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爸是教父》鱼大虾

11、第六集 爱与哀愁对我来说（上）

　　殉职的战地记者江成补行葬礼，在烈士陵园设衣冠冢，安放着江成的衣冠和遗物的棺材由朝鲜日报的社长亲自盖棺，放下了墓穴。穿着黑色西服的善英，看上去幽雅高贵，略带憔悴，第一个挥动铁锹，向棺木撒土。

　　人们纷纷向墓前献花，自发而来的群众把陵园挤得水泄不通，善英见到教父，诚意地向他行礼，教父和同行的浩点头回礼。

　　浩感动地对教父说“：没想到善英老师的爱人这么了不起，更想不到，善英老师这么贤良淑德，她简直就是韩国妇女的典范。加入善英老师的书友会，是对的！”

　　在举办了告别仪式之后，市政礼堂中开始了纪念演出，作为恋人的善英，在舞台上弹奏了钢琴，她演奏的曲子正是那天在浩家里所弹的“圣恩颂”，对于教父和浩，这首曲子，都有着更深层次的意义。

　　在善英的曲声中，教父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侯，也有一个长发女孩，扑闪着明亮的眼睛，神情专注地弹奏“圣恩颂”，一遍又一遍，毫不厌烦。

　　那一年，他十五岁，她十二岁。

　　她弹罢了最后一个音符，抬起头看着他，柔和地微笑“：哥，要不要我再弹一次？”

　　少年小民趴在钢琴上，垂头丧气地道“：不用了，再弹一百次也没有用，”

　　女孩拉着他的手，劝慰道“：哥，你试着唱唱看，跟着我的琴声一齐唱，我可以为你弹很多遍，你多练几次，就不会有问题了。”

　　小民摇头道“：没用的，我在台下唱的时候，都是好好的，现在就算跟着你的琴唱，也没有问题，但是我一上台，就，就开始不停地打嗝。从那天以后，我没有一个晚上能唱好。”说完，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叹气道“：今天如果还是这样，我一定会被我爸打死的。”

　　“哥那天打嗝，都是因为我让你吃太多了，大叔说过，上台之前不能让你吃东西，可是我看你太饿了，所以就……自从那天被大叔狠狠地揍了之后，哥你现在每个晚上都打嗝，这主要是因为你太紧张了，你越是打嗝，大叔就越揍你，大叔揍得越厉害，你就越是没办法顺利地唱下来，这可怎么办呢？”

　　小民干脆仰面躺到舞台上，闭着眼睛，愤愤地说“：那就让他打死我吧，我已经不想唱了，七年了，都唱了七年了，不是露天舞台，就是酒楼茶座，三流夜总会，我要这样唱一辈子么？”

　　女孩笑着说“：哥，你一定会成为超级巨星的。”

　　小民睁开眼睛，看着女孩，也笑了“：什么巨星？”

　　女孩突然说“：哥，你站起来。”

　　“干什么？”

　　“快站起来。”

　　小民一溜烟爬了起来，女孩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条十字架的项链，帮着戴到小民的颈上。然后把一只手按在小民的额头，道“：上帝与我，和你同在。”

　　晚上的演出前，小民心情沉重地穿好演出服，在后台等候，他的父亲在不远处严厉地瞪着他，这更让他紧张到不行。夜总会的领班走了过来，声色厉疾地对小民的父亲说“：今天晚上你儿子还是这样的话，就给我滚吧，从此以后不要想在这里演出了。”

　　父亲连连答应，走到小民身边，恶狠狠地警告道“：今天晚上再打嗝，你就死定了。”

　　小民低头不语。

　　女孩从后面走过来，到小民父亲的跟前，深深地行了一个礼“：大叔，我可以请求您一件事情么？”

　　轮到小民上场，他忐忑不安地走上舞台，拿起话筒，看着抬下喝酒猜拳的客人，他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觉得有股气顶着喉咙，眼看又要打起嗝来。

　　身后传来熟悉的钢琴声，不是父亲的吉他，而是钢琴，这琴声，不必回头，也知道是她弹的，小民下意识地举起手，摸到项间那条项链，记得女孩同他说的“上帝与我，和你同在……”他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随着音乐唱了起来：

