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Old friend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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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喧嚷的学生餐厅。
没想到昭夏君的口味真的很和风呢。
光毅君笑得温暖。
嗯，味蕾可能是人身上最开明但同时又最讲原则的器官吧。我淡淡一笑。还有——
我冷不防地睁大眼睛，好笑地看着光毅君的大眼睛无辜而有些局促地一眨一眨。
什——什么？他喉头一蠕。
不要把海归都当成笨蛋啊！我故意用生气的语调道。
一串节奏紧促的超短乐段在口袋中响起。
“新语音信息1条！现在收听？”
今天放学以后，我会派车去接你来说说话儿，啊，对了，你父亲也会来，不用考虑他的问题。就这么定了，啊嗯。
我的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线，然后，半晌，终于无可抑制地笑了出来。
怎么了？光毅君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嗯，没什么，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我笑得狡黠。
于是放学的时候，我在众人惊愕的目光和老管家殷勤的服务下，一言不发地坐上了迹部家的……豪华跑车。
脸上依然挂着完美无缺的微笑，心里却不由自主地一阵恶寒。
哎，这一位可真是的。新生受到过多的瞩目，可当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开门过来迎接我的是两位意料之中的故人。
藏青色质地挺括的衬衫随意地穿在身上，领口处一颗扣子松开，袖子被挽上去，露出大半截清瘦紧实的小麦色小臂。笔挺晃眼的纯白色休闲西裤，脚下松松垮垮地踩着一双室内鞋。
浓密的中发刚刚过颈，透露出几分不经意的典雅。和他镜片下夜空般深沉的深蓝色瞳一样，闪烁着睿智而深深敛入温柔的光芒。
看到我，他一向沉静文雅的脸上透浮现了一丝迷人的微笑，然后，冲我张开双手。
我咧开嘴笑了，迎上前去给了他一个毫无保留的拥抱。
侑士伯父，好久不见。
让我看看——他双手扶着我胳膊，我注意到他笑起来时眼角已微微浮现出一丝细纹。小昭夏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啊。
他的右手下移，两根手指滑到我左手腕外侧那块凸出的骨头旁，表情认真地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喂——旁边传来一个有些不满的桀骜不驯的声音，但是我们都当作没有听见。
片刻后他抬起眼，无声地似乎是打量打量了我的个头。
嗯，将来应该还能长高一截的。不会矮的哟。
你说你这家伙，简直都快得职业病了。那个桀骜不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
侑士伯父轻轻地放开了手，慈爱地看着我。
去和景吾问个好吧，他这些年可也是一直很挂念你呀。
谁说我挂念她了……？！
嗨，嗨，不挂念不挂念。但是你真的准备就这么把我们的客人晾在一边么？侑士伯父捕捉到我身后父亲亘古不变的冷漠表情，对身边的人促狭一笑。
那个英俊到风华绝代的人顿了一下，随即一脸低气压地抬起头，美目微眯。
喂——
嗯？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迹部你的待客之道真是越来越周全了啊。
被你这么说我应该感到荣幸是吧？啊-嗯？男子高傲地一笑，眼波瞬间凝结为冰。二位肯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现在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
父亲毫不相让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然后我看到侑士伯父忍俊不禁的笑容。
啊啊，果然还是一见面就开战么……真是的，一瞬间都变幼稚了呀。小昭夏恐怕早知道你父亲和景吾天生犯冲吧？
不知道。我忍住笑。但是看这个样子，我能想象得到。
嗯，侑士伯父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十分遥远。王不见王，从来都是如此。啊，我们也进去吧。
好像，会很有趣的样子呢，我轻声自语道，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缝。
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哎——？
……抱歉，我多想了。
我确定看到他镜片后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学校定下来了？景吾伯父手中的叉子定了一下，看似漫不经心地抛出话题，眼睛依然注视着盘子里的一大块牛排。
是，我谨慎地回答，就是青学，想必您已经知道了。
没有来冰帝念书的打算？
是，我想看一看父亲成长的地方，我想，变得和他一样优秀。
父亲不易察觉地眨了一下眼睛。
景吾伯父眉头微蹙，顿了足有一分钟才回答。
……这样。寄给你的书，都有好好看过吗？
是，我很自信地笑了，父亲一旦有空，也会亲自督导我的日本语课业。
哦？景吾伯父扬起一条眉毛。看来你还是很认可本大爷亲自为她划定的课业范畴了，啊-嗯？
父亲优雅地举起酒杯呷了一口，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侑士伯父用力地抿了一下嘴唇，眼里尽是笑意。
啊，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小昭夏，那部《源氏物语》好看吗？
哎——？！那个——
我有些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本书被我没收了。父亲终于开了金口。
我可以听听理由么？侑士伯父终于露出了危险的本性，在那一瞬间我倏然发觉。
忍足，我认为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还是去看《哈利•波特》这类书比较好。虽然那部书的确是经典，但她只是个孩子。
真是个，不解风情而且没品的家伙，侑士伯父悠悠地说。
我注意到景吾伯父示意性地看向侑士伯父那里。
侑士伯父会意地微微颔首。
小昭夏？
哎——？
和我到露台上走走吗？
啊，好。
小昭夏，你和父亲，这些年来，过得好吗？
侑士伯父柔和地注视着我，不知为何，我竟有一种早晚会被他那并不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穿的感觉。
是，我真诚地点头，我和父亲这些年来相依为命，过得很幸福，他是我唯一能接受而且最信赖、最重要的家人。
这样啊，他温和的微笑里掺杂了一丝淡淡的悲哀，父亲平时很忙是吧？
是，但是他对我要求很严格，从来不允许我有一丝的懈怠。他说一瞬间的迷茫就可能把自己毁掉。
真不愧是手冢。呃，或许这个问题有点尴尬，这些年没有人……我是指女人，想走入你们的家庭吗。
我思索了片刻，郑重地摇了摇头。
没有。
的确，我觉得的父亲把教育我也当成了一项事业，但婚姻从不是。
忍足突觉鼻子蓦然一酸。
一生，真的是一生。就这样过去了。
你没有这种权利——！就像你刚才说的，她不过是个孩子。这些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有些东西，不是我们想割断就能轻易割断的，迹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Old friend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