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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Omega 见面就去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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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殊看着车窗上蜿蜒的水迹,在沉默中,问:“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亚瑟想了想:“你要回家还是回温莎城堡?”
安殊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似乎嘲讽着什么。
“停车。”
悬浮车拐入缓行道,慢慢停靠到半空中的临时停靠点。
“怎么?”亚瑟这才问。
“我想我现在并不适合出现在你家,我在这下车就可以了。”安殊推车门,锁死,无果。
“那我送你回家。”亚瑟准备重新发动悬浮车。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回去。”安殊坚持,拉着门阀。
僵持了一下,亚瑟打开门锁。
“哦,对了。”安殊起身的动作顿了顿,“谢谢你的便车,另外,弗朗西斯先生的所作所为我很抱歉,但是,我事先并不知情。”
说完,他关上了车门,沿着临时停靠点走向人行通道。他没有回头看到,亚瑟的车直到他消失在通道的拐角才离开。
人行通道寥寥几人,半空中的通道上接灯火通明的商场,下承零星光亮的住宅区,偶尔在暗角有模糊的阴影,泄露出几声痛苦的喘息,透出世间万象。
安殊在通道口的便利店买了袋面包,就着通道口不算特别猛烈的风,一口一口吃着干硬的面包。
行色匆匆的人里偶尔有alpha,看到孤身一人的Omega,都热情地过来搭讪,最后被冷言冷语的安殊奚落地落荒而逃。
忽然,安殊猛地侧身,大概是他的动作太突然,吓得那个黑乎乎的人影一跳,做了个跑步的预备动作,不过反应过来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进两步。
“你好,请,请问圣弗朗西斯,医,医院在哪?”黑影鼓起勇气问道。
听声音,很年轻,不过十分沙哑。
安殊直勾勾得盯着脸上脏得看不出相貌,全身褴褛带着浓重异味的这个身影。
那个身影被看得有些害怕:“对不起。”然后扭头就跑。
安殊比他更迅速,一点也不在意他身上的肮脏,拧过这人的手腕,就把他压在通道的墙上,这人的脸贴在玻璃上,近距离感受百米高空,害怕地尖叫,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不过看清是一个身着不凡的Omega压制着一个疑似乞丐的beta,也就狐疑地离开。
“闭嘴,如果你不想引来警察发现你的身份,Omega。”最后那个词仿佛咬牙切齿一样。
那个人果然不敢再反抗,改为瑟瑟发抖。
“我,我不是。我只是问个路,我想去圣弗朗西斯医院。”
“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都要盖不住了,还敢去公立医院!”安殊咬牙切齿。
这个身形瘦小的Omega吓了一跳:“不会,发情期还有三天……”说完他才发现自己说漏嘴,尚且自由的另一只手捂住嘴巴使劲摇头。
“你身上还有没有抑制剂。”安殊不理他,在他后颈摸索着,“该死,你难道没感觉吗,你都已经进入低潮热了。”
这个Omega也慌了:“没有,我没钱买抑制剂了。”说着带上了哭腔。
安殊迅速看了看四周,发现通道尽头走来一个alpha,连忙拉着Omega闪入一个岔口,这个Omega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感觉安殊并不会伤害他,没有放抗。
这个岔道口有一个垃圾箱,散发着恶臭。由于气味,也没有人过来,安殊就把Omega塞在垃圾箱后面。
“不想被人发现就在这等着。”说完打开光脑,一边搜索附近的药店一边向最近的电梯跑。
幸运的是楼上的商场就有一家大型药店。安殊冲进去,门口挂着的风铃被撞得“叮铃”直响。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货架旁的护士姑娘微笑着迎上来。
“我要,”安殊吸了口气,报出几种药剂,忽然反应过来,“……抑制剂。”
护士没有立刻去拿药,问道:“你有医生开的处方吗?”
安殊愣了一下,忽然灵光一现:“等等,我就是医生可以吗,这是我的证件。”
护士仔细翻看安殊的证件,终于点头:“好的,您需要几只抑制剂?”
“一……两只。”
护士从玻璃柜中取出两只一次性针剂:“这是您要的抑制剂,请去前台付账,并记得向教养会提交您的使用流向说明。”
安殊赶紧结账离开,回到垃圾箱,结果发现空无一人,僵直着动作瞬间脑补出许多画面。
“是,是你吗?”就在安殊转身要去附近找人时,从垃圾箱里传出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叫停了安殊的动作。
垃圾箱各色不明的垃圾动了动,钻出来一个脏兮兮的脑袋。
安殊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发现糟糕的味道没有任何缓解情绪的作用。
“过来。”
那个Omega乖乖爬出来,低头站到安殊面前。安殊拿出抑制剂,在这人身上找了一圈,结果愣是没找到干净可以下针的地方。最后眼睛一闭,随便找了个地方扎。
那一丝甜香逐渐消散,但是残留在此处的味道仍然有可能吸引alpha,安殊不敢停留,拉着人立刻离开。
“你……”安殊想问问这人的情况,但是面对这杀伤力不小的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他忍不可忍,又把人拖到了一个酒店。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吓得那个Omega畏手畏脚,差点踩到自己不合身的裤脚,赶紧低头闷声不吭得跟紧安殊。
到房间,安殊赶紧催促着Omega去洗澡。他则脱掉被污染的外套倒在床上,捂着后知后觉发出叫声的肚子发呆,过分,面包都只啃了一半,真浪费。还有,这算什么运气,心情不好离家出走都能捡到一个Omega?
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具有催眠效果,等到安殊昏昏欲睡发现水声不知何时停止时,猛然惊醒,就看到窗台趴着一个裹着浴袍的人,整张脸都挤在了玻璃上。
安殊清了清嗓子,吓得那个人立刻跳起来,转身局促地站在原地。
“你叫什么名字?”
