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生活》凌恒景

17、第 17 章 过了新

　　过了新年，工作依旧忙碌。沈佳平一门心思的扑在自己的新工作上。所以又搬回自己的家住。只不过是因为离单位近。常在因为是直升的硕博连读的学位所以也要抓紧时间准备。所以生活一下子变得清静很多。心情也是难得的舒适啊！
　　转眼又到了周五。我愉悦的整理这手上的工作。
　　突然收到短信“周末要与客户洽谈。可能没有空陪你。”
　　我笑了下“工作重要。”
　　“对不起。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我愣了下，心中盘算一下。是啊，已经几乎一个月没有和平见过面了。
　　“你忙啊。我理解的”
　　“可是我想见你。”
　　“公事比较重要。如果你抽得出时间，我们今晚见个面吧。”几乎是立刻的平回的信息是个大大的笑脸符号和一个字“好”
　　约会的地点选在离平家不远的街心花园。三月的夜晚还是透着些许的寒意。
　　平伸手握住我冰冷的手指，眉心皱起一个小弧度：“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好了。”我暗自吐舌。并不想让平知道上星期和丹喝酒喝到胃痉挛的事实。
　　“还好了。是你太多心的。”
　　平没好气的说：“也就是你才会让我这样多心。”我脸上几乎可以看见布满黑线。说错话了。我张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平见我些许窘迫的表情。叹口气：“你啊！总是这样让人不放心。”知道这是平妥协的表示。
　　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你呢？好吗？”平看着已经蓝的发黑的天空：“就那样。”
　　“哦••••”看着平依然皱着的眉毛，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撞见他的低气压。平停下脚步没有看我说到：“有没有想我？”
　　“有。”我回答。
　　“有没有像我想你一样想我？”
　　“呃？什么意思？”我被平那句像绕口令一样的问句弄糊涂了。
　　“因为你没有告诉我严夕丹回来这件事。”平的口气很平静。
　　“那是•••”我再次张口结舌。
　　“还是你觉得这件事情本来就和无关？”平开始咄咄逼人。
　　“丹十天前从国外回来。期间我和她见了三次面。分别是购物、吃饭、泡吧。”我开始觉得头疼。
　　平终于转过身来眼神里似乎凝聚着风暴：“我还以为上星期是我眼花。”
　　我耸耸肩：“看起来不是。”
　　“为什么这一星期都没有跟我提？”
　　“看来你是准备跟我吵架了！”我开始冷笑。
　　“我也不想这样。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还是没有说。”平的脸色开始苍白。
　　“还难为你想的这样周到。”我干脆冷笑出声。
　　“你！！我不想和你吵架。”平的额角似乎有青筋浮现。
　　“彼此彼此。”我转身走开却被平抓住手腕：“你还没有说清楚！”我不语只是默默的盯着他的眼睛。感觉平的手劲慢慢变小逐渐放开我的手腕。此刻平似乎又红了眼眶。
　　我平静的说：“其实我们的要求真的不同。如果会让你好过一点话••••对不起。”
　　平扬起脸庞：“我是不是太无理取闹?”
　　我继续冷笑：“也是一种执着的表现。”转身继续走开，平轻轻抓住我的衣角：“菲，我是太爱你。你别这样•••我道歉。对不起。”
　　我觉得那种冰冷的感觉已经深入骨髓：“不。错不在你。你没有必要道歉。”把他的手挣开，头也不回的离开。背后的沈佳平却像个失去最心爱的玩具孩子般无助且委屈的哭泣着。我听到他啜泣的声音已经没有最初的不忍，心中涌上的是逐渐扩大的厌烦。
　　回到家。感觉是松了口气。电话铃响。我开始头痛。拎起话筒：“你是不是也该适可而止一点！”
　　“••••你在生气？”居然是常在。
　　我不禁好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我翻了个白眼，今天是大家来找茬吗？
　　“是啊！所以你最好有事。”电话那头沉默着。
　　我继续说：“看来没事。再见！”不客气的挂断电话。“白痴！”不禁低声诅咒。转身冲进房间洗澡。
　　收拾停当。给自己泡上一杯热茶。甘甜的茶水滋润喉咙我才真正舒服起来。正发呆的时候。门铃突兀的响起。我不悦的打开电视机并把音量调大。门铃大概响了十分钟终于再次沉寂。但是没过多久居然传来敲击门板的声音。我生气的关掉电视，凝视大门。继续沉默着。声音越来越急促。我沉默。
　　“炎！我知道你在！开门！”居然还是常在。我朝大门扮个鬼脸。转身。
　　“炎！你不怕惊扰你的邻居的话！我会一直敲！”邻居的生活与我和干？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炎！炎！炎！炎！炎！炎！”看起来常在执着起来也不输给沈佳平。我这是招惹了什么魔星了？
　　我走过去打开大门：“你这样是破坏私有财产。”
　　常在举着已经红肿的拳头苦笑着：“炎！你的大门是铁的！”
　　我看着他不由得冷笑：“白痴!谁要你来的？”
　　常在好脾气的笑着：“有什么要说的，也得让我进去吧。”
