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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也是 我会一直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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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科技”顾名思义,即研发难度高、投入资本大、回报周期长,壁垒坚硬难以复制的核心科学技术。
柏夜辰的话音刚落,唐砚就明显一震,与此同时,他兴奋地加快几拍的心跳,也清晰地传入柏夜辰耳中。
接着,唐砚却硬生生按捺住因共鸣产生的喜悦,克制地保持声音平静:“我觉得,这是目前最适合你的行业。”
他答案先行,让人定心,而后话锋一转,“但是,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前,我希望你知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也可以什么都不做,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我爱你这个事实。”
唐砚蹭下去,与柏夜辰面对面,他捧着柏夜辰的脸,认真看着那双精致的眼睛,温稳而虔诚地念他的名字:“柏夜辰,我会一直爱你。”
回应这番话的,是柏夜辰的吻。
他终于不再是吝啬地施舍一些浅浅的啾咪,而是摁住唐砚的后脑勺,与他接了一个深长的吻。
唇齿间的空气被温柔蚕食,逐渐消耗殆尽,细水长流的亲吻只要足够漫长,依然可以令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缺氧的大脑晕眩失智,本能便被激发唤醒,柏夜辰仁慈地想要让唐砚缓口气,不料刚刚退离些许,却见唐砚痴痴伸着舌勾勾缠缠地要来追,他只好重新贴上,将舌头喂进唐砚嘴里。
一直親到彼此都餍足,再自然而然地分开。
柏夜辰安抚地轻啄唐砚嘴唇,耐心待他把气喘匀。
他知道唐砚为什么会说这番话作为谈论新工作的前提。
一直以来,柏夜辰选择将要从事的新行业,都是出于真心喜欢与热爱。
对他而言,新工作既有乐趣,也可以暂缓他的迷茫与焦虑。
这次同样,他积极主动地为自己选择新的事业,绝非迫于现实压力。
而唐砚虽然明白这一点,却不知道,如今的他已不再迷茫,也没有需要缓解的焦虑。
唐砚仍然在为他担心。
于是柏夜辰决定解释清楚。
他不答反问:“那你呢,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存在?”
唐砚没有立刻回应。
他眉眼微垂,好像在回忆,片刻后,抬眸平静地看向柏夜辰,“应该有吧。”
他语气淡然,从容不迫地陈述:“不过不是像你这样自主产生,而是因为我母亲。”
似乎想起什么滑稽的事,唐砚忍不住挑唇笑了笑,“她揍我的时候,喜欢边打边问‘你为什么要进到我肚子里来’。”
说到这里,唐砚稍作停顿,向柏夜辰求证:“不知道这算不算?”
——你本就不该来,你出生就是个错误,你为什么要存在。
只是一句带着极致恶意的情绪宣泄,却被用来回应对自身存在意义的哲学叩问,多少有点黑色幽默。
柏夜辰捞过唐砚的脑袋,再次非常慷慨地给他一个绵长的亲亲。
舌面细密黏腻地轻吮慢舔,手掌也很温柔地顺着唐砚的腰背,熨帖和缓地摩挲,犹如正在为一只孤独翱翔过千山万壑、风霜雨雪的苍鹰,仔细抚平缺损凌乱的羽毛。
这些陈年旧事,唐砚记忆并不是十分清晰,而且当时年幼,出生后只经历过这一遭,没有参考对照,便习以为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觉得这是痛苦,只记得麻木。
却在此时此刻,在这缱绻的安抚间,竟然矫情地生出些委屈。
然而唐砚并不打算过多地沉沦其中。
他反客为主,猛吃几口柏夜辰的嘴唇,咂摸着香甜可口的滋味,继续波澜不惊地往下说:“我左思右想,冥思苦想,还是想不出答案,只能回答:‘我怎么知道?’”
