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情人不靠谱》沈碧萝

18、医院 新剧

　　晕眩，从未有过那么寂静、空旷，没有一点点感觉，坠入黑暗。
　　这是哪里？
　　又要去哪里？
　　这种感觉又很熟悉，像是那场车祸的后遗症，闪电劈下来的时候，疾驰的车冲向了路边的电线杆，发出刺耳的声音，人群涌动，那时候，她也是这种感觉。只不过，这一次持续的世界更长，她听到什么声音。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止键。
　　她朝前走了一小步，前方窜出一只白色亮光，太快，她看不清，以为是错觉，可那亮光又再次出现，这一次还伴随着狗吠的声音。
　　“布尔？”她朝晃着尾巴的小狗招招手，小狗乖顺地朝她跑过来，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再次隐没在黑暗中，再无半点讯息。
　　原地站了很久，她决定继续朝前走。
　　那是一个电梯门，亮光显示着它正在工作中，却在一个楼层长久停留，她听到电梯门外有个蒙面男人在拍打那门，“请问…..”
　　她还没能开口发问，那男人便穿过了电梯门。左洋花慌忙走上前，也不断拍打那电梯门，“有人吗？”
　　“好像是这里了，那只狗带我们来的。”她听到身后有警报的声音，转身，就看到一些忙碌的119人员正拿着施救的工具，打算撬开电梯。她伸手想要抓一个人来问问，但一伸手，那人的手臂像是空气一般从她手心溜走了。
　　“啊，是幻觉。”她无奈地叹息，只能在一边旁观，这些人施救。电梯打开，里面只有一个长发的女人，只是人头攒动，她不能看到她的容貌，刚刚那个男人呢？他不是穿过了电梯？
　　“变成透明人了吗？”场景突然在她眼前消失，她自言自语地摇摇头，继续朝着前面走。
　　在这黑暗中，她时常能够看到一些诡异的画面，这些画面也大多和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有关。关于这个梦境的好奇，促使她继续探索这黑暗的秘密，然而，梦境的掌控者并非她，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无边的黑暗中行走，漫无目的。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慢吞吞地转身，一片漆黑，“谁？谁在叫我？”
　　左洋花慢慢伸手，试图在黑暗的空气中寻找些蛛丝马迹。像是感应到她的愿望，黑色的空气欧诺个出现了一条白色的亮线。
　　那亮线的线头轻轻敲敲她的手背，左洋花缓缓张开手，线头顺势饶在她的手指上，她能感到线的另一端有人在用力牵拉。
　　顺着线的方向走过去，那是一道白色发光的门，门缝里漏出线来，应该就是这里了，她想，只要打开，就知道是谁了。
　　她慢慢靠近那扇门，心扑通扑通的跳。
　　门开的一瞬间，她瞪大了眼睛，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带着银色面具的人正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那双眼睛很熟悉，这些日子她见过好多次了。
　　“谢……安池？”
　　面具上面的光亮陡然增强，超过了眼睛能承受的范围，她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下一秒，整个人都被白色的亮光吞没了。
　　“醒了！她醒了！医生！”左大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她皱着眉头试图坐起来，那抹刚刚消失在病房门口的身影，又冲了进来，这一次左大少身边多了两个男人，一个是穿白大褂的医生，一个是谢安池。
　　“啊，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字迹在电梯晕过去了，大概是缺氧。”左洋花揉揉自己的还有些肿胀的脑袋，缺氧的后遗症吗？
　　“左小姐，现在还是建议您多休息，另外，已经到饭点了，进食还是以清淡为主。”白大褂的医生两手放在兜里，似乎没有要给她做深入检查的意思，只是朝她轻轻点点头，再回头一脸戏谑地看着带着深色墨镜的谢安池，谢安池不发一语地别过头，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
　　“什么时候出院？”左洋花揉着脑门问，“应该不存在什么后遗症吧？”
　　“当然，不会。你输液完就可以走了。”白大褂的医生笑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她眼前，“鄙人姚烨，如果，左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来咨询我，或者预约。”
