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世流殇》张晓慧

19、第19章

　　十九
　　轩轩奶奶今天派给我的事，就是，洗这一大堆白菜，也就是我神游之际做的事。
　　洗白菜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好处，洗着时脑袋可以随便不在状态，飘到井里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也有坏处。
　　以至于，刘彤的声音沉沉地从我脑袋上方响起时，我才知道，这货不知什么时候飘过来了。
　　吓了我一跳！
　　“你作死么！”他的声音仍旧是带笑的，今日却没有了那一丝痞气，反而冷得叫人心猛地一颤，很好，我手中白白的白菜又华丽丽掉回了水里。
　　我表示没听懂，真的没听懂。我好好地洗菜，期间虽然神游了一番，是有一点不敬业，也不至于到，作死的地步吧。
　　我慢慢地抬头，微微往后仰，寻觅声音来源的方向，直到，我确定我是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能保证，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看见我眼底一览无遗的疑惑。
　　等了半晌，他才似乎是忍无可忍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这是他第二次碰我的头发。
　　我觉得我对他，真是无限度地纵容。
　　他有一个坏毛病。第一次搂我的肩时，我没有反对，所以他就可以把搂我的肩当作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世上哪有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我的纵容，仿佛没有谷底，所以我知道，如果像第一次他摸我的眼睛时我赏他一巴掌那样，他一定不会再这样随随便便。
　　可是，我又一次僵在了那儿，任他忍无可忍地蹂躏我的头发，什么也没有做。
　　那一刻，我安慰自己，眼睛对我来说，才是禁忌。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我的眼睛，其实也是他的禁忌，只是，我在封存，而他却是用尽一切，来解开。
　　这时的我，被他揉着头发，僵愣了一会儿，脑袋却是自动地跳回去我怎么作死了的问题，久久不得解。
　　也就久久地保持着那一个姿势，一动未动。
　　然后，他的手放开了，丝丝细雨飘落下来，打在脸上，痒痒的，我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什么。
　　如果脑补脑补，他放开手的那瞬间，应该是往后退了两步，顺势将撑在头顶的伞偏了偏，雨就这样在我仰着的姿势里纷纷而落。
　　我扁扁嘴，动作毫无预期地落入他的眼里而不自知，其实我有很多小女孩不经意的动作，不知不觉，就被我忽略，和，被他们记住。
　　他嗤地一声就笑了出来，仿佛因为我的状似懊恼而心生欣慰，我更加努力地扁扁嘴，心想，我才没有因为淋了淋这样豆丁大的小雨，就对他心生感激呢！
　　只是，在我还没有吐槽完时，又听见他笑嘻嘻地说：“柳尘，我帮你洗头好不好？”
　　语气，却一点都没有笑嘻嘻的意思，是那种，不可置疑的，认真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