒子被从一个楠木柜子摔落下来,正好滚到一边站着的陆林奇脚边,而卡车已经干脆的开走了。
      盒子很精致,摔到地上的时候卡口松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飘了出来,陆林奇捡起来一看,照片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梳着马尾辫穿着夏季百褶裙样式的校服,在校园的香樟大道上作出奔跑的姿势,转身望着镜头,笑容灿烂。
      是十七八岁的余姻。
      陆林奇摩挲了许久,果断连同盒子揣进衣兜里。
      余姻好不容易应付完来访的客人,回头找陆林奇,却发现这厮捂着胸口傻笑。
      她一个大跃步从后面给了他一巴掌,吓得他反射性的抖了三抖,“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你在这傻乐什么呢?看到我这么惊慌,你不会做贼去了吧?”余姻皱眉审视他。
      “哪能呢?”陆林奇讪笑。
      “那你开心什么,总不会捡到宝了吧!”余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嘿,真叫你猜对了!
      当天晚上,陆林奇留在x市,余姻给他定了附近的酒店,因为晚上吃饭时他被迫喝了点酒,两个人散步往回走。
      陆林奇还是穿着他万年不变的黑色帽衫,把帽子拉到头顶,像隐在夜色里的黑衣人。余姻跟在他身后暗暗腹诽,这人是批了一沓相同款吗!
      x市的深秋已经很冷了,余姻没陆林奇耐冻,早早就穿上了白色的兔毛外套,帽子上还缀了一对大大的兔耳朵,图案是HelloKitty。余姻个子本来就不高,整个人陷在毛茸茸的卡通外套里,就像一只迷路的兔宝宝,带着孩子的稚气,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她大半的脸颊,只能从侧面依稀看出女孩的好容貌。
      陆林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跳格子的余姻,夜空中疏疏朗朗的闪烁着几点星光,打在她脸上,勾出柔和的弧度,他竟然莫名觉得,此刻的余姻,晤,有点萌。
      在陆林奇进酒店前,余姻先上前拉着他去了附近的便利店,说是酒店的东西不干净,要给他买牙膏毛巾之类的东西,再顺便买点吃的。
      余姻背着白色的挎包,站在日用品货架前一个个看过去,也不知道他究竟爱用什么牌子?陆林奇低头,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按了开机,无数的消息、邮件进入的简短提示音充斥在耳边,她瞄了他一眼。
      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出去先打电话。
      她点点头,随意抽了里面最贵的牙膏毛巾还有男士洗面奶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柜台付账。
      玻璃门叮咚一声,打开。
      陆林奇就站在门口,低头慢条细理地剥着一颗绿色水果糖,吃进去,看到她手里拎着的东西,伸出右臂。
      余姻也不客气将袋子挂上去:“陆林奇?”
      “嗯?”他嚼碎糖,口齿不清地答应着。
      其实余姻想问他怎么有这么多未接来电,还有手机为什么不开机,后来话到嘴边,舌头一滚,“陆林奇你哪弄这么多水果糖,我也要吃。”
      陆林奇倒没有别的反应,伸出手掌,掌心里有七八块颜色各异的水果硬糖,糖纸是透明的,像五颜六色的星星,闪着银光。
      余姻随意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糖纸却没舍得扔,在手里三下五除二翻飞几下,就变成一颗真正的星星,漂亮极了。
      “喜欢吗?送你了。”余姻反手塞进他外套的口袋里,轻轻笑了笑,还有一点点得意,看吧,她可不是笨手笨脚,叠这个可没人比得上她。
      “你小时候经常叠?看起来挺厉害的。”陆林奇挑眉,漆黑的眸子轻轻扫过掌心里漂亮的小玩意。
      “对啊,我婆婆说一个人的诚心叠出来的星星叫幸运星,我刚刚很用心的,所以陆林奇,别灰心,拿着这个星星,你一定会成功的。”她郑重其事的把星星又放到他手里。
      余姻一直都清楚他其实是有野心的,她不知道他跟申慧珠之间发生过什么,虽然心中酸涩,但是她明白,陆林奇从中受到的伤害可能更大。
      有些赤裸裸的不能为别人言说的鄙夷和讽刺,让这个男人的眉头一直没真正松开过。
      “陆林奇,我跟欧文哥打过赌,我赌你肯定会成为一个大明星,所以,要加油啊,可不能让我输太惨。”余姻笑嘻嘻的调侃。
      你曾经跟我说,家人不支持你,朋友不相信你。没关系,还有我。
      我支持你,我相信你。
      陆林奇完全没猜到是这样的一个场面。就连父母都说让他不要倔强,放弃,回去重新过一种生活。可是她都没有,从遇见她开始,她一直都这么坚定的相信他会成功,连他自己有时候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放弃的时候,只有她会一如既往的给他加油。
      这个时间,还有他已经处于中度醉酒的大脑都不太适合面对这样的场面。她的人,她的话,哪怕是她的白色Hello Kitty图案的毛外套,都是这种感觉,特别不适合在此时此刻如此煽情。这种全身心信任的事情,他也做过,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却鲜少有人做到。
      给彼此留一线余地才是人和人的安全距离,不管是友情,爱情。
      她这样,说难听了,就是傻。
      他一言不发,在裤子口袋里继续摸索着,想要找到什么东西填补即将失控的情绪。
      没找到。
      陆林奇忍住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用空闲的一只手拽住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走吧。”
      两个人的身影从远处看是那样的般配,附近放学回家的女孩子们隔着一段路的距离依稀可以看出男人清俊的侧脸,顿时有些羡慕的看着被他牵住的小女人。
      这群羡慕余姻的小女生绝对想不到,远处看不清面容的两个人就是几年后被媒体盯梢八卦拥有众多cp粉的陆林奇和余姻。
      被夫妻的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酒店,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有多招恨。
      “谢谢你,我手已经不冷了。”余姻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刚才略有些抽神经,略有些小女生。她直视着陆林奇黝黑的双眸,轻轻松开被他攥住的手。
      “没事儿,咱俩谁跟谁。”他收起了刚刚刻意摆出来的寡淡,脸上的表情又生动起来。
      走上前轻轻拥抱了她,“谢谢你,余姻。”
      只是,谢谢吗?