　　“直接预约？”左洋花狐疑地接过，姚烨点点头，又朝谢安池那边看了一眼，见他还冷着脸站在一边，耸耸肩就走了。
　　“小花，你得好好谢谢安池。姚医生可不是那么好请的人。”左大少倒了杯水递给左洋花，脸上也满是打趣的表情，“还有啊！你这次电梯遇险，也多亏安池，要不，就趁机以身相许得了。”
　　“胡说八道什么？”左洋花白了他一眼，继续盯着名片上面姚烨名字下方一排字：心理咨询师。
　　“他是我事故后，给我做心理建设的医生。”谢安池靠在一边的床头柜上讷讷地说：“他人比较怪，你不用理他。”
　　“事故后，有什么后遗症吗？”左洋花有些诧异，“必须要接受心理治疗？”
　　“从云端跌下来，大概这样的事情，我适应不了，老靳帮我找的吧！”谢安池胡诌了一个借口，虽然很假。
　　“哦。”反正有的是机会，不如找时间，和这个姚医生聊聊，车祸后，谢安池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梦境里，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或许是传说中的梦中情人？失恋太久的问题吗
　　“你看着我干嘛？脸上有字？还有，你笑什么？不许笑！听到没？”左洋花瞪着翘着二郎腿在那里打量她的左大少，被他看的浑身发麻。
　　“妹妹，我是突然想到，你下一部电视剧这个月就要拍了。很有意思，情不自禁。”左大少两手举高，一副投降的样子，但眼睛闪烁的恶作剧表情，分明告诉她眼前的都是假象。
　　“那，我的要求，你都满足？”
　　“of course。”左大少得意洋洋地冲她眨眨眼，“包括选择的地点，也包你满意。”
　　“你申请批准了？”
　　“你几百年都不求我一回。啊，对了，山上那个狐仙庙不许随便拍摄，你自己要注意，导演那边我也通知了，里面的场景，你们回摄影棚补拍，特效公司那边也提前会沟通好。”
　　“哇，难得。该不会又有什么条件吧？”
　　“WA会成为我们的首席赞助商。”左大少点点头，“毕竟，你知道，我的账户没有那么大一笔可消费的资金。”
　　“那就是说，投资方不是你喽？”
　　“原则上应该是我，不过，我们是制作方，也不会剥夺多少决定权。”左大少暧昧地朝谢安池方向望了望。
　　“也就是，男主被预定，我不能选其他人，对吧？”左洋花双手环臂，一脸不满。
　　“你要知道，我们都希望做好一件事，但是，一件事是由多个小事构成的，你不可能完全都按照预定计划实施。”左大少抖抖肩，“就是因为太多不确定，太多修改，太多人的共同努力，才能完成一件作品，然而，能够被人们捧到殿堂里的，都是靠努力之后的一件事，运气！”
　　“心灵鸡汤模式。”左洋花嘀咕了一句，谢安池噗嗤一声笑了，摘下墨镜，左洋花正好瞟到他那边，和梦里一模一样，面具男和谢安池真的是一个人嘛？
　　消失了三年，那三年，不是植物人吗？她的视线又回到名片上，好多疑问，头疼啊！
　　“啊对了，这一次，导演组和WA集团商量，女主已经定了。我担心你会突发什么情况，所以，要不要预定姚医生跟着你。”左大少一拍脑门，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始一本正经。
　　“什么？”
　　“女主是文安怡。”
　　“听说在国外已经拿过影后了，不错啊！是导演的话，我也会第一个考虑用她的。”左洋花有些赞同地分析，“不过，我比较好奇韩莫北那边。”
　　“不是已经签约了吗？韩莫北可是第一个被定下来的演员呢！”左大少挑挑眉，反复思考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韩太太。之前，小桃拿剧本给他，太太好像有些不满意的地方。”左洋花吸吸鼻子，“原因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床戏吧！”
　　“所以，干嘛要给已婚人士安排这么尴尬的戏份。”左大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非常感同身受地拍着手，“就是要剪掉啊！再说了多影响青少年的爱情观！”
　　“我们电影不是有分级吗？难道你违规操作？”左洋花眯起眼盯着左大少，左大少换了一个坐姿，伸着脖子辩驳，“我怎么可能？可是，你写剧本之前，不，修改稿，不是要征求下演员的意见，顺带，要人家家里人同意的。再怎么说这个行业特殊，也不能随便给必有居心的人可乘之机。”
　　“啊，这样啊！”左洋花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那谢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下一部戏是不是换个编剧的戏？”
　　“当然，已经签约了，林念之的新电影。”谢安池云淡风轻地一句带过，末了还不忘对着惊愕地说不出话的左洋花眨眨眼，“左小姐，有什么建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