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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能力 9.“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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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喔,真好是太好了,人就在校医室里,我们现在去。”
雷鸣高兴地说着,连茶都没喝就赶着要带花勿去校医室,在场的人目送花勿情和雷鸣走远,尤利拧起台上的曲奇罐里一块果酱饼干抛到半空落到口腔里,咀嚼起来。“雷小猪真是来去冲冲呢。”
“谁叫学校里只有他愿意当传讯人,话说勿情读的专业要做的实习满多的。”亚凡缇塞尔斯斜坐在椅子上两手折在脑袋后面,十指交错抱着后脑勺。纯绵质的贴身直裤勾画出他完美腿形,一只脚豪迈地将脚跟拙在椅子边,悠闲自在地摇摇身子。
在茶柜前提着白陶瓷茶壶倾斜着到热茶的落梅淡淡说:“没办法,因为勿情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他帮助的人太多了。”
“所以说呢,宁愿自己是族群里的普通人好点,这样就不会整天有人找你麻烦了。”想着每次他们组里比较特别人员去做完事后没多久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找茬,想起每次的无谓干架造成的损失,骨。鸫就不禁皱起眉头来无奈叹气。
那些父体真是不好若的主儿。
“与其说这些,不如我们加强防御力等下次有人突袭时好做足准备。”菲斯捏着手中的茶杯,诤言道。“只要咱们六个人一起就不会有事。”
“菲斯说得对,要让那些父体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尤利跳起来,站着握拳头,信势浩荡地说。
“喂,你忘记了我也是父体。”骨。鸫斜眼看尤利。
“啊,抱歉。”尤利捎捎乌黑的短发,将一只手指放在唇上俏皮地说:“骨是特别的,和他们不同。”
“算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有心,难得好好休息,就不要想‘战斗’什么的。”只手摁在鼻梁,骨幽幽地说。今天忙了一整天真的很累。
“哦。”
“对了,你说今次来学校找勿情帮助的人是什么人啦?”
“不清楚,不过多数都是那种人吧。”
逃避过去的人——
踩在异常冰冷的地板上,就算穿着鞋子,也感受到地板传来的冷。
医疗室全是片炙白的光芒包裹,白得让人处在这里都感到生畏,灰蒙的窗帘啪啪随风拍打。
轻纱帐篷里的雪白病床上躺着身体魁梧的人,静静地躺着,小麦色的肌肤在白色的被单里显然互相点缀辉映。
菱角间的眉毛浓如毛笔一挥直勾,高厚的鼻子挺立深刻,厚厚的唇,最特别的是他的双下巴,不英俊却富有男人味。落腮到下颚的需根颗粒颗粒地凸出来,眼袋很深,面色很憔悴。
正方形的眼眶的眼珠子骨碌地转动,望上站在床边的花勿情的赤红的眼。
一瞬间看见死海的寂静,花勿情怔住。
这人和过往的人一样在求他消除记忆,痛苦的记忆。
“你就是能帮我消除痛苦的人……”
微弱的声音与身体完全不相符,显得是那么地无力。
花勿情吞了口水,汗滑过了面额。“是的,我能帮你消除给你带来痛苦的记忆的。”
无神采的眼珠子动了一下,闭上眼睛,欣慰地笑了。
“是吗?太好了。”
“恩,所以请你放心……”瘦到皮包骨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牢紧得很。
直见虚弱地躺着的人睁大眼眶,表情极度惊慌地说:“快,快帮我消除了‘它’,我不要‘它’再留在我脑子里。”一连说了那么多话,男人起啜地揪着被单,眼里只求他给他尽快解脱。
“我知道了。”花勿情又一如既往地做了他厌恶的‘工作’。
10.这次‘吃’了的记忆虽然伤害程度不是很大,但足以让花勿轻累到整个身体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侧身抓皱床单,看着空荡荡的卧室,书桌上摆设小巧玲珑的迷你水仙和荷花,两盆花早已经结出嫩白花蕾。
“你们两个真好,不用去烦恼这些,等你们恢复人形,送你们回去。”
对着同族人幻化成的小花呢喃道,族长将它们送来这里时原本是死灰一样的种子,植物死后都会留下种子,花族若没结婚生子出意外死了,就会发生这种状况。
——归原——
意味要从种子开始重新造人,不过需要些补助力量才行,花勿情每次‘工作’完都会把抽出来的记忆输给它们做养料,这样它们的原身就能茁壮成长,快可恢复原来的姿态。
想到这能力可以帮到这些同族,但同时又剥夺了他人记忆的能力,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笑好。
“咯咯……”门外传来落梅的声音。
“勿情,我能进来吗?”
有气无力地揭揭眼皮帘,花勿情半开着双眼盯门口,淡淡地说:“进来吧……”
门推开来,捧着包营养液的落梅走了进来。
看到软叭叭卧在单人床铺里的花勿情无精打采的干枯模样大吃一惊。干燥微微泛白的唇虚弱地呼吸着空气,汗湿撩乱的血红发丝贴着发黄的面部皮肤。
“勿情你不要紧吧,你的面色好难看,我去请效医来看你。”
跌跌撞撞地跑到床边,落梅一手抚摩在他额头,忧心地凝视着他。
“不要紧。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早习惯了工作后会出现的后遗症状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最怕就是在朋友面前出现被抽记忆的对方的强烈反应作用。
可以说是精神电波波动的强烈影响,压韵不放只会很危险。
扭动着身体颤抖地将手移到床角,单手吃力撑起身子,卷曲着腰杆,靠在墙上。
“你把东西留下,可以走了。我现在需要调理,不能被人打搅,所以请你出去,落梅。”
花勿情四肢半瘫痪地踏着,他不想被落梅看到接下来的情况,要他快点离开。
落梅不怨他突然见对他这么冷淡,因为理解所以他不再做多的问原因,有时有的事物不用开口说,是要自己去领悟的。更何况勿情不是那些无义之人。
“恩,好,我把东西留下了,你好好休息,勿情。”
把东西放好在桌案后,落梅妥协地离开他的房间,临走时还不时地回头看他一眼才安心地走了。
确认人真的走远了,瘫痪在床上花勿情才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抓狠另一只手臂,肌肉快被指甲扎出印痕来。
冒着滴滴冷汗,牙齿将唇咬得不可分离。“呼哈……”
艰难地大口大口地呼吸,喉咙不能呼吸似的。
忽然,身躯一缩紧,“呃……”手臂大腿抱紧腹部,精神带来的痛苦令他苦不堪言。
眼泪不自觉地流淌倾斜到被褥上,沾湿了干净的被单。
“好快就好了……等过了余波之后。”辛苦地咀嚼着字,遮盖着面的红发垂了下来。发尾沾上了滴晶莹泪水,窗帘遮住阳光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