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世流殇》张晓慧

22、第22章 二十二

　　二十二
　　我偏头想了想，若无其事地就着杯沿抿了一口，就把在手上毫无无目的地转弄着，表情有些呆呆的，不想说话。
　　听见他挪椅子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以及细微的若有似无的嘶嘶声，。
　　挪椅子就算了，那种烦人的嘶嘶声，却真的很讨厌，不徐不缓，一点一点，叨扰着我的心绪，我忍了忍，问道：“你在干什么。”
　　其实是想说，我是病人，很需要休息。
　　其实是想说，此刻，我不想面对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会在一起，也不想去问自己的心，因为一个名字就沉沦的我，要用怎样的姿态走过这一段旅程，这一段被你错误踏入的旅程。
　　他动作行云流水，声音淡淡的，却不是淡漠，回答地理所当然。
　　“我以为你想吃苹果。”
　　他的声音----
　　我的心猛缩了一下，为了那种不属于他的陌生感，为了那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温润的语气。
　　也许是我反应的动作太过明显，他停下动作，望着我似笑非笑：“真想吃？我本来削给我自己的……”
　　尾音颤颤，顽劣又微带邪气。明明，不是这样的。
　　又变了。心灵上的巨大落失，这句话已经找不到刚才的味道了----那种没有痞气的，不属于眼前这个人的味道。
　　可是不属于他，又该属于谁？我怎么会这样，望取眼前人，枉念过去事。
　　几乎有一刻，我极度地想抹去我说“好”的那段记忆。
　　刘彤并没有给我发呆的时间，他径直抽走了水杯，“噔”地一声放回了桌上，继而将大大的一个苹果塞到我手中，然后是椅子挪动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刺耳声。
　　我如梦初醒，下意识地伸手去扯他的袖角，不被在意的削好了的苹果沿着被子滑过床沿，“咚”地一声摔到地板上，骨碌碌地没入无边的地方。
　　他没有动，站在我的床边，我抓住他袖子的那只手格外刺眼。
　　我艰难地问：“刘彤……你是不是认识。”
　　一开始，就该怀疑。在岳阳楼，他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心灵的冲击，听见他气息的窒息，那些情不能已的泪流。
　　他们截然不同，可我却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不是巧合的不期而遇，眼前的人说，他叫刘彤。
　　不得不相信，其实他们从来就认识。
　　“他，知道了，是吗。”
　　我苦涩地开口，心口是重重的痛，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别人谈论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真正的云淡风轻。
　　他知道了，却不愿意来，顾盼那时说，他今天，不会在。
　　我的世界，他从来就没有在的打算。
　　“果然……”他笑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修长的手揉了揉我的发，仍旧是笑意满满：“我出去的这些天，你忘记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