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画地为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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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依旧是宋博山开车，苏朔已经拨通了电话，不出意外，大家都还在局里。
“四水，通知大家集合，10点前到崎水桥。我们从城东赶过去，会比你们慢一点。到后，直接拉起封锁线，不要让人有进出。蒋大伟出现在那过，注意安全。”
一通打完接着拨通下一个电话。
“老方，通知120，有一名女童，大概3-5岁，在天水苑对面小区503号房内，极可能已脱水，你们直接去503，不要有太大动静。注意是否有同伙，以孩子的安全为主。”
之前提过，在调查时，有人说过蒋大伟身边有个孩子，经常能在晚上听见孩子的哭喊，直到13日那天后，再没听见声音。
因此，警方一直不敢强行突破，怕危害到孩子的生命安全。
但，韶安带来的消息是蒋大伟出现在崎水桥，这意味着，那还年幼的孩子可能被蒋大伟抛弃了。
和将人丢在家中，随便用点手段让她发不出声相比，带着一个会哭闹的孩子太引人注目了，从城东到城西，一个独自的成年男性和一个带着孩子的成年男性，后者必然更容易被留意到。
崎水桥，它是一座通往临城附属小岛的桥。平日里，从那上岛的人就不多，更多人会选择在另一处地方上船进岛，更别提它目前处于维修状态了。
蒋大伟在崎水桥附近，是不是也代表着，他并没有想要离开临城，有什么原因，让他依旧想要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停留更多时间。
车飞驰着，路边的建筑被抛在脑后，漫漫的长夜才刚开始，今夜还有很久才会迎来天明。
晚上9:48
黑漆漆的楼梯口，像一只张开嘴的巨兽，忍不住想要吞吃前来的人。
楼梯的声控灯一张张亮起，又熄灭，楼道间有轻微的摩擦声，低沉的喘息声，整齐有序的几个黑影快速朝着目的地前进。
一人小心来到一扇门前，借着工具开锁，昏暗的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入，几扇门后都悄无声息。
这一层楼像是在一个被人遗忘的空间。
月光在猫眼上折射出诡异色泽，也许有扇门后，站着一个人，静静悄悄，透过猫眼，注视着门外。
一声轻轻的锁开声音，破旧的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另一人打头阵先走，他注意到几扇紧闭的房门，皱皱眉。空气没有流通，月光下可见的几扇窗关得死死的，水龙头间断地落下水滴，“滴答”声在这个密闭环境更加清晰了。
他走上前去，依据楼下格局，这是主卧。
一手按着枪，一手慢慢推开房门，像打开一个棺椁，又是小心，又是紧张。
门后漆黑的一片，看不太清楚，似乎床上有略微的隆起，他小心靠前，抓住被子的一角掀开，瞳孔骤缩。
对面。
落地窗前，一个人安静的坐着，瞳孔里忽明忽暗，注视着对面正悄悄发生的事情。
晚上9:55
几辆车不动声色地向崎水桥靠近，但引擎和微弱的灯光不可避免地告诉别人：有人来了。
值班的维修工人打着手电向来人靠近，问着：“谁啊？大晚上的，晚上不过桥。明早再来吧！”
来人展示了证件，问：“维修的工人晚上都住这边吗？”
“是，是的。”
“一共有多少人？”
“不算我，一共，一共10人。警官，你看，这是什么事啊？大家都是干体力活的，讨个日子过活。你看这...”值班的人观察着浏淼的神色。
“没让你回答，你就安静点。毛毛，你先带他去问话，其他警员和我先排查附近，你们俩去住宿那边排查。”浏淼指挥着众人分头行动，“有任何信息，对讲机联系。”
等到苏朔和宋博山赶到现场，原茂景已经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笔录候着了。
他一边快速汇报着重点，一边同苏朔向住宿地点走去：“淼姐还在周围排查，工头说这批工人都是外省的，这次维修是临时叫的人，所以大家彼此都不熟悉，别的没什么了。”
“有发现蒋大伟的踪迹吗？”苏朔问，他在电话中和浏淼简单说过大致。
“没，给过照片了，说没见过？老大，宿舍那边其他警员还在问话，我们现在过去？”
“嗯，既然都是外省，应该会随身携带些东西，去看看。”
对讲机响了。
“淼姐，宿舍这边好像不对，少了一个人。一个工友说有个叫老贾的，去上厕所，人没回来。”
苏朔接过对讲机：“四水，厕所那边检查了吗？”
“老大？”
“苏队，厕所这边没人，周围我们已经检查过了，没看见别人。”
苏朔有点头疼：“这么巧，你们再去隐蔽的地方检查一下，其余人继续去问。”
片刻，他又回到问讯室，勾勾手指，让原茂景给他一张照片，而后，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剪刀，咔嚓一下将照片剪成两半，把一半还给原茂景：“哝，拿这个去问？”
原茂景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将它拿去给工头看。
“原警官，我真的没见过这人，这不为难我嘛！”
“让你再看看，你就再看看，别说有的没的。”
那工头拿着一半的照片，越看脸色越茫然，有点熟悉，但是可这怎么，“原警官，这...有点像老贾。”工头吞吐着说出一句。
