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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电梯故障 林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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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洋花今年的目标是转型,不在做单一的婆媳剧,毕竟现在大半的婆媳剧都有些生搬硬套,像是一个老师开班授课后,那些虔诚弟子们的集中展示。
这不是她的个性,她要做就要做点不一样的。
做不一样的剧,首先要有钱。有钱就得接点与理想背道而驰的工作,比如,写几个烂剧本,或者帮别人填坑。比起前者,她还是比较倾向于后者,尽管可能并没什么区别,但总归还是能在已有规则下进行一些小小的发挥。
这一次的活,是赛西施的新剧。当然,给她活的人是左大少,接下这部剧的好处就是她下部剧的投资。等到左大少那么慷慨的资助,无遗是一种陷阱的前兆。
毫无意外,她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我是女主,然后额,谢小鲜肉是男主,您不介意吧?”赛西施吞吞口水,继续补充,“吻戏绝对是你的,我念词就行。”
“赛西施,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您说。”
“这反正都是你们设计好的了。你们还用过问我的意见吗”
“不,虽然,你哥占据了法西斯独裁专制的制高点,但我们的男主还是特别人性,特别疼爱你的。要求投资方必须给与你充分发挥才能的空间。”赛西施一本正经地说。
“谢安池给你派的的词写的不错啊!”左洋花咬咬牙,“下一步,是想跟我抢工作了吧?”
“低调低调,人家也是靠脸吃饭的,靠才华,那你们家,你说了算。”
“我?”左洋花指指自己,满脸不相信。
事实证明,事情确实有点发展偏了。
谢安池新年的第一个剧本是不温不火的医疗剧,拍摄地点选在了省城一所大学附属医院的分院,那里环境好,重点是人少,没那么多干扰因素。
取景的地点放在了一处还未完工的B超室外,这一幕,谢安池要和其他医生讨论关于女主工作上失误的事情,以及另外一场重症病人的诊疗方案。
为了保证措辞的准确性,剧组特别请来了医院专业的医生在旁指导。
只是,这个医生刚已出现,靳斯就有些慌乱了。他走到导演组边企图协商,但导演组坚持,“林医生是海归博士,医院最优秀最年轻的医学骨干,这个医院的影像科的学科带头人。请到她,是我们的荣幸。”
谢安池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是慢慢放下剧本,整理好衣角,走到人群聚集处,和陌生人初次相见一般,客气地打了声招呼,“那就麻烦林医生了。”
“不会。”林静按下心头的百感交集,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常那般谦虚沉稳地腔调。
左洋花是在拍摄中期赶到现场的,路上堵车就收到赛西施的短信:情敌归来,谁主沉浮?
她淡定地回了两个字:没戏。
赛西施收到回信,故意在谢安池身边打开,导演本来让他们俩看下刚刚的拍摄情况,结果,两个人的注意力全然被短信那端的女人给吸引了去。
林静在和工作人员闲聊一些关于养生的话题,余光不断朝谢安池那边看,她注意到他侧脸那抹拼命隐忍的嘴角弧度,心里顿时生有几分忐忑,她捏了捏自己的白大褂,勉强让自己继续刚刚的话题。
左洋花在他们刚刚进入镜头开拍的时候,才走到镜头那段和导演简单寒暄,谢安池的念白正好对着她身前的摄像机,左洋花仰头望过去,正巧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正朝她发射百万伏特的电波。
她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却又刚好和林静四目交接,她楞了下,朝那个方向点了点头,算是勉强让这个尴尬稍微缓解了些许。
然而,情敌在的地方,即使没有交流,却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微妙的。
好不容易结束一场拍摄后,大家都在准备下一场戏。赛西施也跑去化妆师那边补妆,左洋花也好像计划好了一般,匆匆拦住一个工作人员,然后朝电梯那边跑去。谢安池见状,也只得无奈摇头,他在转身离开拍摄位置时,一抹素白的身影已经等待在他身后。他抬头望去,林静就站在那里,巧笑嫣然,一如从前的她。
唯一的不同是,多年后再看,那颗萌动的心已经被时光磨平,消失不在了。
跟着林静走到她的办公室,空气中的兰花香,干净的工作台,就像多年前的她的实验室的味道,他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但多少有些物是人非,旧情难续了。
林静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座椅处,不同于刚才淡然的眼神,现在的她,似乎沉浸在昨日温情的回忆中,“我们第一次约会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她笑着说,见他没反应,便转而说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你不用这样的。老靳都和我讲了,你看过我。”谢安池伫立在窗边的身影被拉的很长,他身后的影子一动不动。
林静脸上的笑容好像僵住了一般,“我以为......我们之间或许更合适。”
“缘分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谢安池别过头,眼神瞟过下面的行人,风吹动树梢,停留在树梢的麻雀们受不了风寒便煽动翅膀飞远了。”
林静也看到了这一幕,她轻声叹息,“过去,我认为重要的东西,现在,我认为重要的东西,好像永远都不属于我。”
“你只是没想好而已。”谢安池淡淡地说。
“那如果我现在说我想好了呢?”
