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之记忆迷城》参商棋子

7、第七章 四象之星

　　宋黎一晚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早上很早就起床，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下，闲下来后，站在门廊前望着院前的小路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肖克的车已经停在了眼前，喇叭声将陷入沉思的宋黎惊醒。

　　妹妹听到动静，耷拉着拖鞋，揉着眼睛跑出来，看到眼前的豪华坐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来回打量。

　　宋黎被她看得不自在，回房间拿了外套，叮嘱了妹妹几声，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有些睡不着。”宋黎揉了揉眼睛，小声回答。

　　“给。”肖克说着，递上一个小包装，打开看，是几片精致的点心，小小巧巧，装点着水果和花瓣造型。

　　“谢谢。”说着，拿起一片吃了起来，细腻清甜的口感，顺着食道滑入，心情无端雀跃起来。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肖克考虑了下，转身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

　　“周末家里有个舞会，你愿意参加吗？”

　　“哇，舞会，要我去端盘子吗？还是穿上华服和水晶鞋，伴着你跳舞？”

　　肖克不说话，弄得宋黎也不自在，只能投降：“好吧，我知道你是邀请我参加舞会，可是我不会跳舞，也没有裙子。”

　　“服装交给我来操心，现在你需要学会跳舞，这样吧，下午的文化学习时间改为舞蹈课，我会安排人教你。”

　　“不是你教我吗？”

　　“你愿意让我教？好吧，提醒你，我会很严厉很严厉的。”

　　“我早已领教了。”宋黎翻了个白眼。

　　忙了一上午，把分配给自己的工作做完，宋黎匆匆去楼上找肖克，肖克把她带到了一个不常用的小客厅，打开留声机，选了一曲不知名的舞曲，弯下腰，伸出手，邀请宋黎上前。

　　把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感受着放在腰间的手传来的温度，宋黎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跟随着他的指示轻移脚步，脑袋里乱哄哄的，都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放轻松，身体不要太僵硬。”

　　“好。”

　　越跳越是熟练，宋黎在引领下慢慢加快脚步，在客厅里盘旋，看到他鼓励肯定的眼神，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很好，看来你这方面很有天分，今天就暂时学这么多，你可以休息一下了。”说完下去，走到留声机前换上了新的唱片，然后倒了杯酒坐在一边倾听。

　　“这是什么曲子？”

　　“纳京高的A BLOSSOM FELL，几百年前的歌手。”

　　“好听。”宋黎简单做了个总结，惹得肖克看着她，表情似笑非笑。

　　“怎么了？我就是觉得挺好听的。”

　　音乐放到尾声，转到了新的一曲，“这首叫做MONA ＬＩＳＡ，我很喜欢。”肖克说完，灌了一口酒，闭上眼睛，跟随着曲调轻轻哼了起来，他性格中轻松洒脱的一面突然又冒了出来。

　　宋黎轻轻念叨着：“ＭＯＮＡ　ＬＩＳＡ……这是个人名吗？”

　　“嗯，很久以前有一幅名画叫《蒙娜丽莎的微笑》，不过在百年前的大暴乱中烧毁了，我书房里好像还有一幅仿作，改天拿给你看。”

　　“大暴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听长辈说它突然就来临，人口大量灭绝，生产停滞，文化彻底断层，等混乱结束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人类开始重新摸索。我常常在想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听说是城市繁华，街道上满是商店，衣服挂满了柜台，可以尽情挑选，餐厅里有世界各地的美食……”

　　“你想要看到这些，可以去四圣城，那里大概维持着以前的样子，只不过祁门山区有些闭塞，很多东西你没机会了解。至于大暴乱……”肖克思索着，又闭了嘴，就在宋黎以为他又想回避问题时，慢慢说道，“一百三十多年前，科技慢慢发展，考古学家在积累了大量论据后决定打开秦始皇陵，在始皇的棺椁中找到了一个乌木盒，里面放着一颗神秘的晶体，红、蓝、绿、金，四种颜色不断流动，因为盒子的内部雕刻着两个篆文‘宛渠’，所以这颗晶体被命名‘宛渠之星’。

