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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世界变化太快我有点抓不住 当初是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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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政坛各大佬的暗潮涌动,网络上的舆论要腥风血雨的多。
#温莎将军是否无罪#这个话题蝉联着半个月的话题榜。然而,不论民众们如何抗议,如何站在道德制高点看待这件事,真正有能力判决的人早在心里有了结果,并不为此有丝毫改变。
民主就是这么可笑,它只会让人看到它所希望他们看到的假象。
第一次陈述,国会阵营全军覆没,亚瑟将判处10年有期徒刑;一周后的第二次陈述,国会仍然显露败绩,亚瑟的监禁时间只缩短了3年。
越是对峙,越是发觉无力。那个致命的攻击点,Omega的死亡,不论多么怎样的诡辩都无法绕过。国会最后无可奈何地妥协,却不是对教养会,在首都星最富丽堂皇的酒店,温莎家和弗朗西斯家进行会面。
安殊第一次见到——上个世纪末——传奇的温莎将军。照片里意气风发英气勃勃的金发青年已经沉淀成了睿智沉稳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魅力。
坐在他身边的温莎夫人带着Omega特有的温顺美丽,也许因为温莎元帅的缘故,并不显得柔弱,自有一股坚韧的活力隐藏在温顺之下,此时正注视着安殊,温柔地笑。
在这两人身旁的亚瑟反倒不是那么显眼,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宛如雕像。
弗朗西斯先生带着夫人和大儿子有些故意地姗姗来迟,带着歉意和温莎元帅握手,安吉丽娜则和温莎夫人小声叙旧,剩下两个年轻人,相顾无言。
宽阔的长方形餐桌只坐六个人是绰绰有余,但是不知道谁的有心安排,安殊和亚瑟反而坐得极近,够个菜都能挨到手。
家长们表面上相谈甚欢,两位夫人频频瞥向对方的孩子,满意的笑容溢于言表。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安殊后背不知为何有些凉意。两个一直不说话倒显得怪异,但是看亚瑟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安殊头痛,这等男神,也是高冷出一种境界了。
他这厢想着如何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心不在焉,几次不小心撞到了亚瑟的手,只好把椅子往边上移了移,一下子又反应过来这动作似乎不大合适,偷偷瞄了眼其他人,发现没有人在意,也就松了口气。
会没有人注意吗?
起码亚瑟是看得一清二楚,眼皮子底下的少年一脸苦相,无聊地摆弄盘子里的蔬菜,时不时抿一口红酒,把小脸都染地红扑扑的。
“你在医院还好吗?”亚瑟好像是终于知道这边气氛的诡异了,开了尊口。
安殊正在偷听家长们的谈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嗯?还好,在医院比较清闲。”
“再过一段时是新兵训练,有随行军医,医院大概会忙起来。”
“是吗,这些事情都是乔治医生在安排。”安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挺希望可以去的,亲眼看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军医的行程和士兵是一样的,你……Omega坚持不下来。”亚瑟说道。
不要以为我没有听清楚你那生硬地,把特质转化为泛指的词,的语气!安殊表面上是一副赞同的担忧样子。
“是吗,看来我只能想想了,这样觉得你们真是厉害,”他又有些崇拜地抬头看着亚瑟,“我还听说军队里有些alpha的后代是beta,但是比alpha还优秀,是真的吗。”
提起军队的事,亚瑟的脸色没那么生硬了,他点了点头:“是的,但这和是alpha还是beta无关,血统并不能制约一个人的发展。”
安殊有些发怔:“好像战龙骑军团中beta的数量是最多的。”
亚瑟却自豪地点头:“亚星战役中,炸毁敌军船舰的就是战龙骑兵团一位士兵。他使用的巫师轨道,还成了一门独立战斗课程。”他说完,想起来安殊是一个Omega,大概对这个不感兴趣,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安殊还等着他的下文,半天没声音,问道:“后来呢?”
“后来,很多学生这门课都挂了,就被取消了。”亚瑟干巴巴地说道。
安殊没憋住笑了,清脆的笑声有些突兀,让家长们停止交谈看过来。安殊有些尴尬,拿着红酒杯挡住通红的脸。
安吉丽娜轻轻笑了笑:“凯希少有这么开心的样子。”
“亚瑟的性格太沉闷,我还担心凯希会受不了呢。”温莎夫人自贬着。
“这样的性格才顾家呢,像温莎将军一样,不知多少人羡慕着你们呢。”安吉丽娜恭维着。
“我还总担心亚瑟配不上凯希。”两位夫人不动声色地相互恭维。
父亲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
“凯希这个孩子也不太爱说话,不过他心里是极其喜欢亚瑟的,我们做父母哪里会不知道。”弗朗西斯先生优雅地啄了一口酒,“不然,也不会等了亚瑟这么多年了。”
温莎元帅颔首:“凯希是个很好的孩子,像我和亚瑟经常不在家,你有空可以多来陪碧翠丝(温莎夫人)说话。”温莎元帅和蔼地对安殊说道。
“那是自然。”弗朗西斯先生满意地笑了。
安殊僵硬地点点头,抽空看了眼亚瑟,后者头偏向一边,躲开了安殊的视线。
不管在场的人如何心思各异,在外界看来,这场会面都标志着温莎家和弗朗西斯家正式结成同盟。
而随着第三次陈述时间的临近,弗朗西斯先生作为一名实干家,自然是抓紧这个温莎家妥协的时间,拼命想把安殊往温莎家塞。
在安殊应邀前往温莎家出门前,弗朗西斯先生把一管粉红色的试剂塞进安殊口袋。
“今天晚上就不必回来了。”弗朗西斯大有就算你回来我也不会开门的意思,“你知道该怎么做。”
安殊捏着那管呈现暧昧颜色的玻璃瓶,面无表情。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前几天某人不还是要死要活地退婚,怎么现在到了可以同居的地步?