“伊莱……”他小声地回答。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的家人呢?”
“我,我找圣弗朗西斯医院,我没有,没有家人了。”伊莱回答。
安殊皱起了眉,孤身的Omega?
“你是在流浪吗?你没有经济来源?那你怎么处理以后的发情期?还是你想去教养会?”几个问题接连轰炸而来。
听到教养会三个字,伊莱吓了一跳,连忙祈求道:“求你,别把我送到教养会。”他结结巴巴的说着,“求你帮帮我,我只想去圣弗朗西斯医院。”他有祈求地看着安殊,“我会干好多事,我……我,求你帮帮我。”
安殊头痛:“你去公立医院干嘛,你这身份,一靠近公立医院就会被发觉好吗!”
伊莱噗通一声跪倒地上:“我是从别的星系来的,他们说我哥哥死在了圣弗朗西斯医院,我要去找他,可我不认识路,我不敢问其他人,只有你帮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安殊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厉声说道:“你给我站起来!”
伊莱不肯,整个人跪在地上,口里不住地说着“求求你”。
安殊把人拖起来扔到床上:“好好说话,不然我不会帮你!”
伊莱立刻闭嘴,眼巴巴地看着他,大眼睛里还扑闪着泪花。
安殊败下阵来:“你哥哥是谁,我先告诉你,我不一定会帮你。”
伊莱忽然又不说话了,摇头:“求你带我去圣弗朗西斯医院。”
“闭嘴,你不能去。”安殊骂道,“公立医院有专门的检测仪器,你进去就会被检测到,你当教养会是瞎的吗。”他又耐心劝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帮你。”
伊莱还是不住地摇头。
安殊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恰在这时,肚子又叫了一声。似乎饥饿是会传染的,此声刚歇,彼声又起。两只Omega看着自己的肚皮干瞪眼。
“算了,先吃饭。”安殊气馁道,披上外套准备出门,又想起这娃那堆衣服压根就不能穿,警告道,“不,你在房间等着,不许乱跑。”
“你,你去干嘛?”伊莱紧张地跟着他走到门口。
“我去买点吃的,还有衣服。”安殊把人拦在房间里,“老实呆着,别跟着我。”
“你还会回来吧。”伊莱小心翼翼地看着安殊。
安殊冷笑几声:“别想赖账,你还欠我一只抑制剂的钱!”
虽然酒店对面是购物广场,但当安殊打包着食物和衣服回到房间时,时间已经是临近午夜,整座建筑不管上半部分还是下半部分都只有零星的灯光。
伊莱蹲在门口迷迷糊糊睡着了,听见声响的同时,被安殊踩了一脚。
“你在这干嘛。”安殊及时收回力道,金鸡独立式站在门口问道。
“我怕你不回来了……”伊莱揉着眼睛嘀咕,他几天没休息好,刚刚又是哭了,两个眼睛红彤彤地像兔子一样。
“要睡去床上睡。”安殊没好气地说道,“吃完再睡。”
结果伊莱吃到一半就忍不住又睡着了,最后被安殊赶去床上,不一会就发出愉悦的小呼噜声。
安殊勤勤恳恳地把剩下的食物吃光,在另一张床上但是毫无睡意,用酒店的提供的光脑浏览新闻。
热点新闻全是今天的票决会,有暗讽温莎家用特权开罪的,有欢呼无辜者无罪的,甚者,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评价者这次的票决会;而关于本次票决会源头——血库爆炸案的后续报道几乎快消声遗迹。
整个宇宙岂会为一朵小水花而驻足。
安殊醒了醒神,用关键词搜索出和弗朗西斯家相关,继续浏览以前的新闻。而另一个窗口,开着教养会的官网,几则招聘信息挂在上面。
相比弗朗西斯家的海量新闻,教养会官网上的信息要简单的多。
教养会的孟德尔实验室在四天有一场面试,招聘首都籍教养会毕业生。
两个窗口并排挂在一起,光屏闪烁的光芒打在少年的脸上,使得他半阖着眼眸的脸带着上诡谲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阴沉沉的天气让眷恋着舒适暖和的大床,临近中午,缩在被窝里的两个Omega才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
安殊茫然地抓着头,伸着懒腰起床,顺脚踢了踢还在咕哝的伊莱。
酒店的光脑放在床头充电,一开机就能看到挤满视野的各种标签页面。强烈的视觉让人立刻清醒过来,安殊昨天晚上的记忆回笼,一看时间,立马加快动作洗漱收拾。
伊莱还睡眼朦胧地在床上揉眼睛,由于昨天晚上哭哭啼啼地,他两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
他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安殊穿衣服,还一脸茫然:“干嘛?”
“起床起床起床!”安殊抽空看了他一眼,“我有事儿。”
“哦。”伊莱爬起来,“圣弗朗……”
“快穿衣服。”安殊看他起床了,把昨天晚上新买的几件衣服丢过去。
“哦。”伊莱想继续说:“圣弗朗西……”
“标签剪掉。”安殊看他直接往身上穿,又丢了把剪刀过去,
伊莱连忙把剪刀接住,剪着标签不死心地妄图继续话题:“弗朗西斯……”
“磨蹭什么!”安殊催促,“我想要去中介处找房子,没空,你给我去看。”
“啊?”伊莱呆了呆。
“找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在战龙骑兵团和教养会之间,附近要有轨道交通,不要低于20层,房间隔音效果要好。”
“啊?啊?啊?”伊莱目瞪口呆。
“啊什么啊?”安殊穿鞋出门,恍然好像想起伊莱刚才想说什么,“你刚才要说什么?”
“房子?”伊莱后知后觉地问道。
“走了走了,到了再说。”说着风风火火下楼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