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生活》凌恒景

19、第 19 章 下意

　　下意识的举动就是逃避。离开丹的公寓，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样漫无目的到处闲晃。只是希望和人群接触，逼迫自己微笑。在喧嚣的都市街头，就这样微笑着走着，从白天走到夜晚，一直这样走着，不愿意回头，也不愿意停下脚步。脑海里一片空白，就这样呆呆的走着。
　　直到有人握住我的肩头：“炎菲。”
　　我微笑回头：“啊•••是程诺啊。”总算不是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我继续微笑着。
　　“好久不见，怎么在这里。”
　　我微笑着不想讲话。
　　程诺眼神里闪烁着疑惑：“你怎么了？”我耸耸肩膀没有回答。
　　“那么，要去哪里吗？”我稍微偏偏头，随后又摇摇头。
　　“那•••回家吧。我送你回家吧。”
　　我继续摇头：“我没有家了。”
　　程诺的表情可以理解为吃惊：“呃？那先到我那里好吗？你这样让我不放心。”我又偏偏头，心里没有过多的犹豫，就点点头。
　　程诺的住处并不是我原来想象的样子，简单的二居室，简单的装修，位于近郊的普通住宅区。唯一让我感到舒服是高层住宅的顶楼有够高，31层。
　　程诺问道：“想吃？喝水？要不先洗个澡？再不休息会？”见我一直摇头。
　　他终于叹气：“好吧。随你。”我终于不再摇头，继续坐在阳台的地板上仰望着深深的夜空。
　　第二天，程诺照样问：“你还要继续这样？”我没有回头。
　　“你不想和我讲话。”我继续沉默。
　　“那好，我说你听。”程诺顿了顿：“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你不该这样折磨自己。”
　　“折磨••••••吗？”我冷笑出声。
　　“炎菲。你这样折磨自己准备给谁看？谁也看不见啊。”我回头看他。
　　程诺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还很憔悴。他继续说：“你从不给任何人想靠近你的机会。其实是不给你自己机会。其实都过去了。哪怕是一场噩梦也该醒了。为什么你不愿醒过来？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为什么明明看到希望也要装作看不到。你••••••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
　　我站起来：“打扰你了。”
　　程诺生气了：“随你。”我便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口。站在电梯前望着那不断跳跃的数字15 16 17 •••31，门打开。我望着眼前出现的满眼伤痛的男子，不由苦笑，怪不得程诺会这样轻易的让我离开。
　　沈佳平用支离破碎的声音唤我的名：“董炎菲”我心中的震撼不小。为什么这样唤我？还是••••
　　“你知道了。”我用的是陈述的语气。看来严夕丹那个长舌的女人的效率还真不是盖的。那是怎样的眼神啊，痛楚、愧疚、担心、烦躁、以及浓郁的化不开的纠缠的执着。不忍再看。
　　“董炎菲。你是这样的••••”看来平也不知道要怎样面对我了。我说不出任何语言来，忽然感觉那个久违的熟悉温暖的怀抱，耳边是平沙哑但清晰无比的声音：“是这样的让我不能不爱你。”泪水顿时涌上眼眶，我无声的哭泣，无声的任平将我拥抱的几乎要揉进他身体。
　　太累了，以致于被黑暗席卷。应该是睡着了吧。
　　恍惚间看到是母亲美丽苍白的面孔：“小炎。救救妈妈啊，我没有生病啊，我不要被关起来。我没有疯啊。”看着那样苍白的美丽消失。大惊，刚要叫喊。
　　那个自称是父亲的优雅男子朝我微笑：“炎菲。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妈妈了。是不是你也会离开我呢？我不要你离开我。”觉得冰凉的手指缠上颈项。呼吸困难，眼前父亲那张温和的笑颜开始扭曲。“炎菲•••你不会离开了，永远不会••••••”想反抗，可怎么反抗。是父亲想我死，怎么反抗。只能无奈的感觉脖子上的手指越收越紧••••••
　　睁开眼，眼前的一片雪白刺激着我的瞳孔。我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事物。觉得那无穷尽的白朝我普天盖地呼啸而来。下意识的捂着头，开始歇斯底里的尖叫。顾不上身边的人是如何的震惊。又是黑暗。

　　耳边再次听到声音。“她怎么了？”
　　“炎菲好像又把自己封闭了。”
　　“又？封闭？”“沈佳平。我告诉你•••炎菲曾经接受过一年的精神治疗，不是心理治疗是精神治疗。也就是说炎菲曾经是人们口中的疯子。”
　　“可是•••”
　　“你所认识的董炎菲是从医院出来后第三年。她出院的时候，医生只是说暂时正常。而且是强行洗掉她的部分记忆才可以出院的。”
　　“所以••••”“炎菲21～22岁的记忆被删除了。”
　　“可是。她看起来很正常。”
　　“只是看起来。”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不要！不要说出来！！！！我猛的坐起来。想开口阻止那个声音。但是，只有刺耳的尖叫声。
　　“炎菲！”
　　“菲！”
　　“炎！”我还是只能拼命的抱着头，拼命的尖叫，拼命的阻止任何的触碰。白色的病房里顿时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