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青梅》小疯鸭子

3、曾经（往事篇）

　　再次见到安覃，是两年后的秋闱。

　　秋闱可以说是整个草原的盛事，也可以看作四年一次的整个草原的赛事。骑射、摔跤、唱歌、跳舞……任何项目，无论身份尊卑，出身部族，男女老少，皆可报名。
　　然而中原的寒门之士，纵使才高八斗，因为整个家族的社会地位，不会被朝廷重用，个人价值极难实现。但草原，是马背上的民族，一向是敬重强者的地方。谁最厉害，便听谁的，谁的地位就越高。

　　这年的秋闱，可敦可汗带着不足两岁的小王子以及乌乐一同前往。这次的秋闱，便是由昂沁部主办的，离乞颜部倒是较为相近。乌乐他们坐了小半日的马车便也到了。
　　“乌乐，带着阿冉去四处走走玩儿吧。”
　　可汗可敦在各部族头领齐聚的场合自然少不得各种应酬，毕竟这也是拉近各族关系，拉拢势力的不二机会。
　　陈沄便带着刚学会走路的冉闽四处漫无目的地逛着，巴音和乌日娜在后头跟着。
　　“乌乐妹妹！”那声音似是陌生，却又好像有些熟悉，陈沄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定睛一看，眼前这人看起来很是健硕，似是比同龄人要更为高大些，俨然是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样。眉宇间，尽显英气。陈沄似乎是极其一些了，那个夜晚...
　　“安覃哥哥。”陈沄对着那少年憨憨一笑。身后的巴音和乌日娜却十分不解，姑娘何时认识这号人物了。
　　“乌乐妹妹还记得我。”少年似是没想到陈沄还记得一面之缘的自己。“对了，乌乐妹妹，你这次也是来参加秋闱的，可有参加什么比赛？”
　　“尚未。乌乐年龄尚幼…”
　　“安覃王子，快到您比赛的时辰了，可汗让您先去准备着。”一个是从模样的男人鞠躬弯腰地说道。
　　难怪，陈沄看着安覃的衣着、气度，皆是不凡，原来他便是昂沁部的王子。昂沁可汗最小的儿子，传闻可汗极为宠爱他。天资聪颖骑射功夫精湛，长得又一表人材极为健硕。
　　难怪陈沄起初觉得这名字有几分耳熟，原来草原上有关他的传言到也着实不少。常是听巴音说道......三岁识字，五岁弯弓射雕，八岁通晓草原古语和汉语，十二岁便加入军营与可汗一同带兵......
　　“原来是安覃王子，乌乐失礼了。”乌乐忙施礼道。
　　“乌乐妹妹快快免礼，”安覃弯身扶起那粉扑扑的小人儿，说道：“我要先去准备比赛了，乌乐妹妹若肯赏脸，便一会来观赛。”少年神采奕奕，脸上写满的尽是青春的活力。

　　那次的赛马，安覃得了第四名。虽未得前三甲，但如此年纪便如此成绩，已是让人佩服。可谓是草原新一代中的佼佼者。

　　少年在过终点时，回头看向人群，神采飞扬，寻找着那张稚嫩的脸。
　　小人儿在台下拼命得鼓掌，“安覃哥哥真的是好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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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似乎是浑浑沌沌半梦半醒地过了几个时辰，终于东方吐白，黎明到来。
　　陈沄利索起身，也不知是何时陈沄不再贪睡赖床了。
　　乌日娜服侍陈沄披上枣红色的披风，陈沄瞥一眼那披风，却道：“换一件吧，这一件以后也别上身了。”
　　收拾行装的巴音喃喃道：“公主以前不是最喜欢这枣红色的披风嘛，其他颜色的加起来也没这一样穿的时间多。” 乌日娜却悄悄向巴音递眼色，皱眉暗示她别再说了，免得再勾起公主的伤心事儿。

　　陈沄却恍若未闻，站在窗一旁自言自语道，“喜欢，不喜欢，也不过是一时间自己的想法罢了。一刹那的感觉，却足以让人丧失当初的狂热，从而做出改变。”陈云看向窗外的远方，眼帘深处却非平静无波。

　　乌日娜看着陈沄，心下暗暗担心。 “公主，是时候启程了。再不启程，到卞城又得晚了。”公主怕是又想到以前的事儿了。自己这个旁观者，都心疼她。
　　“算了，走罢。”说罢，陈沄便先一步走出屋内。巴音也正要踏出门外，乌日娜却急急拉住了她，说道：“巴音啊，你以后也长个心眼。凡是和安覃王子有关的事情，千万不能在公主面前提。没看到公主刚刚那样子。嗳你记住了没有呐？”
　　“我…这也是没想到，乌日娜姐姐你说的对，我以后定不会这样了。”巴音闻言，忙点头道。

　　这鲁昭边境本是至西之地，秋冬之际，竟已如此光景了。陈沄一出驿馆，便不由自主得打了个哆嗦，只得裹紧身上的披风。
　　远处的太阳，较刚起床那会儿已升高至半空。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