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偿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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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缘，王爷的点心做好了吗？”旁边的扇儿问我。我微笑递上了银杏露。那日，我坐在府邸门口，将衣服弄得破烂，早晨管家发现了我，在我的苦苦哀求下，管家心软，让我在府里做一个小小的婢女。静云去佛云山了，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管家看我会烧几个拿手小菜，便将我安置在厨房里。周围的婢女们都很单纯，很快的，我们就成了好朋友。扇儿拿走了点心，我见闲来无事，便走出厨房，想去花园走走。经过这几天的询问，大王子很喜欢花花草草，一到下午，他便会去看花。我走在花园的小径上，用手扇风，想还好大王子够善良，不让我们戴面纱，不然，我们都要热死了。远处有一抹人影，我嘴角微微扬起，忽然看见有几盆刺花，灵机一动，走过去，将手指覆了上去，一阵钻心的痛。果然不出所料。“别动。”有一名男子疾步走过来，拿着我的手，皱着眉说：“这刺有毒，要快点拿出来。”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一身白衣，就如从前的安生一样，但很快的我就恢复了。他带着我去了一个房间，拿出一瓶药，帮我把刺拔了出来。我看着他帮我上药，轻轻地开口：“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它有毒？”他看着我，怔了一下，说：“我只是个小小的奴仆而已，专管花花草草。你是新来的吗？”我点头，唇角弯起，一切都在掌握中。他帮我包好，温和的说：“这是药，每日都要上，记住伤口不要碰水。”我微笑点头，轻轻地说：“谢谢你。”他也微笑，说：“没关系，以后小心点。”我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的，问：“我叫小缘，你叫什么？”他微微一怔，笑着说：“阿詹。”我微笑的快步走，边走边说：“我记住你了。阿詹~~”我疾步跑回厨房，怕他出来找我。因为，刚刚在我走之前，我留下了一条丝帕，这是一个能再见面的契机。旻詹，你是我的。
晚上，我走出房，在花园里转了几圈，没有看见他，难道他没有来过？身后传来声音：“小缘。”一抹微笑挂在我嘴角，我回头，说：“原来是你啊，阿詹。”他微笑着走过来，说：“你在这儿干吗？”我故意装出懊恼的样子，说：“我把丝怕丢了。”他微笑着举起丝怕，说：“是这条吗？”我欣喜地接过，开心的抱住阿詹，大叫：“谢谢你啊，阿詹！”他见我如此欣喜，笑着说：“你啊，真是粗心。”我想是意识到了，放开了他，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了。”他微笑，不语。我瞥见他的腰上挂着萧，便开心的说：“你还会吹箫？”他点头。我得寸进尺，痴痴的笑着说：“那你能不能教我？”他想了想，笑着说：“好啊。”我开心地摇着他的手臂乱晃，说：“阿詹最好了！”他没有注意到，我的嘴角，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我抬头看着月亮，时间刚刚好。迎面走过来一个同静云长得很像的人——静若。嘴角扬起，故意装作恐慌相，试探着说：“奴婢参见小姐。”她怒气冲冲，走过来就是一巴掌，我捂着脸，眼眶里含满了泪水。她大叫道：“府里人说每晚都听见姐夫的萧声，说是姐夫在教人吹箫，我本来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她见我不说话，想过来拉扯我。突然有一双修长的手抓住了她“闹够了没有。”虽然语气温和，却隐隐带着怒气。我躲在他身后，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嘴角却带着一抹奇异的微笑。静若能听到这些消息，全是我故意散播的。我算准了她这个时候来，也了解的她的秉性，故意让蓝旻詹看看他娶的人家里全是一堆什么样的人。静若有些诧异，瞬间变得软弱，像只小兔子一样，眼睛红红的叫：“姐夫。”旻詹于心不忍说：“你走吧。”静若默默的走开了。他转身看我，想要看我的脸，我捂着，不让他看。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帮你擦点药吧”我默默摇头，想要走开。怎料他一手抓住我，往他房里拽。一阵翻箱倒柜，找到了药，他帮我上药，我不去看他。半晌，他低低的喊：“小缘。”我不理他。他又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不要生气了。”我幽幽开口道：“我不是气你骗我，只是，没想到你是这府的主人，更没想到，你早有夫人。”说到最后一句，我故意低头，作出哀伤状。他沉默了，拿着药瓶的手微微握紧。我起身行了个礼：“王爷早些休息，奴婢告退。”我转身离去，心里盘算着，总算一切都在计划中，很快就会有一场好戏了。
这几日，我尽量躲着旻詹，夜晚之约我也没有再去过，我不大吃饭，就算吃也是很少的，平时也不笑闹，晚上也熬夜，掌灯看书。寻思着，静云回来的日子。三日过去了，我见没有什么动静，便故意用冷水洗澡，终于，我生病了。
躺在床上昏昏噩噩的，扇儿看了都吓一跳，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脸庞消瘦，脸色苍白，到最后，我竟哑的说不出话来。好似回到了一年前，只是那时的我，还被蒙在鼓里。两天睡下来了，高烧退了点，我坐起身，披了件衣服，往外走，倚着门呆呆的看着月亮。一阵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里，有点微微着急：“病了还在这里吹风，你真的不想好了吗。”我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半晌，又别回来不去看他。他说：“快回屋里躺着。”我不睬他，紧咬嘴唇，他走过来，一把横抱起我，我惊讶的看着他，他眉头微皱，有些微怒。我被他按在床上，他帮我改好被子，转身就要走。我一惊，大叫：“不要走。”他回过头，微笑着对我说：“我马上回来。”他再次回来，带着一碗药，我一口喝下去，他用扶我躺下。我淡淡的说：“请王爷不要对奴婢这么好。”他错愕，脸上有些讪讪的。我背着他，不再说话。他在我身后，硬是说了句：“保重。”随即离开。我闻声而起，从身后抱住了他，眼泪流在他的背后，说：“不要走。”他一怔，转过身来紧紧抱住我。他在我耳边哑哑的叫着：“小缘。”我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用手覆上他的脸，想也不想，就吻了上去，他先是一震，后又抱紧我，与我拥吻。一切正在顺着轨迹慢慢进行着。
