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怨无悔》此非伊人

16、阴雨过后 我们，不过

　　五月初七，晨苏微启，天边刚刚泛出白光，阴雨缠绵久未停歇。永和宫掌事宫人凝雪及佟家府一干人等驻足秀女苑外，佟佳佑言换上常服，手上的伤依旧隐隐作痛。绢花布鞋轻迈出秀女苑，走下阶梯。对着凝雪微执一礼：“是佑言让姑母失望了。”
　　凝雪看着一旁等待的府中奴仆，道：“舒贵妃娘娘已经向佟佳大人交代过了，此事是有人在那琵琶上开了一刃，才会误伤了格格。这怪不得格格。”继而又小声道：“贵妃娘娘让奴才告诉格格一声，之后还请格格在府中多加练习，等到合适的时机自然会接格格入太子府。格格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听着凝雪如此说道，佟佳佑言心中才舒坦。“代我多谢姑母，佑言日后定会勤加练习，不让姑母失望。”
　　凝雪一笑，行一礼：“格格，早些出宫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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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十，御花园。历经三五日阴雨总算消散，午后阳光温和，皇后富察如惠，贵妃佟佳梓月相伴流连于繁花之中。二人皆是身着靓丽锦衣，极尽雍容之色。
　　“妹妹今日怎会想到与本宫来这御花园赏花？”皇后仔细着脚下的石子路，语气平和道。
　　舒贵妃手执面扇轻摇，“听说皇后娘娘这几日都在忙着给太子选一位福晋，没有闲暇之余。臣妾也是怕姐姐在景仁宫闷坏了才想着让姐姐出来散散心。”
　　富察如惠却不以为然，轻笑一声：“妹妹有心了。”
　　“前些日子佟佳佑言殿内失仪，没让姐姐恼着吧？”
　　皇后看着舒贵妃做作模样，全然没放在心上：“怎会。送佟佳佑言出宫还不是妹妹的主意？”
　　“我这不正是遂了姐姐所愿。姐姐一心不想让佑言入选，妹妹也不过是提早让姐姐舒心。”舒贵妃向来话中有话，心中自有自己的打算。
　　听着这般弦外之音，皇后却不心急，毕竟如她所说，这确实是我想看到的。“只是本宫不明白，舒妹妹如此，意欲何为？”
　　佟佳梓月顺手采下一朵身侧的嫣色月季：“如姐姐所爱。这月季能终年常开不败，但开时却无人欣赏，寥寥一生罢了。姐姐要的是长开不败，而妹妹要的亦是如此。如果臣妾借此能巩固臣妾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而舍去的只是佟佳佑言这次入选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一字一句，无不透露着佟佳梓月对宠爱的渴望，是啊，贞贵妃有皇上全部的宠爱，舒贵妃有皇上全部的信任。而我，只有皇后这个驱壳罢了。
　　“姐姐，你想让完颜瑾玉入选，而我，是想让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胜过贞贵妃。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舒贵妃坦言，此刻已无所顾忌。
　　皇后微怔，停下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锦妃被打入冷宫，可是与你有关？”
　　“是又如何。”舒贵妃不理会皇后的停顿，继续踱步往前走。抬脚迈入牡丹亭，坐在石凳上略作休息。
　　三个月前，锦妃邵氏因在自己宫中大行巫术，诅咒贞贵妃幼女仁善被皇上彻查。事后皇上因顾及与锦妃多年，特保留其锦妃的位份，自此打入冷宫，未得皇命不得与任何人见面。锦妃虽有时性子骄纵，但本性并不坏，与贞贵妃平日也不曾有过矛盾。如今想来却是蹊跷颇多。
　　富察如惠跟上前去，坐在舒贵妃对面。想着问出个究竟。“你为何要害她？”
　　佟佳梓月倒了杯茶，饮去半杯。“邵家在朝中兴风作浪，惹得朝堂无一日安宁。凭借自己是国丈，便不将礼法放在眼里。皇上为此恼怒数日。是臣妾私自做出嫁祸给锦妃的决定，皇上根本就不知情。”
　　“所以，你这么做，是为了皇上？”
　　舒贵妃继而饮去杯中茶水。拭唇道：“牺牲锦妃一人，对朝廷，对后宫都是有利的。再说，皇上保留了她的妃位，也算不得什么委屈。”
　　或许，之所以皇上信她，便真的就是因为舒贵妃她善政。而我却只能是他后宫之中的一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