这大概就是政治的风云突变吧。
安殊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入温莎城堡。
温莎夫人在城堡顶层的花园里喝着下午茶,小型的古典乐队正在旁边的花架下演奏音乐。花园精致排布的园林景观和远处波澜壮阔的雪山相映,无端生出精细和震撼的美丽。
“凯希。”温莎夫人见安殊站在门口,朝他招了招手。
“这是里昂音乐学院管弦乐团。”小提琴手微微颔首,演奏着舒缓的音乐。
感受着花园里这股高贵典雅的气氛,安殊只觉得浑身发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夫人。”
温莎夫人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挥了挥手,音乐戛然而止。
“你母亲告诉我你喜欢管弦乐,怎么了,不喜欢这个乐队吗?”温莎夫人倒了一杯红茶推到他面前。
安殊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说道:“不是,按夫人的喜好来就好了。”
“我怎么和你们年轻人相比呢。”温莎夫人笑了笑,“我对一些土著星球的音乐做过研究,他们认为音乐能医病,祛除邪魔。这种音乐在你们看来,有些奇怪吧。”
“当然不,夫人,我倒是觉得这种音乐有一种神秘的美感。”安殊说道。
“还叫我夫人?”温莎夫人嗔道。
安殊抖了抖,小声道:“伯母?”
这个称呼合了温莎夫人心意,她笑道:“这是才烤的饼干,亚瑟最喜欢这种味道的饼干了。”
饼干中间点了果浆,酸酸甜甜刚刚好。
“很好吃,伯母,是您自己烤的吗?”
“当然不。”拍错马屁的安殊差点被饼干噎住,“亚瑟自己烤的。”温莎夫人挤了挤眼睛。
“手艺真好。”安殊默默地把马屁补完,想象了一番亚瑟在厨房烤小饼干的模样,表示实在想不出。
“你在医院的工作怎么样?Omega都不太愿意去军区医院,你在那里还好吗?”温莎夫人问道。
“可能是因为军区里面的alpha数量要更多,Omega们才不太喜欢的吧,不过我并没有什么困扰。”
“你在军区经常碰得到亚瑟吗?他们父子俩在家的时候都比较少,亚瑟甚至有时候连年假都不休。”温莎夫人有些忧伤地说道,“说起来,这段时间也是他毕业以后待在家时间最久的一次了。”
因为停止接受调查吗?安殊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医院在独立的区域,和训练区相隔较远,我平时也很少遇得到亚瑟。”安殊解释道,他真诚地看着温莎夫人,“我一直很佩服伯母这样的军人家属,外面只看得到温莎元帅的战功显赫,很少能体谅到您们在他们身后的默默守候。”
这句话说到了温莎夫人的心坎上,她陷入某种回忆中,喃喃是呀:“是呀,当年亚瑟出生的时候,那个家伙都还在外面打仗,当时都说他死在了战场上……”她猛然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按了按眼角,“瞧我,不过凯希,只希望你以后能不要后悔这样的生活。”
安殊“……”他一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看到安殊一脸“惊吓”的样子,温莎夫人不由笑了:“吓坏你了?”
“没,没有。”
“不过当年亚瑟爸爸给我求婚的时候,如果没那么浪漫,我也不会稀里糊涂就答应了。”温莎夫人感慨道,“当年就是在这,他还只是一个傻小子的时候,在对面山上花了一个月把积雪铲出求婚誓词,结果最后引发雪崩,我话还没看清就塌了。”已经身为妇人的她回想起年轻时候的事,就觉得仿佛一切还是昨天的事。
“温莎元帅一定很爱您。”安殊感慨道。
温莎夫人幸福地笑了笑:“所以我希望我的孩子也能幸福。”
安殊一时间沉默,他猜不透温莎夫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位年长的Omega女性不以为意,站起身来抚平裙子的痕迹。
“前些日子有人送来了一只幼崽,在后花园,凯希,你去看看吗?”
这种问题怎么能回答否呢。
不过在两人穿过城堡往后面的丘陵山坡走的时候,碰上了亚瑟。他大概是运动才回来还是怎么的,额头还带着薄汗,在拐角就有一股浓重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熏得安殊一个踉跄。
“妈妈,”亚瑟大概也没想到会碰到安殊,拢了拢半敞衣服,盖起春光,“你好,凯希。”
“你回来了,今天怎么提前了?”温莎夫人取过管家手里的毛巾为亚瑟擦去脸上的汗渍。
亚瑟配合地为母亲低下头:“训练所的仪器坏了,妈妈我先去换衣服了。”
温莎夫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凯希,明天我要去一个慈善晚会,你帮我挑一件礼服好吗?”
但看到从更衣室出来的不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温莎夫人而是围着浴巾擦着头发的亚瑟时,安殊心想,过年了,谁都又被催婚的时候,大概这种方式,只是比较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