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则强》去岁九月木

3、丧尸母子 丧尸敲门了

　　高惠青抓起仅有的那只苹果啃两口，更觉肚子饿得慌，忙三下五除二吃光，仍嫌不足，又嚼了两根黄瓜。
　　这些水滋滋的东西不抗饿。别看她现在肚子盛满了东西，都是虚的，过一会儿，几泡尿一冲，又得咕咕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环视一圈实在不多的这一点食物，一种深深的危机感袭上心头：照这个速度吃下去，她怕坚持不了三五天就要断粮。难道真要干咽面粉？那不得噎死她。
　　高惠青发着愁，从厨房出来，路过玄关不注意，把刚才想要拎下去“灭火”的半桶水踢了出去。
　　塑料桶翻倒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1米远，撞上鞋柜才停下来。玄关顿时水花四溅，潋滟漫了金山。
　　“SHIT！”高惠青惊得跳起来，踮着脚尖退两步，还是没能避开，鞋和裤子湿了一截。
　　看着满地狼藉，她心里又沮丧又恼火，泄愤地把浸在水滩里的毛巾一脚踢飞，才要回身去洗手间拿拖把，就听见防盗门上突然响起抓咬撞击的声音，伴随着丧尸死气沉沉的嘶吼，砸得门“砰砰”直晃。
　　一瞬间，高惠青头皮发麻、身体僵直，缓缓地回过头看向门口。
　　她怎么忘了，楼道里还躺着一对母子干尸，这会儿大概早已经尸变，一直在自己家门外晃悠呢！
　　很显然，撞翻水桶这么大的动静，成功地惊动了它们。
　　这一下麻烦大了！
　　高惠青脸上血色尽褪，咬紧下唇望着不知何时就会失守的大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狠狠把门反锁住，脑袋开始飞速盘算。
　　装死肯定不行。丧尸的响动这么大，万一引来别处丧尸的注意，又或者不知道会不会招来四处活动的宇宙能量波，到那时，她恐怕就真要死了。
　　硬碰硬也不行。丧尸不惧疼痛，可以忽略骨头关节的缓冲功能，以最大力度发动袭击，所以力量比常人大很多。她一个平凡的小女子，不是健身达人，也不是体育健将，在丧尸手底下走不过一个回合，就会被啃成渣渣。
　　而丧尸的劣势在于速度。因为丧尸是由干尸变成，身体的水分大量流失，肌肉干瘪，行动起来略嫌僵硬，所以速度比常人迟缓有限。
　　那么，高惠青得保证自己不被丧尸追上，同时还得寻找时机弄断对方的脖子，或者刺穿对方的脑子，才能将对方彻底杀死。
　　她迅速扫一眼屋子里的摆设，眉头紧皱。
　　还是不行。空间太小，她一个人躲避两只丧尸，肯定会左支右绌、不好施展。一旦被东西绊住，或者被逼近角落，只怕她立马变成丧尸嘴里的活体刺身。
　　前思后想间，防盗门已经被冲击得摇摇欲坠——三层门锁一时半会儿倒不至于被震断，但是另一端镶嵌门板的螺栓早已锈迹斑斑，松动有裂纹，在重创之下，令门和槛的缝隙都大了不少。
　　高惠青急得团团转，再也考虑不了那么多，飞奔着翻出家用工具箱，从里面掏出一支榔头、一根铁扳手，一手攥住一个。才要冲进厨房找剁骨刀和水果刀，她眼睛一扫，忽然瞧见躺在工具箱最底下的充电式家用手电钻。
　　两眼一亮，高惠青迅速把扳手别在衣兜里，探进手去一把拽出电钻，按下电源键，打开开关。
　　手电钻的钻头靠着不知什么时候充好剩下的余电“吱楞楞”转起来。
　　她把目光投向半人多高的鞋柜，毫不迟疑地跑过去将它挪离原地，直直横亘在玄关过道，堵住门口，却不堵死，在中间小心留出一个手掌的距离。
　　生怕鞋柜单薄不保险，她又搬来写字台和茶几，卡在鞋柜后面。
　　然后，高惠青拧动天地锁，深呼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防盗门！
　　防盗门露出一指宽的缝隙，被鞋柜稳稳顶住。
　　当先从缝隙中挤进来一只手掌。那手简直不能称之为人手，比腐烂的鸡爪子还要狰狞，干枯黑瘪，指甲外翻，爆出根根血管和骨头。
　　高惠青连忙躲开，生怕被它挠到。
　　手掌上面是拼命往门里头凑的母丧尸头。
　　高惠青对上它那双混浊而充满贪婪的眼睛，当下打了个寒颤，再不敢细看，两手握紧砍骨刀，一声轻喝，闭上眼就对着它的手一阵乱剁。
　　刀刃钝击骨头的力度反作用回刀柄，震得她两手虎口一阵疼痛发麻。
　　高惠青咬牙，她再也不相信那些一刀削掉丧尸脑袋的说辞。砍头自古就是一门手艺活儿，没膀子力气和行业技巧，做不来这种营生。
　　丧尸也不知道缩手，任由她把它砍掉一半，只是盯死高惠青使劲儿往门里头钻，嘴里“嗬嗬”有声。
　　高惠青看它前掌尽去的手再不能对她造成威胁，便丢下砍骨刀，举起手电钻，对准母丧尸裸、露在大门缝隙间的额头钉去。
　　死穴被克，母丧尸应声而倒，再无异动。
　　本来被挡在母丧尸后面的小丧尸，踩着母丧尸尸体摇摇晃晃挤到前面。
　　她如法炮制，爬到鞋柜上居高临下，连它一并解决掉，这才松了半口气，趁着现在还没有能量波出现，赶紧关门。
　　谁知，偏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卡住了门槛。
　　高惠青无奈，只得以最快的速度交错开堵在门口的家具，侧身来到门前查看。
　　两具丧尸的尸体横陈在自家门口。她抿着嘴扯住最上面的小丧尸的脚腕，将它拖远一些。随着小丧尸的脑袋在地上颠簸，一块硬币大小的不规则晶体赫然掉落出丧尸的头颅，“滴溜溜”一滚，正好停在她的鞋边。
　　能量晶！
　　一个名字闪现在她的脑海。
　　弯腰拾起晶体，斜刺里有光一闪。她循着望去，只见母丧尸的头边也有同样大小的一块晶体，安静地躺在门槛中央。
　　用母子丧尸的衣服擦拭掉能量晶上面残留的白色粘稠物质——高惠青尽量不去想那其实是脑浆——她把两块能量晶抄在手里，路过隔壁403门前，脚步一顿，突然掉头走向母丧尸，蹲下身从它的尸身搜出一把钥匙。
　　403已经没有人在，而她，缺少足够的食物撑过这一段时间，撑到有人前来救援，或者撑到她想清楚下一步该如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