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末世初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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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惠青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正跟她的前未婚夫举行婚礼。
台上的牧师面无表情地说：“……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他没能说完，被一阵山摇地动打断，教堂崩塌，大雾袭来，伸手不见五指。
高惠青听谁骂了一句：“擦！这么大雾霾结婚，丢人现眼，你怎么不去死！”说到后面，变成她爸的怒骂。
“齐健！”她扭头找始作俑者，眼前却只是白茫茫一片，只好朝着周围大吼：“你不分青红皂白！我才是受害者，我的身体被那个混蛋糟蹋，我的心却被你们摔进泥里死命作践。你滚出来说个清楚，谁特么不检点了！”
她抬脚往前走，忽然跌进大水里，被水草缠住脖子，身下渐渐淌出鲜红的血色。紧跟着一声啼哭，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喊她：“妈妈！”
高惠青蓦然惊醒，吓出一脑门儿冷汗，定一定神，发现门外真的有人在喊“妈妈”，一声连着一声，却没有人应，最后那孩子索性大哭起来。
走到防盗门的猫眼后面，她定睛往外一瞧，只见一个女人两眼紧闭倒在地上，身边坐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急得两腿直蹬，嚎啕不止。
这对母子她认识，就住在隔壁403室，平时出门碰见，也会点头问候。孩子母亲身体不好，没有工作，一心在家看孩子。这个时间，孩子父亲多半出去上班了，他家又鲜见旁人来住，看眼下这种情形，恐怕未必有人去扶。
高惠青一只手搭上门把手，才要开门，却看到一层灰白色的烟气延着楼梯缓缓漫上来，很快淹没了门外的母子二人，堵塞住她的视线。
火灾！
一个念头上来，她暂时顾不上他们，转过身撒丫子跑进卧室，将电脑、PAD、重要证件和一些值钱的衣物迅速扫进登山包，然后一头扎进洗手间拎出半桶水，里面浸泡着三四条毛巾，抬脚就要往外冲。
然而，不等她闯到门前，门外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什么猛然扼住喉咙，又像被扭断了脖子。
高惠青骇然止步，心里又惊又疑，蹑手蹑脚望进猫眼，外面的场景不禁令她“噔噔噔”连退三步——楼道里的烟气已经荡然无存，只留下一大一小两具干尸，赫然便是隔壁那两母子！
丢下水桶，她双手捂住嘴，忍着一阵阵反胃，使劲别过脸去深呼吸。不经意间，看见窗外刮过一股灰白色的风，俨然就是刚才在门外杀死那对母子的烟气。
“到底是什么鬼？”高惠青盯着紧闭的窗子看半天，虽然不时有灰白色飘过，那杀人的烟气却没有钻进窗户缝隙的意思。
她壮起胆子，慢慢挨近窗边往下看，只见空中飞舞着十数道异风，可聚可散，时分时合，仿佛拥有生命和意志一般。
异风所到之处，无论对面楼下小超市门前的大爷大妈，还是游荡在枯草丛中的流浪猫狗，甚至停在灌木枝桠上来不及飞走的麻雀，全都被吸食成木乃伊一般，无一幸免。
高惠青两眼发直，愣了半晌，猛地冲进洗手间一顿狂吐，直吐到两脚发软，才勉强撑着爬起身，赶紧抄起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两回被挂断，两回无人接听，打到第五回，电话终于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气哼哼的声音：“你个不孝的东西，还打电话来干什么，看我们气没气死？”
“我不跟你吵。”高惠青有气无力，一只手捂着话筒，恹恹地说：“你往窗外看。千万关紧门窗，不要出声！”
高父还在嚷嚷：“我这一辈子的老脸，全葬送在你们姐弟俩手里……”不过显然他到底往外看了，于是后面的话截断在喉咙深处，滚了两滚，变成一声惊呼：“什么东西！”
所以，果然不止帝都出现了问题。
