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水之赛冰

27、第九章

　　“难得看见你身边那丫头不在呀？”他看了看四周，有些好奇地问。
　　“走散了吧。”我回答的没有半点犹豫。我敢肯定她现在正在到处找我这个路盲，不过谁让她不在门口好好等我自己跑了的？
　　赵康忍了忍，还是笑出了声。“也好，不然我也没机会和你这么坐着说话。”
　　“王爷，来找他的吗？”我有些怕他重提旧事，小心地提醒他还有正事要忙。
　　“是啊，可惜他不在。”他一顿，看向我。“江湖上如今可乱了，你可知道？”
　　我点头。“红莲当了邪教教主，与轩辕他为敌是吧？我还知道她扬言不会放过我呢。”我想最近最能拿来和我说上一番的，也就只有这件事情了吧。
　　“呵呵，没想到你的消息倒也灵通。”他有些惊讶。“轩辕他连这些事情都全告诉你吗？”
　　我撇嘴。“一半一半吧，还有些，是别人告诉我的。”
　　“不过小怜，有些事情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他一脸神秘样。
　　“唔，什么事情呢？”人家这么努力勾引我好奇，我不怎么表示一下，似乎有些太对不起王爷。
　　“这一次的事情，全然是江湖两大门派之间的私人恩怨，官府不会插手。”
　　“……也就是说，你也暂时中止了和无双的合作，站在中立的观众席上看两虎争斗。”
　　“你，在生气吗，小怜？”他靠近，仔细看着我。
　　“不，我没有生气的权利，何况我想，王爷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必然有对它最好的解释。”只是，没想到我倾慕的王爷，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现实的人。
　　应该不意外才是，官场中人，无双他也已经和我说过关于赵康他的狡诈，只是……
　　“红莲，是我的妹妹，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吧？”他又开口。
　　我点头。“所以，你有中立的原因。”不，你只是在选择更好的合作伙伴吧？他们中存活下的那一个。
　　他起身，往亭外移动。
　　“小怜，你认为，那人会输吗？”
　　我没有回答。
　　他似乎也没等着我的答复，径自往前走了几步，突又停步回首。
　　“对了小怜，再告诉你件你还不知道的事，叶峰最近，莫名树敌许多，到处被人追杀中。”
　　“王爷，你说什么？”我猛地站起，大惊失色。
　　“还有更奇怪的呢，那些追杀他的人，每一次也不都下杀手，只是打一阵就走，弄得叶峰他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啊，就像一只被猫玩在手心中的老鼠呢！哈哈，小怜，你说，那会是谁干得呢？”他带着笑问我，好像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话对我产生怎样的影响。
　　我叹气。“还用说吗？除了他还会有谁？王爷，你是来挑拨我和他关系的吗？那还真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和他没有好到可以让人挑拨的地步。”轩辕无双说着赵康的坏事，赵康也在我面前说着轩辕他的所作，难道我就是他们争夺不休的玩具吗？
　　他收了笑，站在不远处细细看着我。“不，小怜，这次你猜错了。这件事，我和轩辕他都有参与——或者说，如今那些不下狠招的杀手，都是我派去的。”
　　“王爷？你？”我惊讶地合不上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峰和你应该无怨无仇才是啊！”
　　“你拒绝了我，却有和他离开的想法。”
　　“那是因为，他和你的想法本质上是不同的……”我试着解释，话却被他打断。
　　“你喜欢我的，小怜，你的眼神曾经那样告诉我，但你不愿和我在一起。我接受你在这里继续和他轩辕这样纠缠下去，因为同样，你的眼睛也告诉了我你对他的感情复杂。可是，和叶峰在一起，这是我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他是认真的，我看见他脸上挂着和轩辕相同的残忍笑容。
　　他们的本质，真的是一样的人，只是披了不同的外衣。
　　一个是用温文尔雅去蒙骗，一个是用颠倒众生来诱惑。
　　“可是王爷，您为何会知道这事？无双他告诉你的吗？”
　　他点头，靠上身后的亭栏。“的确。小怜，真要说到挑拨，也该是轩辕无双来挑拨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才对。那日他特意让青儿带书信于我，告知我此事。他当时还说，对于我中止和他合作一事，他早已料到一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不知对叶峰这件事情上，我是否也不会参加……他给我发了这样一份参与的邀请吧……”
　　“而您，同意了？”
　　“对，当然！”他答的爽快，似乎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王爷，怜儿请您停止对叶峰的追杀！”我快步走至他身前，仰首请求。