　　“宛渠”一词在《拾遗记》中有记载，是神话里的仙境一族，或者说是外星人，相传秦始皇曾接待过宛渠人，他一生追求长生大概与这段经历分不开。

　　在之后的研究中，科学家无意中发现，那颗晶体中颜色的流动似乎有着某种规律，不管怎样移动，红色的永远指向南，依次的，蓝色指向北，绿、金分别指向东、西，很像中国古老传说中的神兽四象，很多人又称呼这颗晶体为四象星，装着晶体的盒子被叫做四象盒，如今这个盒子被保存在圣城的长老院中。

　　不管怎样，关于宛渠之星的研究持续了很久，但一直没什么进展，有一位学者突发奇想，擅自将晶体毁坏，取出了其中液状物，并逃离了研究院。

　　不久之后，四象元液的风声慢慢传出，相传注射了元液能长生不老，脑域能得到很大的开发，有注射者亲自证实相关言论，市面上不知怎的，突然流出了大量元液的注射剂，人们争相购买，根本无法遏制。

　　起初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注射后，人们的智力水平突然得到了极大的提高，科技迅猛发展，大家享受着神明的恩赐，然而，问题慢慢出现了，脑域的开发让人类好斗的天性进一步得到激发，再加上各种科技发展带来的进步，世界动乱不止。

　　而且，人们慢慢发现脑域的过度开发让大脑慢慢陷入混乱，有时根本分不清自己是谁，时间慢慢推移，真相渐渐被了解，所谓的四象元液，不过是从早期注射过真正四象液的实验者身上合成提取的，科学家将之命名为ＣＥ试剂，意为“挑战一切”，这种元液并不成熟，虽然在理论上无限接近原始溶液，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注射过ＣＥ试剂的人类大量死亡，侥幸活下来的联合起来，一方面寻找自救方法，另一方面屠｜杀其他没有注射试剂的人类……”

　　听到这里，宋黎再也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屠｜杀没注射过试剂的人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也不过是先下手为强。”

　　“我不明白。”

　　“注射过ＣＥ试剂的人类中慢慢流传着一个预言，预言中说，他们是神圣四象族的后代，被祖先放逐到地球，只要找回祖先的荣耀，先祖会来迎接他们返回故乡，而那些不愿意接受试剂锤炼的人注定要被抛弃。”

　　“后来呢？”

　　“后来……”肖克忍不住讽刺一笑，“后来没有注射过的原人类被屠杀灭绝，剩下的人在煎熬挣扎，期盼着所谓的伟大先祖的降临。”

　　“所以这就是世界变成如此模样的原因？那你是谁？我又是谁？我只知道你们贵族和我们不一样，他们说平民身上存在着劣等基因，所以才会演化成疯狂的怪物。”

　　“这个问题，恐怕我不能告诉你答案，你把我刚才说的当成一个故事来听就好。”

　　“又是这样，那故事中的注射过真正四象元液的最初实验者呢？你没有说，但我猜他们是你们这些贵族的由来对吗？”

　　肖克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起来：“我发现你在这些事情上面有着非同寻常的敏锐，是的，我们大多是最初实验者的后代。”

　　“那我就是ＣＥ试剂注射者的后代，对吗？”

　　肖克没有肯定回答，但宋黎已经明白了答案：“原来是这样，这下我全明白了，难怪大家都活不过四十，难怪很多人会陷入疯狂，一切全都是因为那该死的试剂，我真的难以想象自己身体里流动着那种可怕的东西，这真令人作呕……”宋黎越说越激动，情绪慢慢失控。

　　音乐声突然响了起来，宋黎的思绪被打断，清醒过来才发现之前的音乐早已停止，窗外落日镶嵌于流光异彩的晚霞之间，美得动人心魄，自然界壮美的景色映衬着宋黎此时荒凉的心境，让她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跳舞吧，不用在意你的舞姿，随着音乐舞动，想怎么跳就怎么跳，跳你一个人的舞，快乐起来。”说完这些，肖克带上门离开，留下宋黎一个人，在落日的余晖中，伴着轻柔的音乐慢慢舞动，投入，深情，每一个动作像是一次心的呼吸，诉说着内心无法言说的对命运，对未来的追寻与无奈。

　　舞曲停转，宋黎停下舞步，睁开眼睛，不经意对上了门外注视的目光，来人是昨天刚到的祁先生，发现宋黎停下后，鼓励地鼓了鼓掌，笑眯眯夸奖：“漂亮，虽然没什么精准的舞姿，但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自我，我似乎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宋黎盯着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沉默不语。