　　“神未曾应许，天常蓝，花常开
　　花会谢，草会枯，有眼泪和悲哀
　　夜路漫漫，未免迷失方向
　　悲欢离合，喜怒哀乐都不由我安排

　　神曾经应许，如果相信就有爱
　　诚挚的心，叩门，门会开
　　期待你祝福，我愿意忍耐
　　世间万物，一切生灵皆有你主宰

　　光照耀，圣恩永围绕
　　称颂你，尽归主荣耀

　　神曾经应许，如果相信就有爱
　　谦卑的心，从此，不徘徊
　　信你追随你，听从你呼唤
　　因我生命中的每一分钟皆有你主宰”

　　那天的演出前所未有的成功，小民得到雷鸣般的掌声，连一向冷酷的父亲也露出难得的笑容，那天的台下，有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被小民的歌声打动，欣赏地望着台上这对金童玉女，频频点头不止。

　　教父的神思转回到了纪念会现场。他的形象这时出现在电视报道中，无意中调台的尹看到老爸，很兴奋地坐到沙发上，但是镜头一晃而过，切换到了善英的身上，尹有点无聊，想再调回卡通频道，但是，拿着遥控器的手蓦然停住了，等等，这个阿姨，怎么这么熟悉啊？在哪里见过呢？不对，自己明明是不认识她啊？可是：明亮的眼睛，乌黑的头发，温柔的表情，弹着好听的音乐，是谁来着？……啊！不就是老爸讲过的那个——“……妈--妈 。”

　　文完成了一天的拍摄，疲惫地摊坐在练功房的地板上。

　　春走过去时，重重地踢了她一脚“：别坐在当间挡着路。”

　　几个女孩围着春，献媚地说“：姐姐，我们去玩吧，我们去东大门吃好吃的东西。”

　　春轻蔑地瞥了她们一眼，教训道“：说什么呢？我现在还能跟以前一样和你们去东大门么？让记者看到我在买冒牌的衣服，吃路边的年糕？开什么玩笑？”

　　女孩们一个劲点头“：是是，我们真糊涂，姐姐现在可是明星了，没关系，我们去给姐买回来，姐姐想要什么，只管吩咐我们去买就是了。”

　　簇拥着春的一群女孩离开了，玲和她的死党冷笑着也走出练功房。

　　文看着她们高傲的样子，想着刚才摄象机开着的时候，她们还是那么亲切温柔，觉得这群人真可怕，一个一个戴着面具做人。

　　文休息了一会，懒懒站起身，也打算回楼上宿舍去，突见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她见四围无人，壮起胆子，走到窗边，开窗一看，果然是最近一直如影随形跟着她的俊！

　　“你疯了是不是？为什么来这里？如果被教父知道，你会有麻烦的。”

　　俊柔和地笑道“：别怕，没人看到我来这里，你还好么？整天在镜头前做人，不觉得累么？”

　　文苦笑着说“：俊先生，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我也没有钱，我也没有用，我什么也不会，虽然很想表达歉意，但是我真的不能做什么，你就放过我吧，好不好？”

　　俊的笑容很柔美了“：我没有要你做什么，我都说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了，我就是很关心你，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所以才一直都在一边默默支持你啊，我……很喜欢你。”

　　文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俊先生，我看起来是不是象个白痴？不然你怎么会开这样的玩笑？虽然我读书少，一直在工厂做工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不至于笨到那个程度，你不恨我，这可能是你的宽容大量，但是你怎么还会喜欢我？”

　　“是真的，我每多看你一眼，这份喜欢就更加深一层，你这么单纯，就象没有杂质的清泉水，我在娱乐圈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所以，我喜欢你。”

　　文只觉得心跳加速“：俊先生，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宁可你恨我，骂我，我，我只要可能，一定会弥补对俊先生所犯的错，只是，请不要再跟着我了，也不要用这种话搅乱我的心。”说罢要走。

　　俊一把拉住她，想了想，道“：好吧，文小姐不允许我说的话，我不会再说，到你允许我说的时候我再说。明天下午，文小姐可以出来一下么？午饭过后，会有两个小时的休息吧？我在前面的街心公园等你，午后那里几乎没有人。”

　　文面露难色。

　　俊略带愠怒的说“：你还说要补偿我，你要我做的我都惟命是从，可是我的要求你却完全不理会。只要出来一下就好了，唔，十分钟，十分钟就可以了。”

