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9 章 我那妹妹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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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妹妹自从离了船舫，就没对我抬一下眼，仿若我是透明，我琢磨着要不就趁现在离开去轩雨楼，说不定还能和慕言君见上一面。正要开口，就见迎面走来一支仪仗队，我见过为首的魁梧汉子，正是御前带刀侍卫，心里咯噔一下，二爷啊二爷，您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皇子也会出宫的。
前面的正是大张旗鼓出宫的四皇子殿下。
说实话，若无宫中的那些传闻，四皇子看上去还是很人畜无害的，秀气白净的脸蛋，虽不如慕言君好看，却也是少有的俊气，加上衣着打扮皇家贵气外露，怎么看怎么有钱。
我朝若水妹妹看去，她的眼神似有惊色，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并不知对面何人，是以目光中并无异色，有的也仅仅是不易察觉的艳羡。
那侍卫与我相熟，见我家车马横在路前，客气对我道：“方大人，四皇子殿下出宫，还望让行。”
我自然听话让行，拉着若水妹妹和家仆往后退，让出路来，若水妹妹则瞪大了眼睛，轻声问我：“车辕里的就是四皇子？”
“应该是。”我压低了声音回答。
之后她便没说话，等到车辆行驶至我们跟前时，我突然被人用力一推，倒在了仪仗前，四皇子的马车堪堪停住，我被吓得不轻，冲撞仪仗队可是死罪，我更在意的是若水妹妹的手劲不知何时变得如此之大。
带刀侍卫见我倒在地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马车旁的一个公公，尖着嗓子喝道：“大胆！皇子仪仗岂是你能冲撞的，来人啊，乱棍打出去！”
“且慢！”我伸出手制止住上前拉我的侍卫，“都是误会！”
迅速站起身来朝那公公一拜：“李公公不记得下官了？”
“你是……”他盯着我瞧。
我提醒道：“太傅书童，太子伴读。”
“方大人！”李公公终于认出我来了，“原来是您。”
这时马车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李泉，什么事？”
李公公对马车内四皇子道：“回殿下，一场误会，我们这就启程。”说完对我略一作揖，“方大人，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我连忙道：“是我冲撞在先，怪不得公公，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等仪仗队远离，我才吁了口气，转头一看，若水妹妹和家仆早已不见踪影。我一时间不想回去，也没有去轩雨楼的兴致，于是便打算自己去城西的一家面馆吃面。
一路上，我都在思索若水妹妹害我的原因，思前想后仍不解其由，我这人不和女人一般见识，自认从未和她有过摩擦，那么原因应该就还在四皇子身上。
到了面店，我点了碗热辣刀削面，每隔几日我都会来这里吃面，店家为人宽厚，生意本分，价格公道，味道在盛安城也是数一数二，我来的时候已经客满，只能和其他客人拼桌。
坐着等的光景，门口进来几个人，看打扮不像是黎国人士，说的话听起来有些怪异，奇怪的是，我竟能听懂。
为首的那个络腮胡汉子向店家要了几大碗面，面一上来就着急忙火地吃起来，像是赶时间。我一边刺溜吸面，一边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些什么，只听一人道：“不管有没有戏，先找到人再说。”
另一个道：“盛安城比想象中大，找到一个十多年了无音讯的人，没那么容易。”
络腮胡子道：“我们行事还得谨慎，最好是找到当年逃出来的那个人的线索，主上吩咐过不能伤人，所以抓人时都得注意点。”
“是！”
大口吃碗面，几个人迅速离开。我见人走了，专心回头吃面，就听对面的仁兄语气嫌弃地道：“如此吃相，有辱斯文。”
我抬头见对面是一书生，人模人样地用块方巾擦嘴，听他这话，指了指自己：“阁下在说我？”
他不搭理我，用筷子夹起一小撮面条卷了卷，轻轻放入口中，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吃的是何种山珍海味，只见他一边吃一边眼皮子往下耷拉：“本是慕名来这面馆食面，没想到这儿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我觉得不弄大点动静对不起他这么嫌弃我，于是捧起碗来“呼啦呼啦”把面连带着面汤喝了个干净，完了还就着袖子擦了擦油嘴，笑眯眯地对他道：“兄台慢用。”
丢了银子在桌上，我摇着我那把扇子晃悠悠回府，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清明。
那日回去我也没找若水妹妹麻烦，一来我毕竟不是嫡女，当时又无人看到她推我，如果她反咬我一口得不偿失；二来，我不清楚她的目的，轻举妄动只会适得其反，是以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依旧过我的日子，没多久，就到了圣上赐封的日子。
朝堂上坐着的正是当今圣上，果然皇家的威严十分能唬人。
听大内总管陈公公唱了一段圣词，昏昏欲睡，这时安静的宫殿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嗤笑，陈公公的话被打断，连带着圣上也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寻这放肆之人，当眼神移到我身上时停留了片刻，我心里一紧，声音是在我附近发出来没错，可别认为是我笑的啊！
不过仅一会儿，他的目光便移至我的身后，声音颇威严：“榜眼缘何嗤笑？”
我身后那人语气略熟悉：“学生只是在高兴我盛安国富民强，国泰民安。”
我偏头余光扫了扫他，原来就是那日在面馆遇到的嫌弃君，今科榜眼段水流。他也认出我来了，竟然朝我挤了挤眼睛，我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站好，陈公公的唱词并未由着小插曲打断，兢兢业业念完，圣上宣布了几个进士和前三甲的职位，状元爷进了枢密院，榜眼进了翰文院，慕言君被安排到了六部，其他进士也都一一加官入职，轮到我时，皇上似乎想了想，而后道：“方子杰书法颇具神韵，独树一帜，就随太傅在宫中给各皇子公主教习书法吧！”
得，还是没改变二爷小跟班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