当时的唐砚根本没有余裕再去细想这些。
那时最需要他去思考的,是明天该怎么混到一口饭吃,好让自己活下来。
母亲只会以色侍人,收入大半用来包装形象,常常入不敷出,便歇斯底里问他要钱,后来逐渐年老色衰,更是变本加厉。
最后一次通话,在他高三临近高考的前几天,内容是辱骂他一番,并勒令他交水电费。
而那时的唐砚已有两年没再住她的房子。
当天晚上,何女士就死在顾客床上,急性心梗,沉湎酒色与长期昼夜颠倒,早已掏空她的身体。
母亲没教过他别的,只靠她一败涂地的人生,和无休无止的恶意,教会他唯一的生存准则:直面问题,正确、有效地解决问题,并且这一切,只能靠自己完成。
歪门邪道走不通,也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做不到,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唐砚的想法一直以来都很简单。
问题只是用来解决的,而非针对问题本身进行发散性思考。
母亲不给买笔,就偷拿她用过的。
没有书包,就用塑料袋。
被围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忍。
觉得优秀的人有吸引力,就考淮大去优秀的人身边。
——对于可控的客观存在,他采用结果导向、在意回报。
后来,他有了一个喜欢的人。
很喜欢柏夜辰,超爱,就为他付出、对他好。
也会天然地想要拥有柏夜辰,就努力变强,最强的才配得到最好的。
——配得,而非必得。
因为他人的心永远无法掌控。
强求对方的回报,是一种徒增内耗的低效行为。
所以,对于不可控的主观事物,则使用过程导向:付出、变强,都是为了满足自我的情绪表达,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其余诸事,不贪求,不强迫。
他喜欢柏夜辰、在意柏夜辰,他的情绪理所当然会被柏夜辰牵动。
但他从不会因为柏夜辰的态度,就改变自己的生存逻辑——
不会因为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自卑退缩、放弃成长。
不会因为一个温柔的笑容就得意忘形、丢掉底线。
他的情绪可以为柏夜辰翻江倒海,但内核永远掌控在他自己手中。
……
——勇敢、坦荡、赤诚、纯粹。
柏夜辰微微睁大眼睛,惊奇又诧异地看着捧在手中的唐砚。
他指腹轻抚过唐砚飞扬的眉眼,但见那冷峭的线条,只为他而柔软地舒展开来。
好嚣张,好想曰——也算是体验到什么叫做金虫上脑。
于是柏夜辰毫无预兆、肆无忌惮地狠狠用力深凿进去,顷刻间便成功让唐砚人仰马翻,嘴也很快被親得合不拢,只能手足无措地露出完全被淦懵的痴相。
又是一番云收雨霁。
柏夜辰的脑袋被唐砚按着塞在凶前,一双长腿则藤蔓般盘住他,牢牢将他锁在怀里。
刚哭着艾完草,就又恢复成这副张狂的模样。
柏夜辰数着耳边的心跳,缓缓弯起眼,露出一个没什么办法的浅笑。
“我也是。”
他音色温软,隐约带着一点宠溺。
很好听,听得唐砚身心舒适,手脚便又缠紧了一些。
“什么?”他语气慵懒、尾音悠悠拖长,犹如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正抱着珍藏的美味猎物,惬意地晒着太阳眯着眼。
柏夜辰无意识抓握着又弹又软的囤丘,“你刚才的回答。”
——你为什么存在?
