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再来一次》摩摩摩诺

81、第81章

　　不同于城堡外下了整整一天的大雨，雷声大雨点小的戒严不过持续了几个小时，这让我得以在晚饭前收到雷瑟传来的消息，“B失踪；S仍然昏迷，无法接近。”
　　邓布利多把消息瞒得很好啊，在格兰芬多挤挤攘攘的长桌边准确地找到了波特。不知道救世主男孩儿会不会得到什么消息，这么想着，我随手把羊皮纸递给了身边敛目等待的布鲁克。
　　布鲁克先是匆匆扫了一眼内容，接着就翻来覆去地摆弄着那张满是折痕、还泛着湿气的羊皮纸，像是上面还隐藏着什么我没有发现的秘密信号，“只有这一句？”他狐疑地盯着送信来的博斯克——雷瑟未婚妻的一个堂弟，这个赫奇帕奇的二年级脸上又是雨水又是汗水，看起来格外狼狈。
　　作为需要在霍格沃茨这样一个全日制封闭学校内上学的学生，平日里能够接触到我的，除了同学就是教授，而到了假期，相比于那些需要反复思考、试探的社交，我更喜欢独自窝在家里。这就让总能出现在我身边的布鲁克等人，比起在校外有时需要做地更多的雷瑟，在其他人眼中天然的地位高出一筹。
　　而雷瑟的行为也因此愈发谨慎周全，他总能高效地完成任务，也会抓住每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哪怕一张匆匆写就的字条，从纸张的选择到称呼和敬语的表达，都毫不含糊。
　　“我，我不知道，”圆脸的小男孩抽噎着，呆呼呼地反复捻着自己的袖子，“猫头鹰送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我刚想点头，突然感觉口袋里一股微热的触感透过衣袍传来，在我施展了无限延展咒的口袋里，一面本该是冰凉的小镜子正滚烫地旋转着。我深吸了一口气，阻止布鲁克继续为难他，“把他送回去吧。”
　　布鲁克迅速收起了对男孩的嫌弃，随手指了一个高个子的斯莱特林，“把他送回赫奇帕奇。”
　　加固了四周的防护咒语，我先是运转魔力让纸条在我手中燃尽，接着掏出了那个不断示警的、没有丝毫装饰的镜子。
　　“这不是……”手里也曾有过一个的布鲁克挑眉惊讶地问道，从怀里掏出魔杖把他的那个也召了出来。
　　我顾不上回答他，手指划过镜面，导入魔力。这种镜子最早是我为了能够及时和校外的雷瑟联系给他的，而后来在二年级密室开启时，为了保证身边几个人的安全又重新改了改，除了能够在持有人遇到危机时主动向我示警，还能够短暂地反射蛇怪的目光。
　　能够让我收到示警的不过寥寥几人，很快，镜面随着我魔力的进入泛出一阵银白色的光，卡尔·雷瑟的名字出现在了镜面上。
　　很好，看来伏地魔终于开始对我的人下手了。我的第一反应是迅速排除掉今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邓布利多，恼怒地推断到。
　　“雷瑟出事了？”布鲁克被惊得微微退了一步，差点撞上身后的小莱斯特兰奇。
　　我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攥着重又冰冷起来的镜子，顺着布鲁克的动作看向阴影里一直未发一言的小莱斯特兰奇，“你自己去，把雷瑟带回来。”
　　小莱斯特兰奇向着我的方向跨了一步，单膝跪地，半边脸映着火光，沉默地、专注地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的决定。
　　我用魔杖朝他虚虚点了点，调动着身体里的力量，将一股温顺而强大的魔力被引入他的体内。

　　四巨头时期，强大的魔法生物往往是巫师们最青睐的伴侣，然而对于那些有幸拥有一个魔力强大的类人生物作为灵魂伴侣的巫师而言，往往面临另外一个问题：寿命和力量上的不对等经常导致他们的结合以悲剧收场。
　　为此，巫师们发明了能够让魔法生物将寿命、力量、传承分享给自己的方法，而传说中这一方法的发明者——斯莱特林，则被猜测是在和羽蛇结合的过程中获得了蛇语者的能力。
　　我在斯莱特林落满灰尘的书架上找到了这个咒语的详细记载，并做了点小小的改动——不必要求双方是灵魂伴侣、也不需要对对方全身心的信赖和接纳，只要魔力强大的主导者愿意，便随时可以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暂时借予他人。
　　小莱斯特兰奇身体一震，失态地盯着自己的手指上还不大受控制的魔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我。
　　“去吧，把他带回来，”我给了他雷瑟大概的位置，对他笑了笑，“我会在王子街17号等着你们。”

