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塔》胡蝶

23、第六章 节外生枝（2）

　　“才一个上午就想我哭了……”罗烈不着边际地在出现在我背后，不早不迟偏偏在蒋世邦走后。
　　我伏到他肩膀上委屈得一沓糊涂。
　　“好了，我没想到要一上午的时间，别哭了好不好！”
　　罗烈轻拍我，柔声劝解。
　　其实他哪里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他看到那一幕肯定会杀了蒋世邦。
　　“是啊，急死我了，电话也不打！”我装作责怪他隐瞒了实情。
　　我看到他脸上不同以往的一种气定神闲的情绪：“很顺利，是不是？”
　　“当然啦，我是罗烈嘛！”
　　他说着帮我拎着背包，两个人走下楼。
　　“吃饭去吧，快饿死啰！”他并不急于说明情况，反倒让我不安起来。
　　“说嘛！事务所去还是不去？”
　　其实我有一种担心，怕他工作了以后见面少了反而冷淡了这段感情。
　　“就不告诉你！”他捏我鼻子故意作态。
　　“不吃饭了！气死人了！”我坐在车上别过头不理他。
　　“投降了，拿你没办法！”罗烈正视我，一点不带玩笑的意味：“我决定放弃了！”
　　“放弃！你是说放弃成为名律师的机会？”
　　“什么也没有你重要！”罗烈握住我手：“我不会放弃律师的职业，但是我想在你毕业之前我或许会出国……”
　　“出国……”我大吃一惊，突然联想到想到妈妈和牧野——这会不会也是我的宿命？
　　我呆在那里。
　　“怎么了萧萧，出国不好吗？”罗烈晃我肩膀。
　　“你要是出国我们就分手!”我冲口而出，说出了和妈妈当初一样的话。
　　“瞧你紧张的！”罗烈笑了：“我骗你的——什么也没有你重要，我决定啦，留校读到博士，等你毕业再出国也不迟！”
　　“真的？”我感动得要掉泪，又不相信他的话，谁不知道他期望早日成就律师的梦想、谁不知道从玫瑰塔毕业的学生有许多国外大学发来邀请信！
　　他一定猜到我的心思，接着说道：“别自作多情以为我是为你放弃的，我可是为我自己着想，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当律师，而且我要一路读下去让你永远无法超越我！”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味地握紧他的手，如果能够这样握住一生一世就好了。
　　“以后我们见面的时间就要少了……”罗烈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要抓紧准备研究生考试和司法考试，你还真的令我有点措手不及啊，要加油啰！”
　　好！
　　我在心里说着，只要知道能够在一起不分开，不见面也好。

　　事实上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真没有时间和罗烈约会，一年一度的全国政法学院准律师大赛即将举行，我作为二年级的优秀生被选派参加。
　　以前这种机会通常是落到罗烈头上，现在轮到我了。
　　我接受了一个月专业老师的封闭式魔鬼训练，打手机的权利也被剥夺。
　　后来真正比赛了，我在各大城市赛场独领风骚杀入决赛，待捧得金奖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圣诞节。

　　天气骤然变冷真有些不适应，我穿着厚厚的白色长羊毛外套，腿上裹着皮靴坐在校园的长椅上。
　　操场冷清寂静了许多，蓝球场积满了厚厚的黄叶，秋风扫过满头的枝叶萧蓑着预示着一个寒冷冬季来临了。

　　远远地梅丽喘着气嘲我跑过来。
　　“萧萧萧萧，累死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回来这么突然也不事先通知一下！”
　　她坐在我边上，短发已经长到肩膀随意飘散着，清秀的鹅蛋脸闪着聪慧的大眼睛。
　　“干嘛这样看我，好怕人！”她装出恐怖的神情，一下围住我，转而大笑：
　　“想死我了！萧萧你现在成了全校的偶像啦！简直太棒啦！”
　　“没有什么啦！”我淡淡的提不起精神：“罗烈在哪？”
　　“是哦！”梅丽松开我，满脸不悦：“原来是因为没有见到学长才不开心，重色轻友啊……”
　　“好了，他到底在哪？”我知道她不是真生气。
　　“学长去北京了，参加一个毕业生交流研讨会，可能与升学有关吧？”梅丽搂着我，像是安慰地拍拍我：“你去比赛联系不上，学长让我转告你等他回来……”
　　“这样啊……”我嘴上随意应着，其实心里特别失望，我希望能把我比赛的奖章送给他。
　　“晚上有一个为你举办的聚会，作为庆祝得奖也作为圣诞弥补的礼物好不好?”
　　“不去了吧，我有点累！”我见不到罗烈没有心思去玩。
　　“这怎么行，大家都约好了，消息发出去了你不去肯定不行。”
　　看我还要反对，梅丽按住我：“就这样定了，我比你大你得听我的！”
　　咳！我笑了，求我的时候叫我学姐，现在又……
　　我无话可说。

