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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挥了挥衣袖 任务物品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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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大门被人重重打开,发出巨大的响声,其实相对门外的各种声音,这点动静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正在休息室睡觉的安殊来说,睡梦中惊醒算是轻的,作为一个敏感的Omega,他的心脏都被吓得骤停了一拍。
床上的少年黑着脸睁开眼睛。
“吵死了!”少年清朗的声线透露出不愉的情绪。
开门的两个人没想到还有人在休息室睡觉,愣住,一时间尴尬不已。但是看清是斥责的人是谁之后,又羞又愤。
“早就到了上班时间,弗朗西斯,你还在偷什么懒。”其中一个人硬着嘴说道。
安殊揉着肩膀,面无表情的起床,身上的衣服睡地皱巴巴的,也不在意,披上挂在床尾的白大褂,懒得理那两个人就出门去了。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热烈的阳光打在树顶,让整个树林浮着一片微光。
与外头灿烂的天气相反,办公室里一片古怪的气氛,安殊走进去,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鸦雀无声。
可惜身具起床气一脸阴气森森的少年一点不在意,径直走向办公桌。
“弗朗西斯。”门口蓄着美鬓的男人叫住安殊。
少年停下脚步,等着他的下文。
“教养会调查组正在会议室等你。”乔治动了动身体,他屁股底下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更加不安,忍不住问道,“喂,是不是那天血库袭击事件?”
安殊忍着打呵欠的欲望:“干嘛?”
乔治看着他一脸不耐烦又无所谓的样子,气大叫:“亚瑟将军没错,那个Omega是个恐怖分子,死了为什么要算到将军头上。”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是啊,是啊,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凭什么使用《Omega保护法》,拉将军下水。”
“这太不公平了,教养会不能判将军有罪。”
“闭嘴!”安殊吼了一声。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其他人看到少年秀美的脸一派阴沉,却看不到藏在袖子里不断颤抖的拳头。
他大概还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最后甩袖离开。
会议室在医院的顶楼,平常不怎么用,里面一切如新,仿佛还有一股新家具特有木头味。
五个调查组人员坐在长桌的一边,微笑着看着进来的安殊。
“弗朗西斯先生,请坐。”最边上的女人伸了伸手,“昨天我们来战龙骑军团听闻你正在做手术,便推后到今天来找你。”
“希望弗朗西斯先生以后保持通讯顺畅,让我们等是小事,若是以后教养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方便了。”她下手的男性Omega笑眯眯地说道,却怎么都听出一股不善的味道。
安殊抽空看了看自己的通讯器,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看到他这个动作,五个人的笑更加深。
“抱歉,通讯器没电了。”安殊说道。
“没关系,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处理关于袭击事件的调查吧。”女人道。
“弗朗西斯先生,请问你是什么时候抵达弗朗西斯医院的呢?”
第一个问题,安殊就卡住了。
五个人笑容不变,等着他的回答。
安殊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忆变得模糊而凌乱,充斥着尖声的质问和哭泣。
痛感和眩晕袭来,少年忍不住撑住额头。
“怎么了?弗朗西斯先生,你看起来似乎不舒服。”女人敛了笑,问。
“大约是晚上10点到11点吧。”安殊避而不谈,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他当然不记得时间,但是综合爆炸发生时间和庆典结束时间,倒是可以推测出一个大概。不过这种回忆猜测,简直就是在估算自己的死亡时间,真是残忍无情。
顿了一下,少年紧接着补充解释:“当时心情比较混乱,我并没有仔细看时间。”
五个人一脸理解地点点头。
“你抵达的时候温莎将军是什么状态?”
“我们当时都不太理智,吵了一架。”安殊慢慢说道,看上去是在努力地回忆,其实是绞尽脑汁编造些模棱两可的话。
五个调查组人员相视一眼:“所以,我们可以认为当时的温莎将军因为Omega的死亡而愤怒,所以情绪激动,不太理智。”
“有关于alpha的研究支持这个观点,alpha面对Omega的死亡会产生情绪的剧烈波动。”
“那么,弗朗西斯先生,当时,温莎将军是知道Omega已经死亡了,是吗?”
一句疑问却要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调查组的目的昭然若揭,他们只想得到确定的答案。
安殊的沉默让五个人的眼神凌厉起来。
“弗朗西斯先生,虽然你是温莎将军的‘未婚’妻,但是有句话,‘大义灭亲’,教养会应该教过。《Omega保护法》维护每一个Omega的权益,不论他是否是联邦的公民。”
少年启唇:“我确定,温莎将军当时确认Omega已经死亡。”
首座的女人按下录音机的开关,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弗朗西斯先生,谢谢你的配合。”她微笑道,“听闻本来这次庆典会宣布你和温莎将军的结合日期,真是遗憾,恐怕你们的喜事不得不推迟一段时间。”
“不过,”她推门的手停住,转头,“反正已经都推迟了一年,你也不会介意吧。”她意味深长地笑着,离开会议室。
少年坐着没动,温暖的风吹进来,拂过他额前的发。
安殊拿着通讯器充电,办公室里其他人避之不及,在他身边隔离出一条排斥的隔层。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把书拿上离开办公室。
他们是猪吗,关他毛线事,好吧,虽然炸弹是他弄出来的,又做了一份有罪证明,这么说来确实关他的事,少年吐出一口浊气。
看调查组的态度,这次是一定要拿亚瑟开刀,没有血库爆炸案,难保以后不会有个公园爆炸案,轻轨爆炸案。归根结底是教养会对企图控制国会,一场政治交锋,他或者亚瑟,不过是各自阵营的小卒。
安殊倚在阳台的护栏上,正苦恼重重,听到身后有人叫凯希的名字。
他是在好几声之后才反应过来,转身就看到一个高大的alpha站在身后。
亚瑟冯温莎,和照片上一样的严肃,笔挺地站在那里,一丝不苟。
安殊当然认识他,因为他唯一一次被捕,就是这位温莎少将的功劳,虽然那个时候他尚未及少将。那次的打击让希望树不得不蛰伏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安殊被救出来。
安殊心情复杂,也没有开口,他拿不准凯希和亚瑟的相处模式,不敢妄自开口。
“凯希。”亚瑟开口,“前天晚上的事情抱歉,我不该对你口不择言。”
安殊不动声色:“我也有错。”
“我们解除婚约吧。”亚瑟的下一句话就炸蒙了安殊。
“啊?”