　　“首席，”小莱斯特兰奇跨进壁炉里匆匆出发，布鲁克才吞吞吐吐地开口，“如果真的是伏地魔动的手……”威尔克斯岂不是很危险？
　　不用他出声我都能听到他的意思，我轻抚着手中的魔杖，回想着刚刚魔力融入小莱斯特兰奇身体那一瞬间的奇妙感觉，顺口为他解惑。
　　“雷瑟发过来的消息是完整的——他意识到了危险，但仍然有时间完成任务，袭击他的最多是几个想要捡个功劳的小角色。”
　　“伏地魔现在还看不上我们的小打小闹，更不会亲自去堵我们的人。”我把目光移到他身上，讽刺的勾了勾嘴角，“邓布利多会帮我们紧紧吸引他的注意力的。”
　　布鲁克轻吁了一口气不再出声，低着头安静地退到了角落里。
　　最近布鲁克和小莱斯特兰奇越发亲密的关系让我略有不满，我想要的可不是什么抱团取暖亲如兄弟的大家庭，分立制衡勾心斗角才能让我更加放心，才能让我的地位更加超然。也许我需要做点什么，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我没再继续深想——至少现在的情形仍处在可控范围内，贸然的处理可能会导致他们的离心。
　　“坐吧，”我把一旁的扶手椅移到了对面，看向几乎和刚刚小莱斯特兰奇站在同一个位置的布鲁克，“我们大概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他颇有些拘束的坐下，继续沉默着。这种略带抗拒的生疏让我感到一丝不快。
　　“你对我感到不满吗？”等待了一会儿，我这样问道。
　　虽然我自认这句话说地心平气和，布鲁克仍是迅速起身，“不……”
　　“不是吗？”我的魔杖轻轻点在他跪在我面前后压低了的肩膀， “但你确实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魔杖下消瘦的、形状优美的肩胛骨微微瑟缩后重新舒展开，带着点妥协的意味。布鲁克逃避似的把头扭向我魔杖的另一侧，含糊地开口，“不……我只是……”
　　我本来是很有兴趣听他说完的，不过突然之间，我感受到了身体中魔力一股轻微的震颤，就像是从心脏深处的血液里泛起了极轻的涟漪，引得整个身体不断共鸣。
　　我冲布鲁克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放松后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沉入这种玄妙无比的感受中，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小莱斯特兰奇在调动我的魔力——粉身碎骨、昏昏倒地、盔甲护身、幻影移形，哦，他用了一个门托斯。
　　“我们该走了。”我倏然睁开眼，经过布鲁克走到壁炉边，扬起一小把飞路粉，跨进了轰然升起的绿色火焰。
　　就在我跨出壁炉的下一秒，携裹着冰冷湿气的小莱斯特兰奇搀着雷瑟出现在了王子街17号的门前。
　　布鲁克为他们打开了门，在几个保暖咒和清洁咒后，帮着小莱斯特兰奇把雷瑟扶到了沙发上。
　　我发出了几道检查的魔咒，发现雷瑟伤得不重，只不过伤口太大、血液混杂着雨水让他显得有些凄惨。而小莱斯特兰奇，除了衣袖上沾染的血液和脸上若隐若现的疲惫，他与离开时并无不同。
　　布鲁克燃起炉火，又适时地找来了补血剂和白兰地，两人灌了几口，便又能重新打起精神在沙发上坐好了。
　　“是谁？”
　　雷瑟微微低头，把回答的权利交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埃尔伯特·塞尔温。”小莱斯特兰奇开口，眉间带着一丝阴郁，“一共有三个带着兜帽的巫师，我只认出了其中一个。”
　　我突然想起他和我提到过，塞尔温是斯莱特林里最先对他抛出橄榄枝的那个人。
　　伏地魔宣布归来以来，除了召唤以前的食死徒外，还招揽了不少刚刚毕业的新人。然而埃尔伯特·塞尔温却不知为何一直徘徊在门槛外，鉴于塞尔温家不温不火的现状和一贯对伏地魔的狂热，他恐怕是想把雷瑟作为自己成为食死徒的投名状，借此博取伏地魔的注意。
　　之后雷瑟的说法也让我确认了我的猜测。
　　“我收到了斯内普教授遇袭的消息，联系到了圣芒戈的人。对方要求在圣芒戈附近的一条小巷里见我——我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在那里见到了他，并得到了消息。我们分开后，我在附近的一家麻瓜咖啡店给您发信息，在那儿我意识到我被人盯上了。”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雷瑟仍平静地叙述着，“我认出了塞尔温，也发现对方只有三个人，所以，我写完了纸条——他一直都没敢轻举妄动。”
　　“接着我们就打起来了，”他耸了耸肩，手指轻轻捂在在腰侧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上，“我刚开始吃了点亏，不过莱斯特兰奇很快就来了。”
　　“有不少人到圣芒戈那儿打探消息，”雷瑟最后说道，“可能我不巧刚好成了他们的目标。”
　　小莱斯特兰奇默认了他的说法，没有对他的叙述作出任何异议或补充。
　　我点点头，站了起来，“你今晚就住这里，有事就叫纳尔。”我为他唤出了我的家养小精灵。
　　他之前已经见过我这个瑟缩胆小的仆从，熟门熟路地跟着上了楼。
　　“走吧。”我对另外两人说道，“拿出你们的魔杖，我们暂时不回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