“林静,你不傻。你只是一直好胜惯了。”
“就算是我想赢,是不是也没机会了?”
“这不是考试。爱情这种东西,没有对错。放弃是因为你能撑过那段难受,不放弃是因为撑不过一个人的日子。”
“你是这样理解的吗?”
“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恋爱基于双方的自由,不强求,不退让。”
林静轻嗤,”终究,我还是得退,不是吗?”
“我们常常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很多人说,如果重来一次,那么他们一定不会这样那样。其实,再重来多少次,他们还是会做这样那样的选择,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因为,对于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们都趋向于做让自己最舒服的决定。”
“那现在,我的出现让你不舒服了?”
“是。”谢安池点点头,”我不希望我爱的那个人不开心。”
“我明白了。”
长久的沉默后,谢安池才缓缓移步离开,打开门走出去前,他想说句祝福的话,却又说不出口,总感觉,从分手那天,祝福就已经给予了对方。再说,反而有些讽刺的意味。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林静才离开座位,朝着刚刚他站过的地方走去,那里还存留些许他的气息,是啊,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选了就该明白结果。
刚回到摄制的房间,就听到化妆组的窃窃私语,女人集中的地方,永远不缺乏八卦。只是谢安池的关注点仍然在左洋花身上,她去了那么久,应该回来了。
门口不远处的摄影助理边喝水便和旁边的好基友聊天,无非是抱怨工作辛苦,现在工作很难找之类的。然而并没持续多久,就被副导演指挥去楼下的车子上拿东西。
“不知道左编怎么回事?好长时间了,是不是东西太多,你们下去帮她!”
他们似乎要走楼梯下楼,谢安池有些不安地走到电梯处,再确认了电梯停运之后,他赶忙拉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询问电梯故障的问题。
工作人员笑笑,“哎,反正这栋楼只有一楼的康复科室和二楼的中药房在营业,他们基本不怎么用电梯。林医生的个人办公室在这栋楼,可因为这边设备还没装好,也不常来,基本都在前面的门诊楼上。对了,听说,今天这栋楼要重新跑电路,哦,对了,你看,我们都自带了充电的装置呢!”
谢安池的脑海中立刻回忆起那次困在电梯里的场景,联想起在医院,医生在和左思成聊她病情的时候,左思成曾经提到过,她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看不到窗户的房间,她基本都不会住。连那种房间都无法接受,更何况在电梯里。
他有些害怕,重重地锤向电梯门,“左洋花!”
周围的人都惊愕地侧头来看他,谢安池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不知道她在里面多久,还能撑多久,扭头对着那些人喊,“左洋花在电梯里。快,她快撑不住了!”
他余光扫到一处紧急联络的标签,下一秒便迅速从口袋拿出手机。靳斯听到他的吼声,也从房间里出来,拿出手机,打了110。
左洋花在电梯里,本来怀抱着希望,感觉布尔还能从哪里出来,再帮她一次,她诚心的祈求。而上帝这次仿佛睡着了,就连她也有些累,身体软绵绵的,她迷糊中,仿佛看到了谢安池,出现在电梯里,穿着一身白,脸上满是着急和惊惧。
不可能,他才刚和自己的前女友见面,那些他们有过的曾经,应该比和她在一起美好多了。况且,那个女孩那么漂亮聪明,如果她是个男人,也一定会选她。
“左洋花,别睡,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