“下个月的票决会,我并无胜算,不能耽搁你一辈子,我们解除婚约吧,你值得更好的alpha。”亚瑟说道。
等等,计划好像不是这样的,弗朗西斯的目的不就是借这次的机会让亚瑟彻底承认和凯希的婚姻关系,最好把人给标记了吗?
“对不起,凯希,明天我会正式登门向弗朗西斯先生致歉。”亚瑟微微低头,在安殊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离开。
亚瑟和凯希解除婚约会怎么样?
教养会不会让“珍贵”的Omega资源浪费,凯希19岁“高龄”,靠抑制剂度过了一年的预热期,这已经是教养会对亚瑟最大的容忍,一旦这段有名无实的婚约作废,凯希立刻会被需要的alpha标记。
不会有人过问Omega的意愿。
弗朗西斯还在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他认为亚瑟已经是弗朗西斯家族的囊中之物,教养会对国会的控制又深了一层。
“关于血库袭击案的证据已经收集完毕,亚瑟这次是再难翻身。”弗朗西斯时刻关注着调查小组的进度,心情大好,连带着对于早上安殊没有接通讯也十分宽容。
“爸爸,网上舆论的风向并不好。”弗朗西斯的二儿子,这个将来要继承弗朗西斯家的alpha对于政治十分敏锐,“网络上的投票都是支持亚瑟的。”
“《Omega保护法》维护每一个Omega的权益,不论他是否是联邦的公民。”弗朗西斯的语气好像不屑又好像嘲笑一样,“只要有这条,国会就不可能赢。”
安殊的勺子撞击盘子底部,发出不小的声音。
弗朗西斯扫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
“凯希,亚瑟有找过你吗?”
“没有。”
弗朗西斯信心满满:“他总会低头的。”
不出意外,明天弗朗西斯就可以收到惊喜了,安殊低头拨弄盘子里的豌豆。
安殊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光脑搜索出的关于凯希和亚瑟的新闻,
官方的新闻一片粉饰太平,诸如双方青梅竹马,怎奈alpha方军务繁重,导致婚期一拖再拖,Omega方不改初衷,痴情以盼。
恰在这个时候,通讯器响起来,画面上闪烁着名字——“亚度尼斯”。
安殊目光在光脑和通讯器之间来回扫过,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片刻之后,接通了通话。
“凯希,你怎么昨天一天都没有联系我?”一接通,画面还没完全显示,声音先迫不及待传了过来。
之后,才有个漂亮的少年的全息投影显现,晃动之后,固定下来,看出少年躺在床上。
“昨天一个手术啦。”安殊解释道,目光扫过他隆起的腹部,“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哼,你竟然敢忘记干儿子的预产期!”亚度尼斯嚷道。
安殊多看了几眼他的腹部,预估了一下:“好啦好啦,新年嘛,最近事情太多了,难免有点混乱。”
亚度尼斯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是亚瑟的事情吗?我说,这次亚瑟真的是出事了?奥古斯丁昨天还跟我说让我叫你提醒亚瑟,教养会是铁了心要用《Omega保护法》做文章。”
“是呀。”安殊叹了一口气,“他今天上午才找过我,要解除婚约。”
少年偏开目光,眼中似有水光盈盈,看上去是真的因为心上人的决定而伤心。
“什么!”亚度尼斯惊讶地叫出声,“亚瑟是疯了吗,我亚父和奥古斯丁因为和温莎家交好都被排除在这次票决会之外,帮不上忙,现在只有你们家有投票权,他还和你解除婚约?”
“亚度尼斯,我要怎么办?”少年无助地问。
“凯希,先别担心,要不,再去和亚瑟谈一谈。”亚度尼斯想办法,“是了,亚瑟以前不也是有过几次吗,你一去跟他撒娇,他就打消了念头。”
为什么安殊觉得亚度尼斯口中的撒娇和他感觉的撒娇不太一样呢。
“而且你是教养会最优秀的Omega,亚瑟除了你还能选谁,亚瑟不可能真的去找野生Omega,想想布莱兹的下场,温莎元帅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野生Omega?
有一个念头闪过,安殊脱口而出:“他都敢为一个野生Omega缺席庆典。”
“家花哪有野花香。”亚度尼斯的脸色也不好了,“凯希,要是还不行,就去找温莎夫人,她是教养会的前辈,肯定站在你这边。”
亚度尼斯说完,目光移到通讯器后面,似乎是在和谁说话,点了点头。
“奥古斯丁让我使用通讯器不要超过半个小时,凯希,要不你明天来我家一趟?”亚度尼斯轻抚自己的腹部。
“明天亚瑟会过来。”安殊为难地说道。
“凯希,”亚度尼斯犹豫了一下,“你身后是教养会和弗朗西斯家给你撑腰。”
亚度尼斯给了凯希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