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在上我在下》爱笑的巫婆

5、第 4 章

　　一年时间说长也短，我早就将秦牧抛之脑后，二叔看我看得也紧，所以秦牧走后，我每日跟着二叔读书做学问，倒有些长进，能帮着二叔做些文案上的事务，因此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认为一开始学问做不起来，完全是因为秦牧拖了我的后腿。
　　二叔在禄山书院只一年光景，当今圣上下旨命他为太子太傅，专门教授太子学识，二叔以书童的名义将我也带了去，自此我禄山书院的读书生涯结束，秦牧学成回来亦没有找到我。

　　秦牧后来辗转找了我多久我不知道，但看他现在这番架势，想必气得不轻。
　　我见他指着我鼻子的手还在不停地抖，好心道：“大晚上的气急攻心，有什么话说出来就好，别憋着。”
　　秦牧深吸一口气道：“你好狠，一句话不说就走，你知道我回到书院见不到你是何心情吗？”
　　“……我不是委托院主给你留话了吗？”
　　“‘祝君武艺有成，吾已归，勿念’？”秦牧气极反笑，“这句话就打发我了，一年中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为何一封都没回我？”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我就有气，他那信每次都洋洋洒洒写了数十张，其中错字连篇，乱用典故，内容简单却满纸废言，不是最近食量大增多吃了几碗饭，就是见到树下的一只灰狐突然想到了我，每日只能靠从我这里顺走的发带解相思之苦，要我给他再寄去些贴身之物，这种信，每每读完我都有掐他的冲动，何谈回信？后来二叔对我的教导又多了起来，是以我便只收信不回信成了习惯。
　　见他还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过了这么久，你会将我忘记，没想到竟一直记得我。”
　　“我说过要娶你的，怎能食言？”他借着烛光打量我，“想不到女儿装扮的你更好看。”
　　“你既然知我是谁，想必也知道江若水即是我妹妹，你不觉得盛安第一美人更有吸引力吗？”
　　秦牧摇头：“我岂是那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
　　“若我说我并不钟意你……”我一边说着一边审视他的脸色，“你可愿意放手？”
　　秦牧还是那么自信：“我这样的在整个黎国都找不到了，你怎会不喜欢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喜欢脸蛋白相些的。”
　　秦牧指了指自己：“……你嫌我不好看？”
　　我摇头：“你确实英俊，只是我更喜慕言君的长相。”
　　“慕言君是谁？”
　　“比你好看的人。”
　　秦牧：“……”
　　我见他不说话自顾道：“你我的兄弟情谊自是不会变的，我那妹妹你是没见过，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形容不了她的美貌，定能让你心向往之，何必在我这个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秦牧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上前复又抓住了我的手，我发现他特别喜欢抓我的手，情意绵绵地道：“我知你这是在试探我，看我会不会因为你妹妹太过美丽而变心，放心，我对你的情意永不会改变。”
　　我还想劝劝他，就见外面突然灯火通明，喧闹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二小姐”这样的呼喊，我便知江府的人寻来了，只我这被男人从府中绑出来这种事还是不要弄得路人皆知才好。秦牧似是知我所想，怕我担心，安慰道：“我本是想见你一面，不想考虑不周把你给带到这里，若有旁人对你有何闲言碎语，我定当负起责任，明日我便到府上拜访，顺便向江侍郎提亲，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我暗暗冷笑，考虑不周还是深思熟虑怕是无人知晓了，若我似若水妹妹般花容月貌，他痴恋我倒也有缘由，但我自认身无长物，不至于让一个家世和自身条件都相当优越的男子如此倾心，是以他这么做定有所图。
　　门不一会儿就被撞开，令我惊讶的是带着人寻过来的竟是二爷，若我没记错，江老爷的婚宴上，他是喝醉酒被人扶回去，绝不像现在这般眼眸清醒。
　　秦牧此时已经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不轻不重地对二爷道：“江夫子，又见面了。”
　　二爷不理他，走到我跟前轻声询问：“可伤着？”
　　我愣愣地摇了摇头，多嘴说了句：“就是大晚上的出来，又饿了。”
　　二爷先是一愣，继而笑道：“一会儿回去就让厨房跟你做个宵夜。”这时才正视秦牧，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清：“秦少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侍郎府绑人。”
　　秦牧道：“我不过想和少婕叙叙旧，江夫子，哦不，应该是太傅大人，未免过虑了。”
　　“单是叙旧，我江府有的是地方，何必非来这僻静之地？”二爷眼神突然尖锐起来，“若非我找到这里，秦少还想对少婕如何？”
　　“我知道你会找过来，所以没对她怎么样。”秦牧道，“倒是夫子一年未见，越发显得丰神俊朗了。”
　　我在一旁听到这话琢磨着有些不对，二爷长得好看他一个男人管得着么，难道秦牧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二爷？
　　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们就这样互相对视着，眼中似乎有什么急待喷发，正当我考虑着要不要悄悄走开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时，二爷突然伸手将我揽了过去，一只手搭在我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秦牧眼神一变，脱口而出：“你别动她！”
　　二爷笑了，用手轻拍了下我的屁股，语气慵懒地道：“和秦少告别吧，我们回府。”
　　我们离开的时候，秦牧的脸色铁青，然而回府的路上我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二爷这么正经的人摸了我的屁股。
　　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二爷，虽然闭着眼，但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给人的感觉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于是我自我批评了一番，二叔绝不会贪图我的无盐之色，定是我自己将屁股凑到二叔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