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缘》风芽

24、弟弟?

　　此时的我，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活象虚脱了般，肯定是刚才运功耗费了太多的真气，哪还有力气抗衡像刚才那样的拷问。想先前，都怪自己一时大意，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
　　眼下只能想着如何尽量与这怪人周旋，拖延时间，想出应对之策也好。唯一的希冀也是御风能够清醒的醒来。
　　话虽如此，我却不曾想到那怪人竟然不再躲到暗处，而是明晃晃的走到了我的面前。这才有机会让我一睹他的真面目。
　　深凹的双眼加上眼底的阴影，更加突出他的颧骨很高；头发灰白，没有一丝光彩，可能是常年在山洞生活的原因；鹰钩鼻子，很有点胡人的特征；最特别的是他那一揪胡子，不知是蜷曲的缘故，还是特意如此，每一小撮都打上了一个结。
　　那怪人定定了看了我两眼，又看了看我身旁的御风。突然俯身去抓御风，我一个情急，脱口喊道：“你想干什么？！不要对一个没有抵抗能力的人出手！”
　　“哦？……”那怪人回头古怪的瞧着我，似在斟酌，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娃娃……你很紧张他吗？”
　　“哼！”我嘴巴一弩。我懒得搭理他，发出一声闷哼，算是默认。
　　“哈哈……哈哈……”怪人一阵长笑，接着说道：“看来要治他……先要修理你了……”
　　怪人长臂一挥，香甜的气味迎面而来，焦躁的热血缓和下来，我突然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眼皮不听使唤的垂下来……

