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嗣音[定稿版][剑网三][花羊]》不圆

13、【拾贰】变天 “谢瑾淮

　　【拾贰】
　　画面再一转，是那年中元节的灯会。

　　他跟着李忘生下山置办物件，恰逢中元节的灯会，长安城内摩肩接踵。他跟师父走丢了，四下张望着，一转身却又撞到一个扛着冰糖葫芦的老者。那老者看他可爱，便要把那杆子上插的最后一串糖葫芦送与他吃。他支支吾吾地不好接，旁边突然蹿出一个扎小辫儿的小娃，“老爷爷，他不要那给我好不好！”说着，从那老者手中接过糖葫芦，冲着他扬了扬嘴角。
　　“幸会啦，小道长！”
　　而后二人坐在长安城那酒肆的房顶上看着下面零零总总的灯火，他才知道，这个人叫顾青檀。

　　此后许是过了很多年，那些画面比唐门的遁影还快。星河鹭起，斗转星移，就是那些衣袍也在二人身上变换着不同的样式和长短。那些画面像是飞速翻动的纸张，快到一张一张都在半空中悬浮起来。
　　最后落到眼前的那页，竟是一场大战。

　　那是场看上去和往日并无差别的小攻防之战，他却战得筋疲力尽。刚一个七星定住了来人，身侧一柄长枪随即朝自己戳来。那一枪来势极猛，速度又快，他一个迎风回浪使得跟条件反射一般。虽是擦破了袖口，可到底算是躲过一枪。但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有气流撞击到利器的声音，来得清脆且突然。而后便是感到胸口被重重一击，似乎全身上下所有脉络都要被震得爆开。
　　他看不见了，但他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哀嚎。
　　顾青檀。他想。

　　他感觉喉头一紧，像是卡了一口气这时候终于喘过来，这一下竟直愣愣坐了起来。他心跳有点快，人也还是有点晕乎乎的，此刻放眼往四周望去却发现竟是一片虚无。当下慌了，翻身起来要去找出路，却听得一个女声兀然出现在头顶。

　　“那日我告诉那人，待有一日你记忆全部恢复之时，便是那小娃气劲散去之日。”
　　“他不信我，说你等不到那日。”
　　“笑话，天下岂有我算不出的事情。”
　　“我倒是觉得他是怕，怕来年你做回那个原来的你，而他却无法做回当年的那个自己。”
　　“他来找我是说有憾事，我来帮他是半分顺应天命，半分不想这世间人再受这些无望之苦。”
　　“可这几年我想起这事儿又去算他命盘，却是发现这人命中再无半点你的踪迹。”
　　“这倒和当初我救你时算的不同了许多，于是我心有不甘，决意助你一臂。”
　　“而今我算出那小娃气劲已然散尽，你的记忆却并未悉数归来。”
　　“谢瑾淮，我且问你，你愿不愿意听我说说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