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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隔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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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日落归山,红烧的云霞出现在昏暗天际,奇形怪状的密云爬着快速飞过,赶命似的。云见狭缝夹着一条黑色的长线,那是一群黑燕在飞翔。
树立在蜿蜒街道上的白玉兰花苞形状的灯泡燃点白热光芒,照亮了漆黑的街角。是时间要回去了,花勿情看着壮观落日,眼神里黯然消魂,仿佛看透了世界的沉寂,霞光照在他背影,射出道很长的影子。映照到雪莲睁开双眼的黑精镜子里。
“……”阳光洒在他挺翘的侧下面,合成一线的唇捭开。
“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去咯。”他转过身来对离自己几步的雪莲说。
“啊……恩,好的。”雪莲愣愣地点点头,他刚才真是有点看呆了,他的背影迷幻摸不出他在叹息着什么,致人目光不能从他身上移开。
“对了,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花勿情说。“夜晚一个人走回去不安全。”
“呖,麻烦你了。”雪莲停顿了一阵,“可是,你送我回去,你一个人怎么办。”
“放心,那些人不会对我怎样的。”他们也下不了手对付我,“况且我身上没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
“喔。”
花勿情陪雪莲走在并不喧哗的小路上,零散几座政府建立的3层大型公寓着落山丘起伏间。黑夜里的两道繁茂林间阴森恐怖,发出嘎嘎声,两人走在这了无几人的地方,凉风扫过他们的背,吹起发丝。
“嘻……好久没有夜晚出来了,在月亮下散步感觉果然不同。”花勿情心情大好地说着。
“喔?你很少出夜街吗?”雪莲疑惑地看着并肩的花勿情。
“恩,在我学校那里一进夜就要宵禁,所有人要呆在宿舍里。”
“你们有没人尝试过偷跑出去玩。”花勿情没说话,只是笑着说。
“没人逃得出去,因为违规下场会很惨的。”这回还雪莲没话说了。
“不过,昼日的时间很自由的。上完自己的特能课就可以选择去自己喜欢的堂去上课。”
“喔。”
他们很快地就走到了雪莲的所居住的公寓大楼大门前。灰色的旧楼只有一两户人家亮着灯。
“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要小心。”
“恩,我会的。”和雪莲道别后花勿情走回了刚才走过的路段。
他突然停止了脚步,“……”火红的的眼睛锐利地歇看跺在阴暗处的身影。
“你出来吧,别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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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在黑暗里的身影走了出来,步伐稳当,渐渐地露出整个人来,微弱月光照出他清秀高雅的面来,淡蓝的光仿如寒天里的冰霜,凉凉的。
花勿轻昂着面,垂下眼帘漠视着对方。“你的跟踪能力太差了,墨菊。”语气淡淡无味道。两人那么久没见面,却是那么地陌生,好像有层厚大的隔膜隔在他们中间。
血墨菊惊讶了一阵,又收起错愕的嘴面,镇定地说。
“呵,你早发现了,但就是没揭发出来罢了。”他并不迟钝,想刚才开始监视时就被发现。“你的能力可高,雪莲初和你接触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不是我。”枉费我特地找这么像自己的他回来扮自己,还敌不过花勿情的高眼。
当他送雪莲回家,血墨菊心里就被寒风冻结,原来花勿情早知道我叫人假扮他去和他一起行的事,他真是感到一大冷汗向下流。他在怕着什么会发生的跟着他们走,其实他怕什么?怕花勿情报复他!
他记忆里花勿情本身就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儿,和他发生纷争的话吃亏的只是自己。
“你很生气吧,我叫人假扮我来陪你,不过你假装没揭穿雪莲,就当咱们扯平。”有种大胆去向父母告发我的事,墨菊态度如似不惭愧。
花勿情该生气的,但他不想破坏了今天和新朋友一起的好心情。传承着噬魂花基因颜色的火红瞳子,没有丝毫动摇,冷漠无比,随风飞扬的红发,遮盖刘海下的昏黑。
仿佛有股暗涌潮水在平静的海面里潜伏着,随时准备吞噬海岸陆地。压逼太久要冲破地壳薄膜将愤怒的熔岩喷发出来的寂静,没有任何征兆。
“你……”
血墨菊吞了一口水,身体颤颤抖抖,偷看阴晴不定的人。“你生气,想教训我一顿出气吗?”
虽然他是父体,但面对S级能力的母体的拳头根本是吃苦头。可,总不能害怕他,明明大家实力都差不多,虽然他他比自己强一点。
握着拳头坚定地说:“大家都扯平了,你想怎么样?”
