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怨无悔》此非伊人

21、独处 你想入选吗

　　太子大步跨入云鹤楼，身着朝服倒是引起了店家的注意，少年依旧稚气的脸庞与这透露着尊贵身份的朝服确实有些不相匹配。不过店家依旧笑脸相迎：“常公子，这么早就过来了。”
　　常麟转身打量了一眼完颜瑾玉握着手中一方丝帕紧随其后，嘴角一漾。道：“嗯。备些早膳送过来。”走了几步，又回头加了一句：“再烹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一路跟过来，完颜瑾玉却是一言不发。确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跟着太子的脚步迈入雅座之内，靠着窗户而坐，依旧是不语。
　　终究，还是太子常麟先道了句：“完颜格格怎么会在宫外？”
　　“说来话长。”随口四字，漫不经心。不过，也真是有些复杂。
　　“嗯？怎么说。”太子松了松系在颈上的披领，眸中散发着潇洒公子的悠闲，却又不失身为宫中皇子的仪态。
　　说到此刻，完颜瑾玉才敢稍稍抬头正视太子的脸，和那日在景仁宫相见时的情景所差无几，收敛了几分，缓声道：“太子殿下昨日为什么没有答应哥哥的请求。”
　　完颜氏一语，像是在质问，却又像不是。“因为......我觉得瑾公子的忧虑是多余的。你今日出宫，是他安排的？”
　　完颜瑾玉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那为什么又回去了？”
　　“还不是因为......”太子殿下你。完颜瑾玉转念一想，小声道：“还不是因为这是宫里定下的规矩。反正这次不去，也会有下次。”
　　完颜瑾玉愤愤却又不失可爱的模样差点没让太子笑出声。没想到他完颜瑾黎会有这么个有趣的妹妹。“那......你想入选吗？”
　　“常公子，打扰了。”店家一行人手持茶点进屋，看着芙蓉卷，鸭丝汤，包金卷，紫米膳，粳米粥一一上桌，完颜瑾玉早就忘了太子方才所说。手执木筷夹起菜食便往嘴里送。
　　店家瞧看了一眼太子对面坐着的少女，虽有疑虑但也还是依礼道：“常公子慢用。”只此一句便退出雅座。
　　眼前完颜瑾玉吞咽的模样，只能用狼吞虎咽四字描述。常麟摇了摇头，满上一杯碧螺春递给面前的女子：“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咳咳......”显然是吃得太急，抚着胸拍了拍。接过太子递来的茶水送入口中。真的是一点不顾及自己完颜家格格的身份。平复片刻才道：“太子殿下见笑了。”
　　“不会。听说秀女苑膳食从简，你这幅模样也不算稀罕。”至此，太子才拿起手边的筷子开始享用。
　　“对了，太子殿下，你方才问我什么的。我没听清。”
　　少年微微抿唇，轻舀了一碗粳米粥放在完颜氏手边。“没什么，快吃吧。我一会儿送你进宫。”
　　面前之人笑意浅浅，活泼开朗的模子倒是让太子记忆深刻，旧时里，也只有初一十五能在景仁宫与皇额娘一同用膳，其他时候，便是在府中独自一人。虽身为太子，可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可笑。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入选的人，能是自己面前之人。可是，只怕这也由不得我选择。
　　完颜瑾玉柳眉微挑，笑道：“太子殿下，你想什么呢，都想出神了。”
　　收起思绪，太子轻笑：“呵，你那日在景仁宫可不是今日这副模样。原来，宫人们口中说的完颜瑾玉端庄大方竟是谬论。”
　　“太子殿下还说我，谁见到殿下您不是那副模样。倒是太子，和哥哥口中才是差得太多。”到底，二人还是只有十五岁的年纪，这斗嘴倒也平常。
　　“那你说说，瑾公子是怎么说我的。”越是深交，才越是觉得这完颜瑾玉有趣，平日里，可没人敢和他争论。
　　“哥哥他说......”其实，除了知道太子和哥哥是朋友外，完颜瑾黎什么也没透露给她过。不过，瑾玉依旧故作玄虚：“不告诉你。”
　　“也罢，不说便不说吧。”太子与瑾黎也算深交多年，又怎么会不了解完颜瑾黎的性子。怕是这丫头唬他来着。
　　语毕，二人再无交谈，也许是完颜瑾玉知道他是太子，而不敢越举；亦或是因为太子顾念完颜瑾玉自身安危，怕无形中陷她于危难。不过，他已经很满足了，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