“它杀人，”高惠青也不跟他计较，言简意赅地说：“沾到谁谁就会变成干尸——天啊！”
她又看到了什么！对面已经死得透透的大爷大妈们，竟然晃晃悠悠，又站了起来！
这场景，既诡异又熟悉。
“不，不是干尸。”瞬间想起双滴快车司机的话，关于某涯论坛上更新了一批末日论的帖子，高惠青似有所悟：“是丧尸！高肖青知道什么是丧尸，他看过丧尸片，让他接电话。”
她略恢复些元气，便用头和肩膀夹住手机，一把扯过登山包，拉开拉链掏出电脑登进论坛。坛子里果然置顶了几个有关末日的热帖。
高肖青的声音传出来：“姐。”
“你听着。”高惠青一边浏览帖子，一边捡上面标红的句子念给他听：“外面的杀人烟雾是某种宇宙物质穿越大气层抵达地面的，我们姑且称之为宇宙能量波，所有裸、露在外的水和土壤都将被污染……生物处在宇宙能量波中，要么变成丧尸，要么觉醒出异能……异能的升级需要通过能量波的洗礼，但是，每次升级都会面临失败的风险，失败的结果就是变成丧尸……丧尸的弱点是大脑，攻击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足以将其致死……丧尸和异植、异兽的大脑中会随机出现一些晶体，我们姑且称之为能量晶，能量晶中富含无害的宇宙能量波，但是使用方法尚不明确……”
高肖青突然打断她，闷闷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地涯论坛的帖子上有。”高惠青下意识回答，说完后心中忽然疑窦丛生：末世突临，毫无预兆，发帖子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信息的？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电话那边响过几下键盘声，然后传来高肖青的确认声：“姐，我看到了。”
高惠青回过神来，提醒一句：“帖子有好几个，上面的信息出奇的一致，不过真假现在还不好说，我看可以作个参考。”
高母的声音从话筒中凑进来，忧心忡忡问她：“大青，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会小心的。你们人多目标大，要特别当心！”高惠青想了想，补充说：“即便世界末日，我也会想办法跟你们会合。要是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去哪儿，一定给我留张条儿！”
“大青，你不……”不等高母细细嘱咐完，电话里传来重复的“嘟嘟”声，通讯中断，再也打不通了。
高惠青丢掉手机，刷新一下网页，发现网络也已经中断。
同一时间，水、电、天然气皆无，城市的基础生活设施全部瘫痪。
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看着窗外的丧尸猫狗漫无目的地跑开，变成丧尸的人也浑浑噩噩地分散到四处，只留下那种被称为“宇宙能量波”的烟雾在空中飘忽不定。
现在知道那些干尸会变成丧尸，她反倒不觉得那么恶心了，大概因为玩过植物大战僵尸，或者末世求生游戏？
这个念头似乎让她开了窍，她意识到自己首先应该列一张应急清单。
茫然的高惠青终于回了神，随手抓起电脑桌上的纸笔，来到厨房，边看边记。
大米、白面、挂面、油盐调料之类，在没有水也没有火的情况下，没有什么价值，虽然饿极了也可以囫囵饱肚。
剩下有大白菜一棵、胡萝卜一根半、茄子两根和土豆三颗，另有小辣椒一把，葱姜蒜不计。
餐桌的果篮里放着一个苹果、两只橘子和四根黄瓜。
高惠青打开冰箱门，冷冻室里有一块猪肉、一盒羊肉卷和小半袋鱼丸，还有夏天没吃完的老冰棍一根，躺在角落里没有被清理。
保险室有一打鸡蛋、两瓶矿泉水、六瓶罐装可乐和少半桶酸奶。
她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囤粮的习惯，也后悔没有及时补充糕点肉干之类的零食。现在即便所有这些东西七七八八加在一起，算下来也不过顶上一两周。
而且，因为肚子里多出一个小的，她已经感觉到很饿很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末世初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