“……”花勿情看了他一眼,没太多大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有许些忧伤,“我才不要揍你,你以为我很想教训你是吧,可是,我并不想做。”
转身快如疾风头也不回地走了,在他后脚簪子卷起旋风落叶,潇洒地消失于夜幕里。血墨菊傻傻地看着他走了,眼睛睁开呆滞着。他想不到好几年不见的人变化得那么无视他的做的事。
回家途中,花勿情强忍着眼泪。
心里的难受,在眼前的人是体会不到的,他讨厌复仇行为,但他认为可以一起的人这样来报复他幼时的无知,好过分!
他究竟知道有些事做了补不回来,补了一样有裂缝残留。他所学的专业,第一次的实习就是将一个母体的部分重要记忆取走,母体真是将那部分记忆忘记了。
这功课是很辛苦的,取走人记忆同时,自己同时也会很痛苦。
他其实实在不愿意这样多,这样做只会帮人逃避现实所发生过的事情罢了,可是,这就是他自身能力的本质。每次导师劝导他说,为了保住他们的命也是迫不得已。
他像一般没能力的种族一样悠闲自在地过日子,而且身边的人断不会害怕他的能力了。普通点的话,墨菊就不会那么讨厌我。
我只想在我类的时候有人让我靠靠就心满意足。
7.花氏大宅子,重叠海棠花的庭院散落一地红地毯,在黑夜里粉称暗红,屋里橱窗的灯光斜出体态优美的黑影。池水徐徐流淌围绕着屋院。
一道红影飞快地窜进屋里,门板摇摇吹摆地合上。正在厨房一起做菜的花氏‘夫妇’早听到大门的撞击声。
“勿情,你回来啦,吃饭了没?”艳牡丹轻轻地叫住正欲跑回自己房间的人。
“……”
花勿情转换路线来到厨房,站着门口笑着向他们打招呼。“我回来了,父亲,‘母亲’。”
在餐桌上摆放餐具的花噬魂没看他,直接地问:“吃了饭没,没吃就过来一起用。”语气虽冷淡,但早已为归来的人准备了用餐餐具。
“哦,好。”
“情,今天和墨菊出去逛街,开心吗?”
“……恩,开心……”和雪莲逛得开心,可惜对方不是墨菊本人。花勿情没声气地埋头吃饭。
“喔,太好了。下次叫墨菊一起到咱家坐坐。”
“恩……”他这低沉态度让艳牡丹更加希奇,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对心理看得透彻的花噬魂,没说任何一句话,他清楚做父亲也有时问不出儿的事,他不动,牡丹自然代他动。
这晚他们一家很平静地用了餐,便各自做自己的事去。
自家儿子有心事的艳牡丹做完事后就拉着花勿情一起到屋顶上去聊聊,花噬魂倒不大管他们,悠闲着看自己的书。
花勿情被自家‘母亲’带到空旷的屋顶,此时此刻天空上布满闪亮繁星,宏伟壮观,笼罩整个大地与天空,仿佛随手可摘取到天上的星火。
不过再美的事物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变得不怎么好看,欣赏景色是说心情和意境的,可他现在真是没这种心情。
他们坐在瓦砾版上盆着双腿,仰望前方天空。宁静的地方总有玲虫在鸣叫,无云之月夜当空在沉积寂寥。艳牡丹先打破了沉寂,垂垂头又抬起来,语气平淡地问。
“情,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能不能告诉‘妈妈’是什么事?”
“……”曲起脚到胸前,双手抱着膝头,花勿情把头埋在手臂里。对着相似面容的帅气的‘母亲’说:“恩,我今天遇到不开心的事,不过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喔,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妈妈’不勉强你。”艳牡丹豪放地整个身体直接躺在瓦板上。
“‘母亲’。”花勿情仍不抬头地枕在安全的抱扶里。
“什么事?”
“我……我觉得墨菊他肯定是讨厌我,他一定很不想和我一起吧。”沙哑的粘舌头的声音哀伤幽怨,嘶嘶地低吟。手指的指甲狠狠地抓皱了裤子的布,捏成一团。
“为什么你这么觉得呢?情。”
“不知道为什么?知觉告诉我就是这样,而且不是很明显吗?因为我实在不让人喜欢。”
艳牡丹邹了眉头,不大高兴他这样评价自己。
“你怎么这样贬低自己,你很好,并不一定做到每个人喜欢自己,不是任何事物都是完美的。”理直气壮地说:“你不讨厌知道吗?”