我与旻詹就这样在一起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我确实忘了许多忧愁，只觉得轻松自在。可好景不长，静云回来了。旻詹无法在这样光明正大的陪我了，但他说，她会和静云说我的事，他想娶我为妾。我弯唇，同意。
我在旻詹德书房里整理，忽然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我看见她，笑着说：“奴婢参见大王妃。”她有些惊讶，呆呆的叫：“小云？”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冷笑着说：“小云不是王妃您吗，与小缘有何关联？”她低头不看我，咬着嘴唇。我用手硬把她的脸板过来，阴笑着说：“你现在就不敢看我是不是太早了？接下来的才是好戏。”她眼带泪光，愤愤地说：“为何要如此待我。”我一狠，又用力了许多，眼神凛冽的看着她，冷冷地说：“我本来以为你很聪明，知道容在我心中的位置，可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你在我们身上所做的一切，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要回。你不是为了你的丈夫倾尽所有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他怎么抛弃你。”我往前轻轻一碰，故意往后摔倒，果然，身后传来一阵带有怒意的声音：“你在干什么。”静云看着旻詹，一句话也不说。我忙在那打圆场：“是奴婢不小心。”旻詹将我打横抱起，走过静云身边，冷冷的说：“我本来以为你是明白我的。”看也不看她一眼，离开了。临走前，我看见静云脸上有泪，我弯唇不语。
接下来的几天，我与旻詹有光明正大的交往了，静云也不闻不问，终于，我忍不住问旻詹：“王妃呢。”他脸上的微笑不见了，淡淡的说：“以后你做王妃好吗。”我一惊，摇头不语。他问：“你不愿意。”我低头道：“王妃她陪了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微笑不语。
再接下来的几天，那些婢女们不断的往我房里送嫁妆，大红的嫁衣也送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旻詹没有开玩笑。忽然间，我有些目眩。也许我还没有确定要不要同旻詹共度一生。正在这时，旻枫找到了我。旻枫是来找旻詹的，没想到，在走廊上碰见了我。他看了我许久，露出笑容，淡淡的说：“好久不见。”我行礼，也微笑着说：“好久不见。”我们一同来到花园，坐在石凳上。我缓缓开口：“容怎么样了。”他笑了，一脸幸福的样子，说：“她很好。”我低头不语，我知道他们已经成亲了。他忽然说：“她很想你。”我一心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又道：“容早就不在乎这件事了，你有何苦执着呢。也许没有这件事，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我别过头去。他握着我的手，说：“小云，我和容儿都衷心祝福你幸福，而不是希望你在这里难过。”“幸福。”我冷笑，“早已没有幸福可言。”他又说：“陛下知道你在这里。”我打断他：“不要说了，过去的就算了。”他见我如此决绝，叹了口气道：“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至少你和他都不知道。”我有片刻失神，其实我也没有资格怪他，我有何尝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他是什么感情呢。他顿了一下，说：“如果嫁给大哥你是幸福的话，那我和容儿都祝福你，但如果不是，不要勉强自己，都已经过去了。”我心一紧，不知该怎么说。他起身，说：“我也该走了，记住，五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他离去，我转过头，看见石凳上放着他的木牌，揣在怀里，一阵感动。
夜晚，坐在镜子前，久久不能平息心情。到底嫁给旻詹，是对是错？我承认，我累了，不想再寻找所谓的爱了，只想找一个能同我白首相依的人即可，可为何我的心还是无法平静呢。听到脚步声，我转头，看见旻詹，柔柔的笑着说：“你回来了。”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还是走吧。”我错愕，问：“怎么了。”他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临轩身边的人，故意留你在身边，故意跟着你的计策一步一步落入圈套，想知道你究竟想怎样。”我不说话，咬唇。我似乎忘了，他可是大王子，就算再怎么仁厚，他不是傻瓜。他又道：“你走吧，趁我没有改变主意。”我心一硬，走了出去。走到他身边，我停了一下，淡淡的说：“保重。”随即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也许，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真的在一起了，旻詹，其实，我真的有想过要嫁给你，你可知道？原来一切都是痴人说梦。我走的毅然，没有发现身后人的拳头紧握。
就这样，我又是孤单一人，毫无头绪的在街上乱走。我应该是悲伤的，因为我没有完成复仇，反而我觉得很轻松。也许，我本就是这样的人，复仇，只会让我更加的难过。我始终是无法对静云下毒手的，就算今天旻詹没有阻止我，总有一天，我还是会离去的。不知怎么的，我竟走到了五王府。我苦笑一下，到底在期盼些什么呢？我转头想走，忽然有一格熟悉的声音呼唤我：“小云？”泪夺眶而出，我不敢回头，用手抹去，继续往前走。一双温暖的手环抱住我。“我很想你。”刚忍回去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们两就在街上抱着，旁若无人。忽然间，我有一种找到家的感觉，安心，不需要再流浪。容与我因机缘巧合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经历了这么多也许在现实生活中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事，所有的一切都已改变了，唯一没有变的，是我们的友谊。她懂我，我也懂她，这就够了。我转过头，微笑着说：“我们回家吧。”她眼里有泪，笑着点头。我们应该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偿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