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做县令》庭树飞花

5、真相

　　落秋水和黄三爷两个人去查流言的事情。黄煜叫来刘明，让他找两队人，一对去刘德的家找他说的字据。另一队去县东边药铺，找里面的学徒问问刘德在他们家到底买了多少砒（pi shuang）霜，再去问问药铺老板进砒（pi shuang）霜的分量记录。

　　“是。”刘德没有多问，直接带人离开。

　　黄煜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反思这几日的行为。

　　“老爷。”乐宝端了杯水进来，“这是我给您熬的糖水。”

　　黄煜接过喝了口，甘甜滋润，“小三和落捕头还没回来？”

　　“没呢。老爷您还要吗？”乐宝高兴问。

　　“不用了。你把剩下的给他们两个留下。”黄煜干脆一口气喝完，放下杯子起身走到桌边。把张家案子一条一条的问题写下来。

　　正午日头渐渐偏西。刘明已经带着人回来，可是落秋水和黄三爷还没有消息。黄煜心中焦急去了大厅，正好碰见回来的两人。

　　“你们两个没事吧，这么晚才回来。”黄煜看着两人身上没什么伤口，才把心放回去。

　　“大哥。”黄三爷道：“我可查出一些好东西才晚的。” 以黄三爷的行事风格。他能先说出好东西，而没有跟落秋水抢功劳。那就真的其实对案子很有帮助的消息。

　　落秋水止步行礼，“老爷。”

　　黄煜嗯了声，对落秋水笑道：“辛苦了。小三这次做的不错。”他目光赞赏。黄三爷虽不满黄煜把他排在后面夸赞，嘴边的要的弧度却控制不住。

　　人都回来了，也不着急着一时半会。黄煜对着两人问道：“吃饭了没。”挥手叫来乐宝去厨房吩咐饭菜。

　　黄三爷进衙门前他就把刘德的事在脑子里预演了好几遍，想在自家大哥面前出回风头。免得以后再说他不务正业。他有些坐不住，“大哥，我们进书房去说。”

　　黄煜看向落秋水，见他不反对，让乐宝再准备些点心端到书房。三人一起去了书房。

　　“大哥可知道这刘德是个赌徒。”黄三爷一进门，立刻开始说起他们查到关于刘德的消息。

　　黄煜配合道：“嗯，知道。”

　　“那你可知道他近日在聚财赌坊前后输了百十两银子。”

　　黄煜道：“聚财赌坊？”这名字听着耳熟。

　　落秋水在一旁普及道：“城里最大的赌坊，一年多前开的的那家。散布谣言和那天见的刘德是同一人。他从那里传开了张老太克死孙子的事。”

　　黄县令对于青楼、赌坊、酒馆这些地方从不涉及。说开赌坊的时间他就能有些印象。

　　黄煜想起来了，上次误伤他的就是聚财赌坊出来的赌鬼。

　　黄三爷抢着道：“大哥不知道正常。”他大哥什么都好，唯独古板了点。黄三爷讲话节奏被带乱，瞪了眼落秋水道：“刘德输的银子是张大壮给他的。张大壮从他那里买了罂子粟。”

　　“罂子粟又是什么？”

　　不给落秋水说话的机会，黄三爷提前道：“是一种能使人成瘾的药物。”

　　黄煜皱眉，“刘德吃罂子粟？”

　　看落秋水安静坐着，黄三爷放心的给黄煜讲。“是张大壮吃。刘德用罂子粟骗张大壮是壮阳药，张大壮信以为真吃上瘾。往后便拿家中积蓄买刘德手中的罂子粟。张大壮死的那天，正好是他买刘德罂子粟的时间。”

　　黄三爷说完，喝了杯茶给嘴里塞了块点心。从早上到这会他只吃了两块酱饼。

　　这就能说明，张大壮那晚是吃了罂子粟眩晕，神志不清如醉酒意外出事。

　　落秋水补充道：“据常跟刘德一起赌博的赌徒说，张大壮不仅动了家中积蓄，还抵押了私产给刘德。字据留在刘德手中。不过赌徒不识字，并不知道是什么。刘德似乎也瞒得紧。”

　　黄三爷呛住。黄煜起身给他拍拍背，喂了口茶水。“小心点。这事我到是知道。”

　　黄三爷咳的脸红，想告诉他大哥别着急自己能查出来。听见黄煜说他知道，倒是忘了气落秋水。“大哥怎么知道的。”

　　“今天张老太来告刘德和宋氏通奸。刘德手里有一份字据是张大壮把宋氏抵押给了刘德。”黄煜拿了桌案上的字据，和他写下的关于案件的疑点，给了黄三爷和落秋水。

　　黄三爷拿着字据嘲讽道：“这张大壮也能称作个人。”

　　落秋水接过黄煜写的疑点看过，道：“宋氏之前会帮刘德，是因为这份字据。如今帮张老太，想来这两人互相通过气了。”