“哦……”语气很低沉。
抒发完意见,艳牡丹忽然说些叫人辛酸的往事,那是过往的经历而且。“‘母亲’我当初第一个喜欢的是血百合,可惜,当时对方憎恨我坐了族长的位置,我喜欢他都不敢让他知道,专做恶作剧来吸引他注意,结果只会令他越来越恨我。后来我故意退位给他,希望可以化解一点狠,最起码能做朋友都好。但没用,还是消除不了。所以决定放了,后来遇到你个独孤的父亲就一起了,我和你父亲是需要大家就一起,你不同,现在他没对你恨还有机会,所以不要放弃!”
8.呖?血百合叔叔曾经那么憎恨过‘母亲’?花勿情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恶劣的关系到我和噬婚结婚后才淡化的。”艳牡丹苦笑着仰望一览无际的星空。
“……‘母亲’……”花勿情扭过头去看‘母亲’。轻轻地呼唤。
你不知道我在刚走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血百合叔叔偷偷吻了在打呼噜的你吗?那时的场面太震撼了,虽然当时不懂他为什么这样做,但现在看来是他对‘母亲’有着不能说的隐情。
头又转到正面,枕着下巴,抿着薄唇。‘母亲’说得对,我还有继续下去的条件,所以决定了。“如果他有一天遇到他想一起组织家庭的人,我就放开他,取消婚约。”
“哟,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够洒脱。”闭上眼睛,艳牡丹豪爽地笑了。让喜欢的人幸福才是他牡丹的优良血统嘛,感情不是用来自虐,断了就断了何必自残,这样大家就不会受到伤害。
“所以,在这来临之前我会努力下去。”声音低沉细微,凝似在自言自语。想了许多,还是决定与血墨菊的婚约逐期,他有的时间,还有是余力。放眼了望广大浩瀚的天空。
在晴空郎月的醒夜下,他享受沐浴柔和的月光,心境化为平面镜子般静。
假期完毕,花勿情又要回学校去学习,与亲人相聚时间太短,或许说他这个假期有开心同不开心的同时发生。很扯吧,花勿情离开回学校当天,血墨菊居然来送他行。换作是以前他定会既惊讶又开心。
可是,现在只是蓦然,花勿情只想到墨菊是被他家家长架着来的,因为他身后站着那位长辈。血百合叔叔,自有记忆以来就不到他身边有个‘妻子’在旁,听说他和一个母体做了协定生了墨菊就让对方离开了。
百合虽然外观纯洁高雅清丽,但内心是没有爱这一回事,他常听‘母亲’这样评价血百合叔叔。
“花勿情。”血墨菊似笑非笑地说:“保重。”他胆怯的眼睛神色隐约着复杂,让花勿情不理解为何露出这表情,他在为那件事道歉才这样吧。
“恩,谢谢。”客气地说着,他提着行李对他们说:“再见!各位,下次见!”就步入了侯机楼。在去往学校的时候花勿情为这次归来真是想了不少。
墨菊对我来说,现在也弄不清楚他是什么人,他也有着和相同不明白的地方吧,不竟我们相处只有童年几年时间,这次回来至少只见过一面,都不能谈情什么的。
一切都是自己单方面地妄想。婚约原本是种强迫人的牵绊在一起,不是相方自愿,到时真是取消了没所谓,反正他条件不错,找过另一个来爱自己就行。
可是,要培育感情谈何容易。花勿情想。
回到学校,头一天开学忙碌到人换不过气来,因为要照顾幼儿级的入学新生是件非常艰巨的事情,累死人不尝命那种。
好不容易才结束完地狱之炼,他们一组安心地在休息室休息。
“花勿情!”一道连名带姓的叫唤。
正在看书的花勿情听到立即回应对方。抬头对上的是两双圆圆滑滑的乌黑眼珠子,胖乎乎的白皙面蛋,正扯着嘴角,两边面额鼓起团白玉面包,褐色刺猬头发向后飞。罩看是个可爱的胖小猪。
“什么事?雷鸣老师。”对胖猪子称呼与其提醒不相符的名字,花勿情站起来连忙请他坐下。
其他人对于他忽然间来找勿情一点都不希奇,他每次来都是为了那些事。
坐稳椅子确定椅子脚稳镇后,雷鸣坐好正经地说:“勿情,那个……有人来学院委托要求你去把他的记忆抽了。”他不第一对特殊学生传达这样的实习训练,虽说着是为了增加将来他们出去后能流利地运用自己的能力,不过用后带来的风险倒不少。甚少学生会主动去做,花勿情就是其中之一。
“好吧,我去去那边。”很轻易地就答应了,说不去不是,况且这是他的份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