　　晚上梅丽竟然坐着宝马车来接我。
　　我一眼认出蒋世邦坐在主驾位上，笑嘻嘻看着我。
　　不久之前由他在我身上引发的恐慌还未完全消散，如何让我向梅丽说明。
　　我低着头用长靴踩地上的落叶想着对策不肯上车。

　　“怎么了萧萧，快走吧，有朋友在等着哪！”
　　“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搅在一起？”我心有余悸，颇为生气地指责梅丽：“交朋友也要选择对象啊？”
　　“你知道他是谁？蒋世邦耶！”梅丽大呼小叫：“凤凰城的老板，也是海归来的不能小看。”
　　“海归的？你相信他是海归的？笑死人了！”我有点意外，怎么也看不出他哪点有绅士风度，不像我牧叔叔。
　　“真的萧萧相信我，他不是坏人！”梅丽急得要死，拉我上车：“别让人等太久，没礼貌！”
　　“等等！”我拉住她手：“你为什么会认识他，好奇怪啊？”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他是那天——就是你帮我写作业那天在楼梯口，他向我问路认识的！”梅丽索性放开我，认真地解释：“他说要到图书室找人，我们就这样简单地认识了，后来你出去比赛我们又见过几次，行了吧……”
　　“说好了，别指望我和他讲话！”我不能太驳梅丽面子，强忍着怒气上了蒋世邦的车。

　　说是为我庆祝和补过圣诞，但是看得出完全是蒋世邦一人在操作整个事情。梅丽不过是他借以接近我的理由。
　　我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什么目的？或许是为了上次绑架的事道歉？不过这不太可能，如果为了道歉他不会那样侵犯我！
　　到底为什么呢？
　　也可能是有求于妈妈……

　　我想不出来，看着满眼精美丰盛的晚餐没有一点胃口。
　　而且，这哪是什么庆祝会，只有我、梅丽、小马和蒋世邦四个人在吃饭。
　　明摆着是别有用心！
　　我不高兴地瞪了蒋世邦一眼，正巧碰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凌小姐不喜欢这些菜吗，要不要点几道可口的？”他故作体贴地问我。
　　我抬眼看他，一点没有露出害怕的意思。
　　我可不能让他知道我怕他。
　　“不用了！”我盯着他眼睛，要让他知道我厌恶他：“多谢你的好意！我晚上从不吃东西！”
　　他谈谈地笑。
　　不可否认他笑起来脸上露着笑窝的确很有味道，而且除去他给我的坏印象确实有另外一种不同于罗烈的男性魅力。
　　“看来凌小姐对我还是充满敌意啊！”他自觉无趣，低头看自己的酒杯：“不过，你也要为身体着想，什么不吃也不好！是不是，梅丽？”
　　蒋世邦故意称我为凌小姐，却直接称梅丽的名字。
　　哼！我冷笑，他是故意用这点小区别来表示我和梅丽的不同，又想让我明白梅丽和他很熟悉！真是无聊！
　　“啊？对啊、对啊！”梅丽只顾和小马说笑，随声附和：“萧萧你吃一点，待会我们还要去跳舞！”
　　跳舞！不行，除了罗烈我才不和其他臭男生跳。
　　“被人当了垫脚石都不知道！”我狠狠地瞪着梅丽对她的浑然不觉生气。
　　我没有说话低下头，心里一万个后悔。
　　整个晚宴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