——我怎么知道。
虽然在这之前已经差不多自己想通了,但在听到这个回答时,柏夜辰依然有种被赦免的感觉。
“‘我怎么知道’。”他重复一遍。
而后,不紧不慢地说:“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被你治好了。”
唐砚一怔。
柏夜辰没有错过这番动容。
于是心机暗动、恶念丛生,画风急转:“神医啊,唐砚哥哥。”
这次直接叫得唐砚猛然一颤。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却还是完全无法抵抗。
掌心温软的触感突然变得有些粗糙,柏夜辰摩挲着唐砚的鸡皮疙瘩,满腹坏水再度汹涌而上,“……宝宝?宝贝?唐砚宝贝~”
他顺从心中充盈的怜爱,乱七八糟地称呼一番,叫得唐砚抖着手挖出他的脸,扣住他后脑勺不管不顾地親他,竟似又回到了新手期,吻得一团乱麻毫无章法,无论如何只想堵住他的嘴。
就这样腻歪地親了好久,唐砚终于缓过劲。
当即就不依不饶开始回击,捏着嗓子模仿柏夜辰拿腔拿调的语气:“辰辰宝贝~”
奈何柏夜辰已然多次见识过他被淦懵没羞没臊的样子,抵抗力高出好几个等级,任凭唐砚“亲亲宝宝老公”地叫了好几轮,才终于破防,重重吻住他。
一番穷凶极恶的唇舌绞缠,激烈得想要把彼此都吃进腹中,同时让两人都气喘吁吁,却根本舍不得离远一点放入更多空气,分开仍然鼻尖相抵、唇珠轻触,随着呼吸起伏日爱日未轻蹭,带起一阵苏痒,勾得心尖发顫。
两双湿漉漉的眼睛也依依不舍地粘着对视、眉目传情。
渐渐的,爱意越发浓郁、开始爆烈翻涌,犹如滚滚浓烟,席卷了唐砚漆黑的双瞳。
烟尘之下,自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灼目的赤色焰光肆意跃动,犹如心脏纵情鼓动、迸溅出滚烫的鲜血——
炽烈狂热、生机勃勃。
柏夜辰尽收眼底,几乎痴迷地欣赏。
他常年受困于自我审判,被内耗扰得筋疲力尽,因此,天然向往热烈鲜活的生命力。
他容易厌倦,当“热爱”变成“枷锁”时,会本能地想要逃离、说变就变——
仔细想想,似乎只有这份对生命力的天性所向,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如此说来,现在好像突然找到了,让他这样的人,也能坚持深耕、从一而终的领域。
柏夜辰双手固定住唐砚的头颅,看着咫尺处这双唯独注视他一人的眼睛。
情不自禁想要给予同等、乃至更加磅礴的回应:
“还有,我也是。”
他深深看进唐砚瞳底,义无反顾地纵身火海——
“唐砚,我会一直爱你。”
……
滔天的火势经过数小时的努力,终于被涔涔的汗水浇灭。
柏夜辰半睁着水雾迷蒙的眼睛,喘息着缓到一半,突然又被唐砚掰过脸吻住——
这一下差点给他憋得背过气去。
唐砚好像彻底疯了。
明明自己也喘得犹如破风箱,还敢这么搞。
再继续下去,真的要同归于尽、双双气绝,惨死在沙发上了。
唐砚已经因窒息而开始发顫,却仍然抖着手,贪婪地扣住柏夜辰的后颈不愿意松开。
柏夜辰又气又笑,肺中氧气所剩无几,还得勉力给唐砚渡气。
不料这个举动,却似乎唤起唐砚的恻隐之心——
他急忙松手,猛地侧过脸避开,红着眼眶大口喘气,还不忘留出空间,让柏夜辰得以呼吸。
像只疯过了头、终于想起护主的凶恶猛兽。
片刻后,喘息稍缓。
唐砚非常不赞同地回眸看着柏夜辰,用气音质问:“刚才做什么?”
柏夜辰闭上眼,试图缓和过度呼吸造成的晕眩,很是虚弱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比我先死。”
缺氧大概真的会影响神智。
不知话题为何会突然跳跃得这么离谱,唐砚对此表示疑问:?
柏夜辰却好像是认真在商量人生大事,说得一本正经:“你死了,我会很伤心。”
所以刚才要拼命给他渡气,换他一线生机?
唐砚啼笑皆非,忍不住凑过去轻嗦一口柏夜辰的脸颊,哑着嗓子进行尖锐的反问:“那我呢?没有你,我就不会伤心?”
不料,柏夜辰竟会挨挨蹭蹭地将脸拱进他颈窝,潮热的呼吸亲昵地拂过锁骨,语气也软得能掐出水,拖着点勾人的尾音,很是致命地开始撒娇:“就不可以让让我吗?唐砚哥哥~”
烂招但非常好用。
唐砚浑身一顫,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凶恶地啃上柏夜辰的嘴,将狠毒的情话一字一顿地喂进他唇间:“当然可以,一天我还是让得起,足够我给你收尸再殉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