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狼》蓮花度母

6、第五章 膽小的狼

　　新西伯利亞城的夜幕已經降落，半著各種夜生活的娛樂場所中嘈雜的音響聲，這座城市的另一面也漸漸展現出來。
　　在東大道第三街區有一家名叫“曾經滄海”的酒吧，老闆是個移民到俄羅斯的中國人，據說是個無政府主義者，經常收容各種各樣的反政府分子和犯罪分子，在這家充滿了中式韻味的酒吧中，時常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人物。
　　而“獨行盜”司巴達，也是這家店的常客。
　　這天夜裏，他由於沒有撈到一筆好生意，顯得非常不爽，點了一杯火焰伏特加坐在角落裏暗自鬱悶。
　　大概是由於經過工廠淨化的水越來越沒有味道，這伏特加釀得非常糟糕。勉強把它灌下肚子，司巴達對著酒櫃的方向大叫一聲，“一杯勃艮蒂。”
　　“這樣喝混酒很容易醉的。”一個少年站在了他的桌前，偏著頭看他。
　　司巴達抬起頭，看了看他，接著又低下頭去。
　　“喂，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少年不滿地小聲嘟囔著。
　　司巴達冷冷道，“既然怕我就別和我說話。”
　　“你……”少年還想說什麼，這時，調酒師叫了起來，“梅耶爾，聊什麼呢，幫他把酒端過去！”
　　“啊……哦。”少年悻悻地走了過去，端過了那杯勃艮蒂。
　　司巴達接過酒，不禁冷哼一聲，“你不是叫我別喝混酒嗎，還幫我端來幹嗎？”
　　梅耶爾皺了皺眉頭，又不情願地嘟嘟囔囔起來，“我也沒辦法……寄人籬下嘛……”
　　“哈哈……” 司巴達忽然笑了出來，“小鬼……真是個小鬼……”
　　梅耶爾瞅瞅他，不太高興地皺著眉頭。
　　“好了，老這麼皺會變成小老頭的。” 司巴達抬起頭看著少年，笑著道。
　　梅耶爾見他正看著自己，連忙用手去撫摩眉毛，然後也跟著他悄聲笑了起來。
　　少年有著一張非常清秀的臉，略略有些卷的棕色頭髮，有些消瘦的臉蛋閃亮的藍色眼睛和非常可愛的帶有酒窩的笑容都讓他顯得平易近人。
　　酒吧的門被推了開來，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梅耶爾一看到這個人，忽然全身發抖起來，恐懼地往後退。
　　司巴達放下杯子，道，“沒事，只是個獵人。”
　　這個男人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有著一雙小但是機敏的眼睛，仿佛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洞察。
　　梅耶爾又一次後退了一步。
　　“我是獵人瑪司菲爾，”這名男子拿出了他的證件，“奉領主拉塞司伯爵的命令在這裏尋找狼和逃犯司巴達，如果你們有消息，請立刻告知我。”
　　所有人都不說話，酒吧裏一片安靜。梅耶爾扭頭看看司巴達，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
　　“呐，我有問題，” 不等其他人發話，司巴達自己開起了口，“為什麼現在抓司巴達？他是強盜，這已經是人所共知的事了。”
　　機警的獵人朝著這名桀驁不馴的年輕人和他身後的少年，冷冷地道，“他放走了伯爵辛苦派人抓來的雪狼。”
　　“哦……” 司巴達冷笑著點了點頭，接著就站了起來，“那你想抓就抓吧，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瑪司菲爾皺起了眉頭，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小型手槍，“不但要捉你……你後面的那只，一起要！”
　　司巴達左手從護腕中掏出一把小匕首，右手卻拉住了梅耶爾的手，低頭對他小聲道，“他已經看出你是什麼了，跟我走。”
　　“你……你也知道我是……”梅耶爾顫抖著小聲問他。
　　司巴達把他的手拉更跟緊了，“對，我知道你是狼。”
　　“砰！”瑪司菲爾抬手就是一槍，司巴達按住梅耶爾倒地躲避子彈，抬手扔出了匕首，瑪司菲爾向後一閃，躲過了一擊，再一看，這兩個人早已逃跑地無影無蹤了。
　　“可惡……”

　　“你……你別跑了行不行？”梅耶爾氣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你不是‘獨行盜’ 司巴達嗎？還這樣跑？”
　　司巴達扭過頭來瞪了他一眼，“那不是因為有你嘛，你這膽小鬼的狼！”
　　梅耶爾聳聳肩，“我本來就不想當狼……我一直覺得自己是條狗……現在變成人都不安心……”
　　“啪！”
　　臉上火辣辣地，梅耶爾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你幹嗎！？”
　　司巴達冷笑了起來，“你這個膽小鬼！別跟著我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自作主張把我拉出來的……喂喂……你真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我不承認你這樣的傢伙也是我的同類！”
　　司巴達丟下他，忿忿地向遠處走去。接著，他的手被人拉住了。
　　扭過頭去，只看到梅耶爾滿臉堆笑地看著他。
　　“真是拿你沒辦法！” 司巴達高聲抱怨了起來。
　　梅耶爾拉住他，“好了嘛……”
　　“煩死了！你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