      余姻揉了揉被拽的有点发麻的手,看着陆林奇高高瘦瘦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这一场风波过后,陆林奇彻底在剧组常驻下来,认真拍戏。
      余姻的餐馆和淘宝店都已经渐渐走上正轨,此刻也偷得半刻的清闲,恰好录制完快乐挑战,挑战家族一袭人来到余姻的餐馆聚餐,顺便谈谈彼此的工作和生活。
      这是他们作为摆在台面上被打上亲如家人标签的主持团体必要的联系感情的方式,不管真心假意,大家聊的都算愉快。
      酒过三巡,王嫣已经喝高了疯闹起来,拽着余姻就开始哭,她被嫣姐这个突然的举动弄得一哆嗦,不知所措的看着欧文。
      “阿嫣这又是怎么了?”欧文放下电话,似乎有些不耐烦,不停的看表,余姻知道欧文第二天一早要飞北京,估计早就想散了,被嫣姐闹这么一出,情绪也有些焦躁。
      余姻轻笑,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她大概是知道嫣姐为什么哭,就像她见识过很多看似光鲜亮丽的身影背后的隐忍和心酸,大家出来混,不管是事业或者是感情,都有自己的难处和痛点。
      走的越远,站的越高,才会更加明白别人只是别人。一日功成万骨窟,有些孤独终归无法感同身受。
      “罗嘉,你看着嫣姐,我去给她拿醒酒药。”余姻笑眯眯的同罗嘉交待,听见他应声后才转头对欧文道,“欧文哥你有事先走吧,我跟罗嘉送嫣姐回去。”
      欧文听她这么说并无勉强之意,这才提着挎包忧心忡忡的先离开了,看着还在小声安慰王嫣的余姻,他嘴角抿的平直,娱乐圈的女人,都不容易。
      微信特别提示的声音响了起来,余姻空出一只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嫣姐摊在罗嘉肥胖的身上有点像条被土财主劫持的等待下锅的美人鱼,场景一经脑补,怎么看怎么诡异。
      余姻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罗嘉怒了,“姻姐你赶紧把嫣姐家钥匙找出来,早知道把欧文哥也喊着,省得我们这么费力。”
      余姻低头摸索了一下,没找到。
      她干脆放弃了,“把嫣姐放我家吧,你也赶紧回去睡觉。”
      天气寒冷,罗嘉也不跟余姻客气了,两个人把嫣姐拖到余姻的卧室里,罗嘉就告辞离开。
      余姻坐在床边打开空调,安顿好半梦半醒的嫣姐,才有空看到陆林奇朋友圈更新的动态。
      他的语气很兴奋,感叹着在剧组里找到知己了,话里话外都是对那个女孩的欣赏和佩服。
      能让陆林奇佩服的女孩子,余姻心一沉,往下刷评论,方知是同剧组的女演员。
      这女孩她不熟,打开电脑百度了一下,确认了,这是一个十分明艳开朗的姑娘。
      跟申慧珠相似的类型。
      或许?陆林奇心里喜欢的,欣赏的,就是这种热情大方光芒四射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焦点的女人?
      跟她完全不同的女人。
      余姻有些失落,那这几个月的行为又算什么呢?
      她不会谈恋爱,在爱情里也绝对是服软认衰的一方。
      陆林奇如果真的一条道走到黑执着到天长地久她又该怎么办?
      她是他的那颗果子吗?陆林奇又真的愿意捡滚在地上的果子吗?
      耳边回想起沫沫那句话,“余姻,你所喜欢的陆林奇的不为所动,会不会给你一个最讽刺的结局?”
      她也不知道。
      或许她才是被土财主半道劫持的美人鱼。
      哦,不对,她应该是被截胡很多次啥也没捞到还被美人鱼戏耍一通的土财主。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陆林奇的电话恰好打进来。
      “余姻啊,我跟你说……”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很雀跃,余姻闭着眼睛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余姻的语气并不好,“挺漂亮的姑娘,喜欢就追啊,正好治疗你那时好时坏的情伤,保证药到病除。”
      余姻说完就后悔了,她发誓她是第一次这么刻薄,曾经快乐挑战录制的时候受过再多难堪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心脏像被人打了一拳,抽抽的疼,果然爱情是毒药,让人失去理智。
      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余姻,你吃醋了?”陆林奇多聪明啊,瞬间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似乎比刚才要真心的多。
      呵呵。
      余姻真的一点也不想理他。
      伸手把被她戳的不成样子的淘宝单扔进脚边的垃圾篓,她皮笑肉不笑,“陆林奇,我就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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