　　一醒来，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这地方更象是有人居住的地方。简单的石室，简单的摆设，大大小小的药罐七零八落的放在墙壁的石架上，整个屋子充满了各种药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石屋更像一个炼丹房。
　　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抬手——御风呢？御风怎么不见了？
　　我心急如焚，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正要起身，却听到有人朝我大叫：“不要动！小心！”
　　一个人影窜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我的穴道，硬生生的将我强压了回去。那人影正是刚才的怪老头。
　　他边扶我躺好边捻动着胡须说着：“啧啧……差点把我的心血全部白费了。”
　　我眼睛一横，不客气的说道：“怪老头！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娃娃，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摇着头接着说：“我对你怎样？哈哈……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不看则已，一看，吓的哇哇大叫，从小到大没受过如此待遇。我全身上下，除了脸和手，其他的部位都插满了针……我略带哭腔的问道：“不会吧……我头上……不是也有吧？”
　　怪老头犹豫了片刻，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动了动，似有什么话说。
　　下一秒却被我没来由的哭声震住。
　　“哇哇……死老头！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用的着这么害我吗？把我折腾的人不象人，到象个刺猬……我看，御风那小子也好不到哪去。他的手……他的手只怕被你剁了……”我想象的非常恐怖，御风的手明明和我握的很紧，怎么扯也扯不开的。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手被这怪人剁了。
　　好象已经认定了那是即成的事实，我不甘心的骂道：“你……你心理有问题！心理变态！”
　　怪老头开始看我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一听我骂他，变态虽然不懂，前面的话应该还是明白了，脸上明显的布满了层层黑线。
　　我都感觉他强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娃娃！你再这样口没遮拦的，我可真的要狠狠教训你了……”
　　从没有感觉他此刻的脸如此阴沉的可怕，话到嘴边也给强吞了回去。
　　见我没有了方才的气焰，怪老头表情也缓和了许多。又听他沉声说道：“娃娃……你最好明白事理，乖乖的照着我说的话做，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你说啊？我用眼神询问他。
　　“要不然，你的小情人……可没你这么好运气。”
　　“等等……等等……你说谁是我的小——情——人啊？”怎么可以乱说，都这么大年纪了。
　　“咦？你们手拉着手……分都分不开，不是情人是什么？”然后又若有所思状。“难道是我久居山洞，外面民风已经如此开化了？”像是自言自语，实则是不信我说的话。
　　我鼻子一哼“信不信由你！我跟御风只是朋友。”
　　“朋友？未必吧？你很关心他嘛！”
　　“是朋友我都会关心！”
　　“那你分明有点紧张过头……”又象老者般语重心肠的说着。
　　“我不放心的是你……危险人物……”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你……”我一个气结。说着，说着，怎么像是在跟熟人斗嘴了。
　　“死老头！你调查户口啊！管这么多！”不知为什么，老师从小教育我要尊老爱幼，可我就是看这老头有气，谁叫他在我身上插那么多的针（搞半天这才是主要原因）。
　　“我现在告诉你！我和他——清——清——白——白，你不要随便毁我姑娘家名誉哦！小心我找官告你！再说！实话告诉你，我喜欢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成熟稳重，温柔体贴的绝世好男人。御风好象不符合我以上择偶的标准，虽然名字很好听……你的？明白？”我又瞪他一眼，跟怪老头大声说话，现在非但不害怕，还觉得理当如此。
　　“哦……我好象明白又好象不明白？”
　　“什么？”真是懒得跟他废话。“我意思是——我根本不喜欢他！”我要翻白眼了，老头脑筋绝对秀逗了。
　　“呦……可惜了……”老头呐呐的嘀咕着。
　　我刚要问可惜什么，老头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双手迅速扫过我全身。一眨眼的工夫，我身上的针全部不见了。
　　“好……你可以起身了。现在没什么大碍了。”一旁的老头乐呵呵的看着我，就像是一个艺术家刚刚完成了一件新作品，正得意的审视一番。
　　“什么叫没大碍了？”我的意思是我有病吗？你不会把活马当死马医吧？我更觉得刚才自己是一只实验用的白老鼠。
　　“娃娃！你这娃娃。刚才自己都快走火入魔了还不知道啊！幸亏我抢救的及时，你现在哪会这般生龙活虎的和我斗嘴啊？”
　　“我？走火入魔？不会吧？我武功那么差，也会走火入魔啊？”
　　轮到他向我翻白眼了。“你啊！你啊！你这娃娃。有时过于精明，有时又过于——白痴！”
　　“什么嘛？”我不满。
　　“你没事干嘛招惹我师兄？”
　　“此话怎讲？”
　　老头顿了顿，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我师兄，也是我亲大哥。他脾气有点古怪，为人亦正亦邪。那会儿，我见你们下来，本想暗中逗逗你们……我老头儿在这里生活太寂寞了。精明的你发现了有人作怪，那个人是我；白痴的你竟然把我师兄当成了我，不知死活的用石子去试探他。我师兄也就是我大哥这个人，是睚眦必报的人。你招惹他，当然要被他那样折腾了。我怕他真的要把你们打死了，到时候没有人陪我玩了，所以就出手相救了。怎么样，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是吧？快点感谢我吧。”说着，扬了扬头。
　　你还真等着我三叩九拜，然后再来个大恩不言谢。好歹这些事开始好象是你惹出来的，我心里想。说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这跟我走火入魔有什么关系？
　　“你在我师兄注入真气的情况下，还运功当然会造成经脉混乱了。在那种情况下还使用神通，不走火入魔才怪。”
　　我脸色一变，你又怎么知道我练的是神通？
　　“有什么大惊小怪，我是大夫嘛！”大眼瞪小眼，算是解除我的疑虑。
　　“我用针灸理疗之术已帮你导通了经脉，不过，你还需静养些时日，再这好好休息吧。”老头说完，正欲起身。
　　“等等！”话到嘴边我又不知道如何出口了。“御……风呢？”
　　“放心，我都说了不会伤害你们了。他在你隔壁的房间睡着，他没你伤的重，只是需要好好调理。在这，我师兄不会来找你们麻烦的。”话锋一转，笑眯眯的凑过来，问道：“你真的对那小子一点动心都没有？……”
　　“你还有完没完，死老头！我说了几遍，没有就是没有！你听不懂啊？”我气冲冲的。
　　“呦……呦……这么凶啊！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说着快速的闪了出去。

　　我终于有时间放心的想问题了。对老头的话似还有疑惑。我用神通看到的启示很怪异，却始终没有看到另一个人，也就是这老头。依目前来看，我们暂时是安全的。算了，懒的多想，恢复体力才是首要的。实在是太累了，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很快让我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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