“刚才问你，你怎么不说！”
“哎，我也不是很熟，要不你去问问同他一起住的？”
“我们自然会问。”
“老贾？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这边工期开始时，人就来了，对。”
“3月9日？”
“哎，是，是。”那工头点点头。
原茂景拿着照片又颠颠地跑回来：“老大，问过了，工头说像是一个叫老贾的人，但人3月9日那天就来这边了，这，不对吧？”
“和他一起住的人，怎么说？”
“有一个说，老贾不怎么爱说话，上班时候大家都带着安全帽和口罩，下班后，有时找不到他人影，有时能看见他很早就躺床上歇息了，所以这一周以来，没人和他比较熟悉。”
“有人看见过他和家里人或别的人联系吗？”
“没有，哎，老大，这人怪得很。之前工头带他们聚餐，就他一个人没去。”
苏朔翻着老贾的行李，没抬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昨天晚上。”
他翻着老贾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叠成一摞，衣服被洗得发白了，但都好好的，没有破损，衣物上有股劣质肥皂的香气。
除了几件衣物，几乎看不到别的东西，有件衣服的内衬硬硬的，他翻开一看，是一千元。随后又在另一件衣服的口袋发现一千元，陆陆续续几件，最后合计一算，整整4600元的现金。
“好像没看见钱包...”
苏朔将钱收好，叫来一个警员：“放证物袋里，和这些，之后有人来认领就一并归还。”
他走进公共卫浴，男人们卫生习惯一向不大好，卫浴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而后他走到一个孤零零摆放着的牙杯前，那是个塑料杯，粉色的，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西贝”，很稚嫩的文字，透露着一股傻气和可爱。
牙杯里的牙刷炸着毛，牙膏被横摆在牙杯上，胖鼓鼓的牙膏中间被人重重按了一把，有着明显的凹陷。
苏朔若有所思，打开对讲机：“四水，检查怎么样了？”
“苏队，偏僻的地方都找过两遍了，什么都没发现。”
“行，你们先回来吧。”
苏朔走出宿舍，看着悄无声息流淌着的江水，神色晦暗，糟糕的事情可能已经发生了。
江水一如既往，它宽宏大量也小肚鸡肠，它可风平浪静也可波涛汹涌，不知底下是否有冤屈和怨恨、有后悔和不甘。
根据工头和工人的问话，虽然不能有力证明蒋大伟出现在崎水桥这边，但苏朔留意到老贾的习惯和一些反常行为。
一个角落，泥土里露出半截烟，像是刚点上，还没吸两口便被掐灭了。
凌晨4点
问话、审讯、排查后，警方陆续退出现场，返回警局。
“哎，折腾了一宿，什么也没发现。”
“啊，累死了。”
“蒋大伟可真能跑。”
警局里，孙期期挂着一对熊猫眼，慢悠悠从那几名警员旁飘过，留下一阵浓郁的咖啡气味。
“噗，这么一看，留在局里也挺劳碌。”
“七七的眼睛可以出演熊猫本熊了。”
“住嘴啊。”孙期期僵硬转身，赤红着眼，道：“我一宿，也没有发现，我跑远了，呵呵。”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不睡觉。。。”
浏淼望了眼外面，天还黑着，路灯还亮着，是七七疯了。
害人呐。
苏朔拍了拍手：“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已经4点了，七七回家吧，你好几天没回去了。”
“谢谢老大，可...”
“我说了，都回去吧，都给我今天下午1点后，再回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喜欢加班，下个月给我天天加班整理档案写文书去。”苏朔拍板，“七七，别眯眼睛了，哈欠打的看见你扁桃体了。”
“呜呜呜，老大你好过分哦，我还是美少女。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而后，如一阵风般，只能远远看见，一名短发飘飘的女生，带着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勇气，在夜晚迈开步子奔跑。
“至于么，她家不就走路3分钟，跑步1分钟...”
“苏队，我想把资料再整理下，下午会议可以用。”浏淼走到苏朔面前，还是这样说。
“真当我说的下个月天天加班是个玩笑啊，回去休息吧，我会整理的。”
“资料一直是我整理的，不用替我分担工作量。”说着拿出从孙期期那边继承的咖啡，“我都准备好了。”
苏朔拍拍浏淼的肩：“那就早点弄好，你还能去休息室休息下，内容会议上直接补充也是可以的。”
语毕，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苏朔揉揉眉心，今晚进展微乎其微，奔波一整天，还是让蒋大伟跑了。
放空一下脑子，嗯，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他闭着眼，坐在转椅上，转了几圈才茫然睁眼：“老方呢？”
老方：还记着我呢，感动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画地为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