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世流殇》张晓慧

18、第18章 十八

　　十八
　　我没有办法言说那时候的心情，恍若流光扫过了心尖，惊艳过后是一片一片的灼热。
　　我明知那样的自己会成为灰烬，却在他触碰的那一瞬间僵硬到无法动弹，连呼吸，都是静的。
　　没有办法解释，我如何记得他的气息，在他靠近的瞬间。
　　冷风已经料峭，所以那时候的我，连心也冷得僵硬，无边地沉了下来。
　　似乎理所当然地在萱姐家住下，萱姐笑着同我说，柳尘，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是玩笑话，我知道的，只是，路上的人，哪里又不是萍水相逢？他，萱姐，小宋玉，蓝灵，冷清，如果都是一样不会住进心里的人，该有多好。
　　我连把他当作玩笑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有了无限的无措，和纵容。
　　我将大白菜一片一片地洗了，重复着无聊且繁琐的动作，心底觉得，我还是渐渐地变了，渐渐地融入在了山风里。
　　家中有老人，是孩子的奶奶，我才惊悟，萱姐已身为人母，难得当时她与我开玩笑的少女的心情，我一向知道，妈妈从不会这样和我说话，我们，都习惯将自己藏起来。
　　而且，萱姐的声音，是少女般的婉转动听。
　　将到年下了，家家户户，几乎是不谋而合地一样忙碌。
　　萱姐前几个星期去了广州出差，遇到我的那天才将将回来，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带回了一个，不，是两个，拖油瓶。
　　为了弥补我的罪过，我很有担当地承担了一部分家务，只是她们总觉得我是孩子，派的活都不痛不痒的。
　　我撇撇嘴，明明我是个大学生了，明明，家里还有个读一年级的小学生。
　　那个人，我顿了顿神，虽然感觉起来玩世不恭的，最终还是被我勤劳不怕苦的精神所感化，自告奋勇地担起了送孩子去私塾的“重任”,几步路的重任。
　　我听说后曾很客观地对萱姐说着一个事实：“他会把轩轩带坏的。”
　　这个是事实，我想，萱姐也应该知道。在村子里的第二天，萱姐就拉着我关切道:“你朋友脸上有些淤青，虽然不重，但总归是伤。”
　　她给了我一包药，我却没有给那个人。
　　我想，在他消失的那两个星期里，日子一定过得特别精彩！
　　只是萱姐摇摇头，说：“no,no,你家刘彤我还是很看好的。”
　　我几乎能够想象出，对面那人摇着手指说no的一脸八卦的调侃模样。
　　半个月后的今天，我只能说，至少，轩轩没有缺胳膊少腿，真是大幸。
　　蓦然地，在我脑海，依依稀稀地想起那句话。
　　小桥，流水，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