　　黄三爷意兴阑珊，“我们在这里查案，他们早就一清二楚。”

　　黄煜道：“刘德买砒（pi shuang）霜真是用来毒老鼠的，他没有害张大壮的心思。”

　　“张老太手里握着张家的地契，宅子和私房。刘德是个赌徒，屁股永远擦不干净。死了张大壮对他无异于杀鸡取卵。”落秋水从手中纸张抬头看向黄煜，“大人的三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两个，就剩下宋氏与刘德通奸一事。”

　　黄三爷趁落秋水不察夺过他手里的纸。落秋水表情淡淡。

　　纸上第一行写着刘德醉酒而死，第二行是宋氏行为异常。第三行的通奸却写着刘德无罪。黄三爷不解道：“大哥，这刘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想着给他脱罪。嗷呜！”

　　黄煜收回敲在黄三爷头上的书。看他不知错在哪里，龇牙咧嘴的喊疼。他摇摇头道：“我打你是为你好。以后不要对冷捕头无礼。”

　　黄三爷撇嘴，就知道他大哥会护着落秋水，也不知道谁是他的弟弟。

　　黄煜继续道：“刘德的错有自有相关律法惩戒。即便是坏人，我作为县令也不能冤屈。”

　　黄三爷争辩道：“可律法里并没说刘德让张大壮抵押宋氏为赌资有罪。”

　　黄煜道：“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按律法办事的原因。连律法都不全，县令再不不偏不倚，那公理完去哪儿找。”

　　黄三爷张了下嘴，又闭上。“我说不过大哥。”

　　黄煜回到自己位置，坐下道：“以后多读书。”

　　黄三爷五官都颓了下来。感情他努力了一天就等来大哥一句多读书。又让大哥给绕了进去了。

　　“秋水。”

　　落秋水起身道：“老爷。”

　　黄煜拿起毛笔写了份手书，道：“你去传宋氏和刘德上堂，本官要审他们。张老太那边不要惊动，免得她和宋氏串口供。”

　　落秋水道：“是。”转身离开。

　　“等等！”黄煜叫住落秋水，揉揉太阳穴。“你瞧我这脑子。先去吃饭吧，提人的事让刘明去一趟。厨房饭菜估计已经做好了。你们都累了一天了一块去。”

　　黄三爷打骨子里不愿意和落秋水一个桌，“大哥你吃了没？”

　　黄煜道：“我再整理下证据。”

　　黄三爷一听就知道黄煜没吃，“大哥和我们一块吃算了，省的厨房的人再麻烦一回。”

　　黄煜真不知道说黄小三什么好，他给他找了这么好一个师父，真就那么招他嫌弃。

　　落秋水道：“老爷已经好几天饮食不定，这样对身体不好。”

　　落秋水开口，黄煜不好再推辞。“那就一起去。”

　　黄煜前脚走，黄三爷后脚就跟上。黄三爷没敢拉着他大哥丢开落秋水，就紧紧扒在黄煜身边不停和黄煜说话。吵的黄煜耳根子疼。

　　“行了。你精力大就去找刘明传话，我和落捕头先去吃饭。”黄煜指挥黄三爷，对落秋水道：“吃完饭你还要上公堂，走了！”

　　黄三爷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握着他大哥写的手令，怒气冲冲的大踏步而去。

　　黄煜和落秋水边走边谈宋氏的事，到饭堂的时候，听闻里面有汪汪声。

　　落秋水道：“里面是乐宝和二爷。”

　　黄煜笑了笑，“八成是乐宝把甜汤暴露了，不然小二也不会冲着他着急。”

　　两人进门，正好瞧见乐宝把一盅甜汤倒给了二爷的饭碗。

　　黄煜故意道：“我原以为在乐宝心里，最重要的是三爷。没想到小二比他们重要多了。”

　　乐宝一脸不赞同道：“老爷终于知道吃饭了。”他放好盅，把桌上的另一份蛋花汤打开。“二爷自然最重要。老夫人都说过二爷是块宝。”

　　黄煜在饭桌旁坐下，让落秋水坐他旁边。口中接着乐宝的话，“对。二爷是块宝，大爷是根草。三爷有草又有宝，生的好！”好字特意拖了音。

　　乐宝眼珠一转，“咱家没大爷，就老爷。”坚决不承认黄县令是那根草。“我带二爷出去消食。”说完就拍了拍二爷的背，二爷慢腾腾的跟着乐宝出去。

　　落秋水看了眼，“二爷年纪大了。”

　　黄煜心里有点难过，感慨道：“十五岁了。若是人也到古稀之年了。”

　　落秋水道：“老爷……”

　　黄煜摆摆手，示意无碍。“快吃，这几天你也辛苦了。等这事过去，老爷放你两天假。”生老病死是规律，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