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嗣音[定稿版][剑网三][花羊]》不圆

12、【拾壹】旧事 “拜师前倒

　　【拾壹】
　　曹将军什么时候走的谢清玄都不知道，他脑子里绕来绕去大抵还是绕出了点什么来。
　　顾青檀。既然自己连遇到前世认识的人这么巧的事情都经历了，会不会就越发地巧到曹蕾口中的那个顾青檀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位老顾？谢清玄这样想着，随即起身就要去万花谷找他。

　　恰逢时日天朗气清，谢清玄走在路上脚步却不是太稳。很多画面“嗖嗖”地从脑子里穿过，像一支支箭，一下一下戳着谢清玄的神经。
　　又巧是这时候对面来了一辆板车，车上一半大孩子吵吵嚷嚷地要听大侠，那父亲也不含糊，张口便说了什么青梅竹马刀剑恩仇。谢清玄扶着脑袋目送着车子从自己身边经过，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和着那孩子嘻嘻哈哈地叫好声，绕得他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援琴明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
　　这大概是谢清玄脑子里最后的声响。

　　那年他7岁，纯阳宫山门外的积雪厚得埋了他半截小腿。
　　“道长先生，我与师父有约，而今已是走投无路之境，不知师父可还愿收瑾淮。”
　　“你说的可是谢师伯？”
　　“是，烦请道长引见了。”
　　而后随了那道长进门，进了屋子才发现坐着的也不是自家师父。
　　“又是找谢师兄的吧，”那人看了看他，笑了笑，“谢师兄犯了大忌现已离开，此后收你跟我做徒，你可愿意？”
　　他想问问是犯了什么大忌，又怕那人即刻就要反悔，忙点了头答应下来，扑通一声跪下就是一拜，“瑾淮拜谢师父！”
　　“诶，你倒是心急，”那人说话不紧不慢的，此刻弯了腰伸手来扶他，“拜师前倒也不问问为师姓甚名谁？”
　　他一愣。
　　“罢，”随即又拍了拍他头上、肩上的雪，“想而今这情境别说你了，怕是为师先前也没想过。”
　　之后又扶住他的肩，看着他，眼神却跟着语气一起，突然严厉起来，“切不可与外人提起师兄，从今日起，你师父是我李忘生。”

　　他家境不好，大抵是十里八村里最穷的那种。那年春天的时候母亲害了重病，家里没钱医治，父亲说是去远点的镇子里求份工来赚点药钱，却不想抛下病重的母亲和年幼的他再也没有回来。那年他才4岁，一个人靠着街坊邻里时多时少的捐助，跟母亲艰难地生活着。
　　一个村里免不得有些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他倒是有那个心劲儿去反击，但食不果腹的他的反击也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他心里是有怨的，他想他有朝一日一定要以自己的能力让他们为今日的所为付出代价。
　　而机会或许就是6岁那年他遇到了途经此地，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他震慑了那波恼人的毛孩的谢云流。谢云流临走之时，他跪在地上求其收之为徒，对方不忍，许一言曰，待他他日遇走投无路之事，被迫登上纯阳之日，方是收徒拜师之时。
　　之后作别，再无音讯。却不曾想，一年后谢母久病不愈，与世长辞。孤身一人的他，终还是踏上那条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