　　我不依：“凭什么？”
　　“你这样闹别扭还真可爱。”常在继续微笑。
　　我冲他亮出我的小虎牙。“砰”的一声将门甩上也将常在留在门外。不理会继续传来的敲门声。顺便卸下手机的电池，拔掉电话线。打开电视来隔绝规律的敲门声。
　　“我会一直等你开门为止。”常在说了句话后就不再敲门。我也关了电视，回房间睡大头觉。
　　一觉醒来，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那白痴不会真还在吧?”我自言自语。抓过闹钟。3:40我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口从猫眼里张望着。门外空无一人。耸耸肩准备再回去睡。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确认一下吧。打开大门。一个人就这样滚进来。
　　我反倒不吃惊了：“你们都是一样的执着。”
　　常在困惑的表情：“你们？？还有谁这样过？”
　　我冷笑：“还能有谁？”
　　常在慢慢爬起来：“这样做也许很笨，但是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我看着他有点扭曲的表情，可以想象他现在的肌肉酸麻的情况。“活该。白痴！”常在不以为意的笑笑。
　　我坐在沙发上：“说吧。”
　　常在坐在我斜对面的沙发上：“说什么？”
　　我平静的注视他同样平静的脸：“你到这里并且非得进门难道不是要和我说什么吗？”
　　常在如往常一样露出从容的笑容：“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感觉你似乎不开心。想看看你罢了。”
　　我轻叹：“看来我还得谢谢你的关心了。”
　　这个时候常在却不笑了：“怎么了？炎？你不会这样乱发脾气的啊！”
　　我冷笑：“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乱发脾气？你很了解我吗？”
　　常在的脸色逐渐凝重：“我原以为我了解•••”
　　我瞪着他：“是吗？原来你一直以为你了解我。”我不等他说话“其实你不了解。只是凭着你的以为的了解来判断。但是，很抱歉。我永远都不是你所了解的那个人。所以我也没有不开心。而现在。”我指着大门：“你可以滚了！”
　　常在的脸色在日光灯的映衬下格外苍白。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抢在前面：“我说你滚！！”深夜里我的声音显得尖锐刺耳。常在惨白着脸，缓慢的如我所愿的离开。我听到大门合上的声音，才又转过脸把泪水硬逼回眼眶，世界终于清静了。

　　这个周休两日如我所想的那样平静。但是我知道其实所有的事情都已是乱成一团糟。我揉着额角，比宿醉后头痛更加难受。但是同时也觉得肚子很饿。我望着空无一物的冰箱。只能换衣服出门觅食去。已经不是很清楚现在到底是礼拜六还是礼拜天。我走出公寓门口向小区外走去。
　　被小区的保安大叔叫住：“喂，董小姐！这边有给你的东西。”
　　我应了声走到保安们的值班室。看见一堆食物“谁送的？”我询问道。
　　“一位姓常的先生。还有两份早餐和两份午餐还有一份晚饭。在冰箱里。我去拿给你。”我看着保安大叔转身又拿出一个大袋子。
　　我有点错愕：“都是那位常先生送来的？”
　　保安大叔笑道：“这边的一袋是你男朋友送的。”
　　他指着先前我看到的袋子。“这些是那位常先生送的。还嘱咐我不要送到你家。要我看到你再给你。”保安大叔将东西归置好朝我笑着：“现在这样细心的男孩子很少咯。”我只好陪笑。忙双手拎起两个袋子走出来。直接冲到垃圾站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扔进去。真是烦死了！再也没有胃口。直接回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一口气回到家。把电话线插好。没过几秒。电话就响了。我不敢确定电话那头是谁。
　　“喂？”
　　“••••菲，你还不肯原谅我？”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啊？”原来是一号麻烦。
　　“••••要怎样你才会不生气？”平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
　　“沈先生。有两点你似乎搞错了。一、我没有生气。二、即使我生气，那也不关你的事！”我大力扣上电话。我几乎要尖叫了。可是又有人不怕死的送上门来。
　　我冲到门口。用力打开门：“你到底要怎么样！同样的话我要说几遍？我没有生气！！”
　　常在还是惨白着脸：“你说谎！”
　　我气急：“是啊！那又于你什么相干？”
　　常在勉强笑着：“但是你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己。”
　　我不依不饶：“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折磨自己了！”
　　“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