　　他看着我，摇头叹息。“小怜，难道你不知道你越是这样为他求情，我越是不会轻易放过他吗？”
　　我缓缓点头。“我明白，王爷，可我还是要这么求您。你和无双这样的联手，叶峰他绝无活命的机会，他迟早会被你们这样玩死！”
　　他的眉皱在一起，屈指勾起我下颚，让我与他对视。“他，值得你这么做？他比我和轩辕都重要吗？”
　　“不，王爷，您错了。”我平静地注视他。“在我失忆期间，叶峰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甚至考虑我胜于考虑他自身的安危，这样的人情，小怜是不得不回报地……何况叶峰与我，就好像莫翔一般，是个如兄长般的存在。王爷，您认为我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峰有难而不帮吗？最重要的是，王爷，叶峰有做错什么吗？他没有，他只是错误的插入到你们争夺我的游戏当中做了捣乱者而已。他和你们都不同，他是把我放在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地位来看我待我，而不如你们这样，一个把我当玩具，一个用爱慕的名义来戏弄，我觉得我是你们之间的游戏道具，你们以争夺我来获得乐趣，也以我来分高下……可能小怜说过份了，但在我心里，我就是这么一种感觉。王爷，小怜没有答应他的提议，所以，求您也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放了他吧，好吗？”
　　他不语，半响放开我，叹息着转身离去。
　　“小怜，我想你是看错些事情……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或许现在这样的情况对我反而有利……我答应你放过叶峰，但光是我的退出是没有用的，叶峰的命，在轩辕他的手上，你自己去求他吧。”
　　“多谢王爷！”我急声道谢。
　　“谢我，就不用了，记着我对你的好就行。”
　　刚进荷园，就撞上急急欲往外走的小年，一见我也不说话，拉着我就往里走，直走进厅内才放开我。
　　“圆圆姐，姑娘回来了！”
　　我抬眼看去，圆圆站在堂前一张粉脸上满是愤恨，估计这次我的失踪让她火大地不行。见了我，先狠狠瞪上眼，然后吩咐两边的丫头给我端水拭脸，又端上润喉的甜水。待一切忙定，我安坐下了，她才走到我身后哼哼出声。
　　“姑娘，这么晚才回来，晃得很开心吧？”
　　我大口灌水下肚。“还成，遇上了王爷，聊了几句。”
　　她小脸微一变色，又立刻恢复原样。“姑娘，王爷想必和你聊得很投机吧，才会让你忘了时间。”
　　“当然！”我猛点头，眨巴着眼。“他还告诉了我许多新发生的事情呢！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晚回来。”
　　“姑娘，不是圆圆多嘴，你可知道现在你的人头正被杀手界高价悬赏？请姑娘以后不要再擅自行动，可好？“
　　“不要紧，我相信你们门主已经把我重点保护。何况，“我斜眼瞄她。”就算我死了，我好歹也知道要我命的是谁，可就苦了叶峰，亡命天涯都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告密让他如此落难。”
　　会告诉无双那天我和叶峰谈话内容的，除了圆圆我不做第二人想。我知道她只是在，履行职责，可是她却辜负了我对她的信任。
　　她一愣，慢慢别开眼。“姑娘，爷说要注意好你的一切举动，你是知道的，何况上次王爷的事情，你也没有阻止我，我以为……”
　　“好了，别说了，”我甩手打断她的话边起身。“你家主子对王爷能怎样？最多就是像现在这样阻挠我和他见面而已，可是叶峰呢？他没权没势没后台的他能靠什么得以让你们门主大人留他性命？你可知道现在叶峰是什么样子吗？”
　　“姑娘，圆圆是无双门的人，门主的命令我必须服从……”
　　“我知道，可最起码你也可以变通一下啊！”死忠的奴才！我火大地拂袖而去，置身后她的叫唤不理。
　　我一直不理她，持续了好几天，直到那日下午。
　　“姑娘，爷回来了。”
　　我从书里抬头，等着“他”的命令。
　　“怎么，听见我回来就这么点表示？枉费我牵挂你得紧。”带着些许抱怨更多是撒娇的声音，他人在门口现身。
　　我放下书，从软塌上站起。“哦，你回来了。这样表示可以了吧？”
　　他挥手，让圆圆和房里的一干众人都退下，自己走进屋，顺手将房门带上。
　　“听说圆圆惹你生了气，看来是有些。怜儿，要不我给你换个丫头呢？”
　　“她可是你的人，我怎么会和她生气？我哪敢啊？”我冷笑，边走到窗口扭头看外面。
　　他如影随形。“这话说得可真无情，我心里她那会比你重要？”
　　“这可难说，你心里最重要的，还不是你自己？天平上放着最重的，还不是对你而言最有利可图的？”
　　他仰首大笑。我以为他又会甜言蜜语番，却不料这次他没有，只是上前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带进他怀中，然后推开窗一跃而出。
　　“走，去那儿陪我喝上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