　　文费力地下着决心，终于点头答应。

　　清晨，教父的办公室，教父按动秘书女安的电话“：叫创作部的谢小姐过来。”

　　女安答应了一声，并报告道“：MOLLY来了，她想见您。”

　　教父说“：哦，让她进来吧。”

　　大歌星MOLLY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她个子高挑，眼眉冷傲，天生就是偶像姿态，她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怨气冲天地抱怨起来“：教父，我不是保姆吧？我合约里没有为你携带新人的义务吧？为什么我的演唱会突然夹进来一群毛头小子？我为演唱会准备得有多辛苦？他们的曲风跟我一点都不搭调，还有我的宣传资料，都莫名其妙被他们插一杠，这到底算什么？宣传计划不是公司为我专门设计的吗？他们分明是在抢饭吃啊。”

　　教父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MOLLY身边，拍着她的肩头道“：MOLLY，你的超经典卓越风采，还有谁能轻易抢走么？那四个小子，只是衬托着美丽的玫瑰花的叶瓣罢了，而且，就象你刚才说的，他们的曲风跟你也不是一路，就算他们红了，对你只会多一个依靠，不会威胁你的。”

　　MOLLY推开教父的手，冷冷地说“：别跟我来这一套，我希望这几个小子的名字从我的一切宣传和演出里彻底消失，想红，就自己去争取，我没有胃口陪着笑脸，装出一付慈善的前辈姿态，教父是不是担心观众猜不出我的年纪，才故意找了这么四个二十出头，皮光肉滑的小子整天站在我后头啊？”

　　教父笑道“：MOLLY，MOLLY，韩国第一美女歌手，怎么说出这种话？这些二十出头的小子，依我看来，相貌、皮肤都根本比不上你，论气质，那就更差远去了。”

　　MOLLY冷笑道“：教父，我不是小女生，你不用这样哄我，我可不是你的宣传工具。总之，如果他们还继续缠着我不放的，我只能提起诉讼，告公司违约。”

　　“我可不喜欢人家威胁我。” 教父道“：我听说，最近你和ING222的人走得很近，我一直不想相信，你是我的第一代艺人，大家合作了这么久，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只要你一天还是我的人，我总会好好照顾你……”

　　“照顾么？”MOLLY傲慢地说“：以我今时今日的身价，在ICAS居然还要看人的脸色？我已经受够了你的种种不喜欢。你休想一直摆布我。”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MOLLY，”教父叫住她，笑着问“：你不会后悔么？”

　　MOLLY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教父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他举起了电话。

　　创作部的谢作家受命来到教父的办公室，正遇到教父心情不佳，教父很不客气地把一堆剧本几乎是用仍的动作，给到作家。

　　“这都是什么？谢小姐？韩剧新女王？这是我要的东西么？代表了韩国最高水准的作品，难道就是这样的东西么？”

　　谢作家捧着她的作品，非常委屈“：会长，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些都是我呕心沥血创作的，我自己看的时候都感动得不得了呢。”

　　“感动？”教父惊讶道“：为什么我看到一头雾而已？一个男人抽风爱上一个变态女人，为了她抛妻弃子，卖掉公司，陪她周游世界，然后，徇情自杀，还，还死在阿尔卑斯山，美丽的飘雪中？这种莫名其妙的故事，你到底要感动谁啊？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男女主人公相爱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要自杀？”

　　作家倔强地说“：相爱不需要理由啊，自杀是最完美的结局，孩子们都是这么想的，观众都举手举脚同意了，我还费事想什么理由？什么逻辑？？”

　　教父怒道“：这可是我投资影视公司后，全额投资拍的第一部电影，那三个丫头，其中一个要靠这部电影起家，你就用这种烂东西来糊弄我？”

　　作家道“：这个剧本，观众想看的全都有啦：没有理性的爱、美丽的异域风光、偷情、色情、□□、恶搞、甚至灵异，这样也不行，不知道会长想要的是怎样的剧本。”

　　教父正色道“：我告诉你我要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独自驾车行驶在公路上的MOLLY，被突如其来横穿过来的一辆小型面包车拦住了去路，她紧急刹车，没等她回过神，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一溜下来四、五个彪型大汉，气势汹汹地直奔她的小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