　　“那又怎样？”
　　“这样还不算折磨自己？”常在隐约有发火的征兆。
　　“拜托！才不过两天没吃饭。我减肥你管得着吗？”
　　“你•••”常在的脸已经开始泛起生气的晕红。
　　“常先生，方便的话你可以•••”常在硬是挤进大门的夹缝：“别想让我再滚！”
　　我轻笑：“什么话？我只是让你离开！”同时死命的推他出去。常在像一阵风刮进我房间。
　　我气得浑身颤抖：“看不出常先生还有做强盗的潜质。”
　　常在不甘示弱的瞪着我几乎是咬牙切齿：“那还不是你调教出来的。”
　　我反倒平静了：“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常在关好门，也轻笑着：“你放心！你绝对有把人逼疯的本事！”
　　我盯着他：“那是因为原本就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常在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掌：“你别这么固执。对身体不好。”我看着放在常在手掌上我平时习惯吃的鸡腿汉堡，开始感觉唾液的急剧分泌。“哼！”不客气的拿过来撕开包装纸，狠狠地咬上一大口，满意的咀嚼着。
　　我看着常在好像变戏法一样不断拿出很多平时我习惯吃的东西。忽然觉得嘴里的汉堡有些难以下咽。
　　“怎么不吃了？”常在帮我开了一瓶低糖的乌龙茶。
　　“够了。”我拒绝那罐茶。
　　常在的声音里包含着过分的宠溺：“可是你才吃了不到五分之一的汉堡。不然先喝牛奶好了。”看着他继续拿出牛奶。
　　我冷冷的开口：“够了。我不想吃。”
　　“炎。你不应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常在仿佛在说服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常在•••我并不是你所想象那样。所以，够了。”我望着眼前的男子平静的说道。注意到常在的笑容闪烁了一下又恢复往常的弧度：“我只想你好好的吃点东西。难道这对你很为难？”他屏蔽了我话里的另一个意思吗？那算了。
　　我也弯起嘴角：“活着就得吃东西。我还不想死。”接过他递过的牛奶慢慢的啜饮。
　　在吃完一个汉堡喝一罐牛奶后，感觉舒服多了。我满意的笑着。常在收拾好余下的食物。
　　“我把你的冰箱装满了。”常在转过身对我微笑：“这样你就不会饿着了。”我冲他点点头。“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看着他穿外套。我默默站起身看着他的笑脸消失在关闭的门口。
　　并不想让他看出我更多的破绽。因为，明天已经不用上班了。我早已申请的游学机会终于到了。这次丹回来就是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原本想和平商量到底要不要离开的。现在已经有了答案了。我苦笑，只是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知道我要选择的答案。我着手整理行装。原本这里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不多。所以很快整理完毕。我打电话给丹准备到她那里准备要去游学的最后的事情。我一样样的把刚放进冰箱的东西拿出来放进垃圾袋里。拖着我的箱子。看了下这个只有简单家具的房子。伸手把总电源切断，锁上房门。下楼经过垃圾站把手上的垃圾扔出。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这样不辞而别？”丹和我正在飞机场候机。
　　“有何不可？”我回答。
　　丹笑着：“你还是这样的固执。”
　　我看着她微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丹靠过来：“说真的•••你舍得吗？”
　　我继续微笑：“毕竟未来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我有什么不舍得？”
　　“不后悔？”
　　我瞪她一眼：“有用吗？”严夕丹不再废话了。
　　“其实，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会这样处理。”我看着好友的侧脸说着。“我不杀伯于。伯于却因我而死。”
　　丹用她漆黑的眼睛看着我。
　　我笑了：“你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慈悲了？不是你说的长痛不如短痛吗？”
　　“我也开始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真心了？”丹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要离开。真心？我给不起。”我的笑容没有改变。
　　换丹叹气：“炎菲。都已经过去了••••••”
　　我继续笑着：“是啊，过去只是过去。不代表任何意义。这我懂。”丹不再言语。只是叹着气拍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